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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下唇,唇瓣红润,我愣愣地看着她。 “你弄疼我了。”她软着声道,起身坐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挨在我耳边,低语道:“你赔我。” 我仰头望着她,动了下唇。 “好,赔你。 她愣了一下,“不许后悔。” 我也许并未太醉,我晓得自己在做甚 但我却无力反抗。 “不后悔。 也来不及后悔了。 她已闯到我心里住下,撵不走。 也舍不得撵。 翌日醒来,她趴在我怀里,挺乖巧的,像是一下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与不羁,成了我一个人的。 她是属于我的。 想到这个,我笑了一下。 可那时的我,忘了一件事,身为天道规则的化身,我是没有红线的。 我可以为所有人连红线,却唯独没有自己的那根。 我与她之间,注定不得善终。 所以很快,她就病了,说是病,也不算是,不过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不怎么爱说话。 但我若去看她,她就冲我笑笑。 她道:“若我有一日不在了,你就再找个人陪着吧。但那人不能穿红衣,不能与我长得像。” “你不能忘了我。” 我握着她的手,道:“我没有红线的。” 她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往我怀里靠来,低低道:“你没有红线,那我算什么?” 我将她楼得紧些,“你算我心上人。” 我没有红线,但我有心上人。 可我与她,大抵不会有结果。 “我想喝酒。”她阖着眼,轻轻道,“紫竹酿。” “两坛么?” “嗯,一坛你的,一坛我的。” 我去爻神宫讨了两坛酒来,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她只喝了一坛,就睡下了,剩下那坛全倒在了她的酒葫芦里。 凡间有对夫妻红线出了差错,我下凡去处理了一下,刚结束时,却莫名心慌,迷迷糊糊往元墟境飞去。 却仍迟了一步。 我到时,只见金光作剑,自她心口穿过。 “阿酒。”我慌忙接住她,连忙为她送着灵气,却毫无作用。 金光散开,扭成几个大字:有违阴阳,扰乱天理,死不足惜。 “你莫信它,”她握住我的手,咳了一声,“它是错的……” “我晓得,我晓得,你别走……你说过陪我的,你说过的。” 她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如风似的要散了去。 “做不到了……神君大人,我,我要走了,你找个人陪,吧,什么都好,像……像我也成,只要,你……你喜欢就好。” “我不要!”我紧紧搂着她,眼泪落下来,”我只要你,只要你…” 可她还是消散了,只留下一个酒葫芦,微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话:“其实,真得想一直陪你的……” 我呆坐在原地,心里像是空出了一团。 她闯了进来,可又走得促不及防。 金光依旧在眼前,微闪,似警告我不要动情。 “可我就是喜欢她!”我第一次叫着,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一掌拍在天柱上,用尽全身力气。 天柱纹丝不动,轻轻一亮,将我弹开, 空中传来那苍老的声音。 “胡闹!” “我就是动情了!”我又冲上去,这次它大抵真的生气了,一下将我拍到地上,金光落在身上,五脏六肺似火烧一般。 我吐出一口血,微微偏头,却看见那酒葫芦仍孤零零立在那里。 我吃地坐起来,拿过酒葫芦,仍是满的,她似乎一口没喝过。 我猛地灌一口,不辣,却冒出了眼泪。 ——一坛你喝,一坛我喝。 这是她留给我的。 她带走了我的心,却只留下一葫芦酒。 不公平! 她这人真不公平! 我一边咳着,一边喝完了那壶酒,最后醉倒在地上。 天空竟下起了雨,细细柔柔的,似脸上的泪。 我忽而明白她是什么了. 我真的是孤独的,天地灵气约是不忍,送了她来陪我。 她真得只是来陪我的。 可当我明白时,她已经不在了。 我去了人间,喝她喝过的酒,看她看过的景,爱她所爱的人间烟火...... 可只有我一个人。 有次醉了,瞧见红娘庙中供着的冷漠女子,我忽而从心底发寒,忍不住冲上去砸了那石像。 我毁了所有红娘庙。 自此,人间唯有月老。 她说得对,慈祥的老人的确比冷面的女子更适合牵红线。 我在人间逛了一千多年,期间大多醉着,一次醉了从酒楼上一脚踏空滚下来,被一个女子扶了起来。 她长得同她有几分相似,可我晓得,这不是她。 “姑娘无事吧?”她问我。 我不答,只是反问:“错了怎么办?” 她不解,道:“错了就改啊。” “对啊,改啊!改!”我大笑着,提着酒离开。 天道是错的,它必须被修改。 我设计救出了梦。 本来叶深是该死的,毕竟梦的气运被分了些到叶家人身上,可梦却在百鬼林见到她后,改变了主意,她想让叶深帮忙养叶琛的魂,毕竟两者是一脉相承的。 我晓得,她恨叶琛,却也爱她入骨。 我随她去了。 她十分惊讶于我的改变。 有甚好惊讶的? 不过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这一世,我叫月昔酒,惜阿酒,只不过当我明白自己的感情时,她已不在了。 我的心亦随随她走了。
第149章 爻桤番外 她抓住下沉的少女,周围的河水冰凉,少女面无表情,似是被冻得麻木了。 她捏住少女的下颚,亲了上去,唇瓣相触,血腥味中似乎又含了一分淡淡的清甜…… 叶深猛地一下坐起来,窗外依旧是阴沉的天,屋内光线极暗,风吹着帘纱晃动,却没有一点声音。 她又梦见那个场景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是渡了点儿血给小七,助她冲破幻境罢了,但不知是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想起来。 那分明也算不得吻啊。 莫不成,是刚当上魔尊,不太适应? 有可能,毕竟魔界环境恶劣,虽说在叶深的主导下改变了不少,但依旧谈不上美,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些奇怪的梦也是正常的。 看来,明天要去和左、右魔君商谈一下魔界的环境问题了。 叶深呼出一口气,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桌上的蜡烛却亮了。 “谁?” 这蜡烛不似凡间的那般昏暗,它极为明亮,哪怕有风在吹,也闪都不闪一下,照出了白墙上一道淡淡的黑影。 “思卿上神。” 叶深瞳孔一缩,一道灵气打去,黑影不见了,雪白的墙上却留下了一道裂纹,很深的裂纹,可见施术人的恨意。 “梦殇!” 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叶深掀了被子,走到墙边,正想着那人是去哪儿了,黑影又再次突兀地出现在墙上。 “你何必上来就动手呢?我不那么喊你就是了,”黑影嗓音清脆,却又含了那么一丁点儿笑意,“我这次来,是想同你谈个合作的,你……” 叶深突兀地抬手,灵气扭成一股绳,生将那黑影扯了下来,捆成一团。 梦殇没想到她会突发难,直到被捆成一团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叶思卿,你特么找死!老娘……” 叶深垂眸看着地上的人,不过淡淡的一缕魂,许是教爻汐伤得厉害了,竟也无法遮掩真容,乌发紫瞳,玄衣白面,少女模样,不过此刻骂着人,倒并不显孱弱。 这玩意儿显然是不能留的,但该如何杀死,这又是个问题,毕竟始祖留下的法子只有困住,没有杀死。而这玩意儿显然命又硬,教爻汐捅了心窝子,都还能剩缕魂。 叶深思考着弄死她的方法。 许是叶深这模样太吓人了,梦殇一时收了声,过了会儿才道:“我是来找你一同改天道的……” “什么?”叶深愣了一下,觉得这玩意儿疯了。 哦,对,这玩意儿本就不正常——如今大抵是想拉着她一并疯。 “改天道啊,”梦殇说得坦然,而后又想到了什么,笑得贱兮兮的,“如果你想和神尊大人,你的小七在一起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叶深不解,甚至皱了下眉。 梦殇笑了,“别装出一幅无辜样,你明明就是思慕人家。” “胡说八道!” “啧,你要是不喜欢她的话,怎么会一连半个月都做梦,梦见亲她呢?” 叶深愣了一下,而后冷了脸,掌心凝出团灵气:“你控制我的梦境?” “谁控制你的梦境了?”梦殇怒了,我只是入你的梦看了看,你会梦见什么全是你自个儿的心思作祟,关我什么事!” 叶深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过几天你家神尊会出事!” 灵气在距离梦殇半寸之时停了下来。 明亮的烛火下,叶深面色严肃:“你说什么?” 梦殇瞧了瞧灵气,往后挪了挪,飞快道:“过几日是五行日,天道虽然会有所削弱,但受到的约束也会小上许多。你家那位是天道的眼中钉,肉中刺,它一定会出手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梦殇正气凛然道:“凭我高尚的人品。” 叶深看了她一眼,似有嫌弃。 这都不算个人了,还有人品可言? “再加上我呢?”突兀的嗓音响起,空气微微波动一下,那一袭红衣的人走了出来。 叶深看着她的脸,愣住了,“月昔酒?” 此刻的月昔酒不似往日那般轻浮,她面色冷漠,无喜无悲,眸子干净的好似寒山深潭。 “五行日那天,天道会设法引神尊大人到淮虚城去,魔魔大人可去那儿等着,届时再判断我们说得话的真伪。” 月昔酒看了一眼梦殇,信手一挥,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蜡烛灭了,周围一下便暗了。 先前一切,似一场梦。 虽说不信她二人,可五行日那天,叶深还是去了淮虚城城,果真碰上了爻桤被困。 她救了她,却换得一句:“多谢魔尊大人。” 是了,爻桤不记得了。 叶深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似乎被揪了一下,她勉强张口:“不,不用谢。” 怀着酸痛的感觉,叶深悄悄护送她回了神界,然后才回了魔界,刚一到寝殿,那两个人便不请自来了。 “魔尊大人,如何?”梦殇似有些得意。 叶深睨了她一眼,沉默了许久,淡声问:“你们想我做什么?” 既是合作,自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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