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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梨笑眯眯的,再度重复:“将你的寻物宝贝交给我。” “天底下居然还有比韩归眠更不讲道理的人?” 凌木闪身出现。 他手中挥着剑,朝羽梨砍过来。 羽梨头都不会,翅膀一抬,便将凌木的身形打飞数十米。 凌木撞断不知多少树的树干,骨头也断了不知多少。 “不自量力。” 羽梨冷哼着。 韩归眠猛得扭头,试图看清凌木现在情况。 谁知脖子刚刚往旁边转了一点,羽梨的大手便死死卡住,不让她挪动。 “韩大小姐,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我给你就是。” 韩归眠虽然不情愿,可是在感受到实打实的威胁后,还是选择低头。 反正就是个不灵敏的垃圾玩意儿。 扁毛畜牲想要,她给就行。 就当扔垃圾堆里面了。 韩归眠说:“我要去掏葫芦,你不能再攻击我,折断我的手。” “好。” 羽梨愉悦不已。 “不可!!!” 反应过来的凌昭,意识到羽梨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后,立即冲上前来。 “不能给她。” 他手里拿着剑,不断试图攻击对方。 还不忘戒备韩归眠,让她不要掏出缺德寻物。 “为什么?” 韩归眠有些不解。 不就是个破烂玩意儿吗? 何必如此看中。 对了,他们还不知道这玩意儿不准,是在担心羽梨去作恶吗? 韩归眠犹豫着,并没有动弹。 反倒是羽梨,好事被打断,心头不自觉带了些怒火。 “在凡间当英雄当惯了,敢来干涉你姑奶奶的事情?!” 她的眼睛变化,瞳孔几乎变成火焰的模样,随手将韩归眠扔至一旁,情绪翻涌。 “对了,你和她居然走得这么近。” 羽梨翅膀变化,遮天蔽日:“和她走得如此近的人,都该死!” 杀意翻涌着,像是密不透风的墙,将凌昭和旁人隔绝。 凌昭感受着堪称恐怖的灵力波动,手里拿着剑,硬着头皮往前。 他说:“前辈已经厌弃你,你伤害了她。” “你这个无知小儿,知道些什么?” 羽梨被提醒,更加恼怒:“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污蔑我,天下如此多的死法,你偏偏选择最惨的一个。” 她的脑袋变做杜鹃模样。 朝着凌昭张开鸟嘴。 “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凌昭勉强抬起剑,阻隔羽梨的攻击。 只是他虽然能挡住那密密麻麻的,好似唾液、又好似毒液的攻击。 可当羽梨一嘴,将他含进嘴中的时候,也无计可施。 他被羽梨吞进口中。 “凌昭!” “大师兄!” 受伤被隔绝在一旁的两人,见状,惊叫出声。 而杜鹃则眯着眼睛笑起来,得意地瞥了两人一眼。 “你把他吐出来!”韩归眠手中拿着缺德寻物,心里没底,却不得不厉声对峙,“不然的话,我就把它毁掉!” 眯眼笑的杜鹃,眸光沉沉。 它眼底的火焰跳动着。 韩归眠几乎感受到无数攻击,加诛自身。 她腿肚子打抖,却不得不继续:“我虽然没有灵力,不能修炼。可是这些东西怎么练成,怎么毁掉,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韩归眠说:“你如果不希望修真界唯一一个寻物宝器被损坏,就立马放了凌昭!” 杜鹃轻嗤。 她明明一句话没有说,却能够叫人感受的到,她浓浓的不屑。 不过下一瞬,她倒确实张开口,将凌昭放出来。 凌昭此时浑身是伤。 大大小小的、被腐蚀的伤口,在他身上份外鲜明。 血液几乎浸透他的黑衣,手中的剑已经被腐蚀得,看不出原来模样。 他却紧紧捏着剑柄,不曾松手。 杜鹃鸟的脑袋,又变回少女模样。 她笑吟吟看向韩归眠:“现在,把东西给我吧。” “你得先让他们离开。”韩归眠声音紧绷。 她指着身受重伤,几乎无法站起来的两人,压抑住心底的恐惧,尽可能和羽梨商量。 “好。”羽梨答应得很痛快。 只是看向韩归眠的时候,却带着不怀好意。 “代价是,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你想要干什么?”韩归眠声音发紧。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羽梨笑。 “不行,这个毒妇手段狠辣,你要是和她一起的话,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凌木捂着胸口,气若游丝道。 而凌昭。 动了动手指,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就这么死了,也不是不行。”羽梨笑着问。 “去就去。” 韩归眠咬牙。 “那现在,脱下你的法衣。”羽梨好以整暇。 “……你先把他们送走。” “好。” “不行!”凌木捂着伤口,勉强坐起身来,试图阻止。 下一瞬,巨大的罡风裹挟着他和凌昭,一起消失在林中。 “你是这么送走人的?” 韩归眠瞪大了眼睛,“他们现在伤得很重,你这样,他们会死的!!” “那又如何?我说过要将他们好端端送走吗?”羽梨冷笑。 “你……”韩归眠咬牙,到最后,她作为砧板上额度肉,也没有太多争辩的余地。 羽梨捏着她的后颈,沉声道:“脱掉法衣。” 韩归眠垂眼,在羽梨逼迫之下,将法衣脱下,只穿寻常衣袍。 “真是个好东西。”羽梨捧着法衣,笑了起来。 她一眨眼,将法衣套在自己身上,还不忘高兴转圈,问韩归眠。 “穿了这个,那些什么修士的攻击,都能拦下?” “嗯。”韩归眠捂着受伤的胳膊,带着几分恨意:“但是若是有人折你骨头,是防不住的。” 羽梨听了,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倒也没有再额外折磨她。 毕竟她要和自己一起,有吃不完的苦头,何必现在费这劲? “把寻物宝器掏出来,我要找人。”羽梨穿着法衣,心情好极了。 韩归眠一句话不说,只是按着羽梨的意思做。 右臂传来骨头断裂的痛感。 羽梨并未打算,为她医治。 她便只能忍着,用自己尚且完好的左臂,将缺德寻物掏出来。 “现在,让它带我去找我的……”羽梨说着,话都要说完的的时候,硬生生改口,“哦,找你那不愿意承认你的师傅。” 韩归眠听了,疑窦丛生。 羽梨找师傅干什么? 她心中虽然好奇,可是面对的人毕竟是羽梨,而不是凌昭等人。 所以她只能将好奇心压在心底,沉默地,让缺德寻物指明方向。 “往左。” 韩归眠看着指示标的方向,冷声对羽梨道。 羽梨闻言,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继续发布命令:“把你的葫芦给我。” “不行!”韩归眠侧过身,躲避羽梨的视线。 葫芦是她保命的工具,要是真的交给羽梨,她和普通人有什么差别? “你以为我在问你意见吗?” 羽梨笑出声。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韩归眠缠在腰间的葫芦夺过来,也不稀奇着好玩意,随手一抛,便扔在草堆里面去,好似扔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般。 下一瞬,红衣女子变成杜鹃鸟。 巨型杜鹃伸出抓子,将韩归眠抓在掌心之中,不顾对方现在身娇体弱、骨头断裂,就这么扇动着翅膀,飞向万丈高空。 毫无防御措施。 韩归眠只觉得自己已经断掉的骨头,几乎快要刺入肉里面。 五脏六腑都挤得难受。 这还不是最令她难以接受的。 最难以接受的,是罡风在她耳边刮走过,叫她浑身冰冷、发痛、耳鸣不止。 尤其是。 她被鸟爪抓在半空之中,一睁眼,便瞧见天地苍茫。 巨大的恐惧感攥紧她的喉咙,她只觉得,身上的高空好似一张大口,而她便是巨口即将进食的肉。 只要羽梨稍微松手,她便会葬身其间,粉身碎骨。 恐惧将她的思绪都搅乱,她无法思考,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哪怕是羽梨问问题,也听不见。 “你是聋了吗?” 飞至悬崖上空时,羽梨突然将沉默许久的韩归眠,重重扔在峭壁之上。 韩归眠在峭壁上的空地翻滚几圈后,身形几乎半挂在悬崖上。 若是再滚一圈,便会跌入悬崖之中。 韩归眠一睁眼,瞧见的,便是如此可怖的景象。 她的瞳孔紧缩,双手发着抖、试图往里面爬。 因为右臂断裂,现如今,能用的,也就只有左臂。 这大概是韩归眠最惨的时候。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哪怕是没有修为,也因为一手炼器术,众星拱月,何曾吃过什么亏? 而现在,她浑身脏污,趴在地面上,忍受着骨折的痛苦,用另一只手臂,满是屈辱地往前爬。 结果爬了不过一会儿,火红色的身影,便停在韩归眠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韩归眠慌乱抬头,瞧见羽梨笑着望向自己,若有所思。 “韩少阁主,这是被吓破胆了?” 羽梨好奇地围着韩归眠转圈,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瞧瞧,多凄惨啊。” 她笑眯眯的,终于又站定在韩归眠面前。 蹲下身上,眼睛中闪着巨大兴味。 “你爬高?” “不……” 韩归眠嘴上否认,可她恐惧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不怕吗?”羽梨笑起来,而后,面无表情,一脚将人踹下悬崖。 “啊——” 恐惧感几乎叫韩归眠心脏快要爆炸。 而和恐惧感一起翻涌着的,则是屈辱感和不安感。 一只扁毛畜牲而已,仗着自己能修行,如此折辱自己! 凭什么。 明明她在少年之时,也是惊艳卓绝的天才。 家族宠爱、父母欢喜。 所有人捧着他,为她破了不知道多少的例。 她可以不遵守繁文缛节,不在意礼仪规训,只需要认真修炼,便能够得到夸奖、获得称赞。 可为什么。 为什么全部变了?! 她沦落到被人当作玩具欺辱,甚至于,会死在这无名山谷之中。 凭什么?! 悲痛几乎将韩归眠死死缠绕,而绝望则像是羽梨伸出的翅膀一般,将她身形遮盖。 而后,又被抓入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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