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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不到的是皇帝听完了言官的话后竟也没有生气,只道:“爱卿如此关心朕,后宫确实是悬空多年,如此,不如爱卿便将令爱送如宫来为妃?” 那位最开始把皇帝的后宫之事拿出来说的言官当场的脸色就跟服了毒一样。 “…这样听来,咱们的这个皇帝好像脾气也不算太坏?”宋卿卿把故事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 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是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 顾盼静默了一瞬,不知道该如何与宋卿卿解释:“……” 宋卿卿又道:“然后呢?那个最开始在客栈里说皇帝的学子,他被砍头了吗?” 不怪宋卿卿会如此想,只因她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所有有关于当今圣上的传闻都不是好的,什么好女色,什么生吃人肉,什么喜怒无常,什么砍杀贪官等等,好似这位上梁国唯一的一位女帝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一样。 顾盼有些无奈:“……上梁国内民风开放,并无言论管控的说法,是以,他怎么可能会因此而被皇上砍头呢。” 宋卿卿肃然点头,“那好像还挺好。” 没有祸从口出,想来确实是好事了。 但顾盼却又接着道:“不过他后来被皇上派去了皇家御马场当马夫去了。” 宋卿卿:“……” 不知道为何,宋卿卿总觉得这确实是像那位睚眦必报又小肚鸡肠的皇帝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呀。”顾盼说了半天就是想跟宋卿卿说这个,“马上就要北上入京了,小姐……”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卿卿便点头道,“好好,我知道了,一定要谨言慎行对吧?” 她嘀咕了一句,“可是也不见得那位皇帝就有那功夫来罚我啊。” 她本来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却不曾想顾盼听了之后脸色一僵,好像被道出了什么秘密一样。 还在宋卿卿在想那皇帝的事没有注意到,不然定然会起疑。 “说起来,那会生姿说的那个平帝还有先帝,什么起兵之类的……”宋卿卿问道,“这个可以说吧?是怎么回事?当今圣上不是从她父亲的手里继位的?” 这可就奇了怪了。 顾盼闻言停顿了许久,似乎在犹豫什么。 宋卿卿抬眉:“你不说我便让生姿来。” 就顾盼这种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还不如生姿讲故事讲得有趣呢。 “……”顾盼低下了眉,如实道,“平帝乃是启泽年间的天子,而当今圣上则是平帝的幼女,第十七皇女。” 宋卿卿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啊?那平帝生的小孩挺多啊。” 十几个小孩,得娶多少位妃子呀。 顾盼被噎住了:“……” 顾盼:“…小姐。” 宋卿卿羞赧一笑,知道自己重点跑偏了,便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你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顾盼便又才继续道:“启泽年间,王暴虐而好大喜功,且大兴土木,是以,苛税繁杂,流民四起,民不聊生;后雍王受天命起兵清君侧,平帝自知德行有亏,故而退位于雍王自缢,改年号为‘德威’,而当今圣上则在令舜帝登基后依制受封‘落阳公主’。” 宋卿卿听到这儿没有忍住,一下皱起了眉。 落阳公主…… 那么多封号不给,偏偏给了个“落阳”二字。 看来现如今的这位皇帝在当年的时候可不怎么不受人待见啊。 可不可以多给我一点留言呀~~~
第33章 顾盼后来的话也从侧目证实了宋卿卿所想正确,皇家子嗣众多,享尽荣华富贵,但从生下来便注定与皇位无关的皇女们大多的结局都是和亲或是招驸马下嫁,而这几十年尚好,还有可出入朝局参政这一选项,不过那也只是极少数人。 或许是出于某种弥补的心态,历朝历代的皇帝对皇女们都不会太苛刻,在其成年之后都会授予其公主爵位,食邑三千至万不等。 而公主的封号大多寓意美好或是直接以封邑之地受名,然而那个雍王,不对,那个新皇继位后对前任皇帝的女儿如此苛刻,那么多的封号,那么多的地名不用,偏偏给了个“落阳”二字。 着实可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能料到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呢?就像谁会想到如今大位之上的这位天子,那么一个受万人敬仰的存在,在很多年以前居然只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公主,空顶了一个爵位,活得甚至还不如大臣们家中的庶女自在的存在。 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这些话顾盼说的并不是很清楚,但宋卿卿还是从对方三言两语的描述里听出那位皇帝少年时的坎坷辛酸,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滋味,总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莫名的眼眶有些发酸了。 忽然的失态让宋卿卿有些措手不及,而当她被顾盼发现时她还下意识的解释道:“……只是夜深了,眼睛困乏的厉害罢了。”并不是为那位皇帝的过去而难过。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她与那个皇帝根本就不认识,对方是好是坏,与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这样想着宋卿卿心底的那不能忽略的酸涩便微微褪去了一些,问道:“那她能登上大位,想必很是不容易吧?” 既然是要听故事那便不要把自己带入到故事中去,这样才不会跟着一起难过。 顾盼的眼睛在宋卿卿没有注意到的角度里亮起了光,充满了希望。 或许主上说的是对的,哪怕时光已逝,光阴不再,容颜已改,但宋卿卿还是宋卿卿,她仍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她忘记了很多事,记不得过去罢了… “是……”顾盼低头回答道,“圣上是吃过很多苦头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因为被牵连,一度还入狱了两月有余,后来遇上了大赦才被先皇放出来。” 她陈述事实道:“听说出狱时,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 宋卿卿好不容易才展开的眉头因为这话又皱在了一起:“十几岁?差不多就是十多年前的时候?那会咱们的这位陛下才多大?” 听上去她好像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顾盼顿了一下,答:“十五,刚过及笄之年。” 话音刚落,纵然是惯来冷静自持的宋卿卿听了这话之后也没有忍住,一拳砸在了床榻上,咬牙切齿道:“十五岁就受这般苦,那先皇老儿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十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能犯什么大错? 况且不说还是一名公主,居然就这样被那个什么皇帝老儿说下狱就下狱了——真是没有王法了! 宋卿卿真是气的好生没有道理。 气懵了,说出的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而她这般的狂悖却没有让惯来老实本分的顾盼再次跪地劝诫,反而是让其眼中浮现出了一丝丝怀念的意味。 对于她来说,或许这样的宋卿卿才让她感到了丝丝熟悉的意味,像极了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 不过顾盼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好言温语的对宋卿卿道:“好啦小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如今她可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啊。” 宋卿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听了这话之后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是胆大妄为的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可是我并不想她当皇帝,她就当个公主也是很好的啊!” 顾盼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叫到宋卿卿:“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她强压下心头的颤抖,面上只装做平静的模样来。 宋卿卿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之处,当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睫轻颤,“我的意思是…她这般不受先皇待见还去争夺皇位,想来定是不容易的,还不如只当个公主的好,等年纪长了,奏请前往封地,无风无浪的度过下半生也是极好的。” 自古帝王皆薄情,照她看来,一个皇位而已,确实是没什么好的,如果她的话,她就选当仵作,走遍全国,看遍各种死状的尸体,这不比当皇帝有意思的多? 顾盼怔了一瞬,继而叹息道:“可是生在帝王家哪是自己能选的?” 王侯将相也有王侯将相的苦衷,这活生生的人世间,遍地都是身不由己。 这回宋卿卿没说话了,因为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到不行了。 她今天一天都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又在大堂坐着吹了好几个时辰的风,确实是有些疲惫。 顾盼见状便伺候着她宽衣入塌,顺便还说道明儿的安排:“……奴婢想着,如果明个还是天晴的话那早上就出发继续赶路吧,这样才不会误了回京的事。” 她们此番北上可不是出门游山玩水的,是要赶回京参加宋卿卿父亲周廷生的五十寿宴,宋卿卿到底养在溪州多年,虽是时局所迫,但她现下已然双十年华,再不归家认宗,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 这也是宋卿卿的外祖母再三叮嘱宋卿卿的,老夫人对宋卿卿还算了解,知道她不怎么喜欢庆州那个地方,可到底那才是宋卿卿的归处,所以就算是宋卿卿再不愿意也得回去,要不是老夫人年纪大了,不然她指不定还得亲自把宋卿卿护送回京都呢。 果不其然宋卿卿听到了明天就要继续赶路的话之后脸色顿时就有些挫败了,“不能再缓一天吗?” 万一要是明天尘晚没有忙完,晚一天回来了和她没有见到怎么办? 那她备好的茶具怎么送出去啊? 没茶具的话晚晚怎么喝她送她的茶啊??? 顾盼:“……” 顾盼:“已然耽误的够久了。” 前前后后的,都四五天了,再不出发,按照往年下雪的时候来算,她们就不能赶在初雪前过雍州境内的长眠山了。 而过了雍州,再过个汝州,跟着就能到她们的目的地庆州了,虽说溪州与庆州只隔了三个州,距离也不过上千里,但从溪州往上,越北冬日便越冷,尤其是翻过长眠山一带后,若是运气不好路上遇上了大雪封山,那可就麻烦大了,是以,顾盼便想着早日出发的好。 宋卿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知道顾盼说的有道理,但情感上总是有些舍不得那个刚刚认识的美人儿:“好吧好吧…明早就出发对吧?或者能不能晌午过了再出发?路上赶一点,不休息,天黑前找到安营扎寨的地方?” 她很讲道理的跟顾盼在打商量道。 顾盼木着张脸没有说话,宋卿卿见此便一锤定音地笑道:“你放心,明天定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我们可以赶很久的路!” 不知为何,顾盼听着宋卿卿的这句肯定句下意识的就是有点不好的预感,而她想的果然没错,宋卿卿说了第二日是个好个好天气,结果当天夜里好不容易才晴了半天的老天爷又是不赶巧的下起了雨。 凄凄沥沥,惹人心烦,到了天亮也不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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