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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妇更是吓得浑身发软,想要回身去抱孩子,却已经来不及。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娇叱声传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跃上马背,一把抓住缰绳用力向后一拉。 发狂了的马儿吃痛,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随着马头一转终于改变了方向,冲向另一片开阔处。 等跑出几丈的距离后,后面跟着跑上来的两名士兵赶忙拉住绳子,将马儿给固定住。 慕容锦这才从马上跃了下来。 两名士兵一眼就认出了人,吓得浑身发抖。 慕容锦不悦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士兵颤声回答:“回…回慕容小姐,这匹马在前几天围城时的火攻中受到了惊吓,之后就一直狂躁不安。今天马厩的人疏忽了,让它逃了出来,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慕容锦板着脸道:“带上马厩的人,自行去找张将军领罚!”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忙牵着马离开了。 慕容锦这才拍了身上的灰尘,朝馄饨摊走去。 老夫妇感激涕零,冲着她下跪磕头,感谢她救了孙女的命。 慕容锦将二老扶起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他们,看管马匹不当,该罚。” 这话老两口可不敢接,老汉忙道:“恩人请坐,我这就去煮馄饨,马上就好。” 慕容锦笑笑,“有劳了。” 夏寻雁一脸担心地问道:“左手有没有事?” 她注意到方才对方抓住缰绳的时候,也用上了左手,之前大夫就说过了,那只手还不能用力。 慕容锦道:“放心吧,左手没用力,只是用来搭在上边保持平衡而已。” 夏寻雁还是不放心,将她的手拿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但外边看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刚刚被救了的小姑娘,站在一旁,偷偷抬眼看着慕容锦,眼中满是崇拜和好奇。 看着两人这亲昵的模样,突然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他的谁呀?” 慕容锦没料到这小姑娘会有此一问,她瞄了夏寻雁一眼,扬起唇角道:“我是她妻子。” 这话落在夏寻雁的耳中,仿佛一颗惊雷一般炸开。 她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意,可这样堂而皇地宣告出来,却是头一回。 一颗心没来由地,噗通噗通地狂跳个不停,一双耳朵也染上了红色。 先前孙迁寻到晋城的时候,张口闭口就是寻妻,她一听到妻这个字就厌恶得不行。 可如今这个字从她嘴中弹出来,瞬间引起了身体里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归属的认同。 更是一种对极其亲密关系的宣告。 她的妻子…… 一股羞涩的感觉涌上心头,向来从容淡定的女子在这个时候竟生出手足无措的感觉来。 老婆婆端着馄饨走了过来,也将她们刚刚的对话听了去,笑眯眯道:“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都俊得很。” 夏寻雁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正襟危坐着,腰板也挺得直直,只有一对耳朵赤红,暴露了此时的心理活动。 慕容锦斜睨了她一眼,笑道:“她就是个迂腐的书呆子,也就只得这一副好皮囊了。” 迂腐的书呆子微微抿着唇,将先端上来的那一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慕容锦也不客气,拿起汤匙便开吃。 很快,第二碗馄饨也端了上来。 这分量,显然是老两口特意多给的。 夏寻雁看着眼前这满满的一大碗,又瞥了一眼慕容锦,有些为难地说:“这么多,我恐怕吃不完。” 慕容锦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吃,吃不完的给我。” 夏寻雁怎么可能让她吃自己剩下的,伸手就要把她的碗拿过来分一些过去。 慕容锦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喜欢吃你吃剩的。” 夏寻雁实在不知道回什么,又不好当着人前与她争这些小事,只得默默舀着馄饨吃。 直到最后,果真吃不完。 见她放下勺子,慕容锦便笑眯眯地将她剩下的那一碗端过去,没有换碗,直接就吃了起来。 夏寻雁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热。 等终于吃完馄饨,两人这才付款要离开,老妇人却死活不愿意收钱,说是方才的救命之恩还没能报答,怎么还能收她们的银子。 慕容锦看着老夫妇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又从怀中掏出几颗碎银子,塞到他们手里:“拿着吧,这年头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我们稍微宽裕些,这些银子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夫妇二人拒绝不过,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二人这才沿着长街,朝安顿的地址走去。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士兵时不时从身旁走过。 天下起了蒙蒙雨,不大,但有些微微的凉。 慕容锦伸手,牵住旁边那只纤长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也回应了她的紧握。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了一路,直到走到安排的院落门口才松开。 玉儿早已提前过来将院子收拾好,见她们冒雨回来,惊呼道:“祖宗啊,怎么也不知道先躲躲雨,看这一身都淋湿了。” 慕容锦却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对方眼眸幽深,在廊下灯光的映照下,像是跳动着两朵火苗。 脸上淌着一层薄薄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勾勒出她柔软的侧脸,一扫以往清冷的形象。 那浅浅的喉头一上一下的,在水珠滚过的时候,泛着诱人的光芒。 慕容锦只觉得胸口那里突然窜起一团火焰,她攥住对方的手,不管不顾地,拉着她进了附近一间屋子,随手将门啪的一声关上。 屋里黑漆漆的,她一把将那女人拖了过来,搂住她的脖子,缠了上去。 夏寻雁心里的那根神经,瞬间被她这一举动点燃,那一路激荡而又汹涌的情绪,像是找到宣泄的缺口,她一把捧住慕容锦的脸,更热烈地吻了上来。 两副同样玲珑高挑的身子就这般挤压在一起,鼓鼓的,胀胀的。 雨水顺着头发滴落,沿着脖颈滚下来,隐入衣衫之下。 湿漉漉的,如同两个人的心情一样,又冒着腾腾的热气。 走到门口的玉儿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红,原本刚要敲在门上的手放了下来,转身悄悄走开。
第166章 吃手手 西塞, 李昊看着京都方面传来的密信,颇有些焦虑不安。 李月娥问道:“父亲是因何事焦躁?” 李昊将信丢到她跟前:“曹观和宇文敬打得是越来越激烈,北边如今已是狼烟四起战火连天。” 李月娥轻笑, “坐观虎斗,不是父亲最擅长的游戏吗?今日怎么反而忧心忡忡了?” 李昊长叹一声, 道:“倘若南边没有宇文明月搅局,那当然是打得越激烈越好。都这个时候了,二人竟是一点都没觉察到, 南边正趁着他们鹬蚌相争之时迅速扩张!从沱东到靖州到鄞州,已然成了宇文明月的囊中之物!一旦她把沥州交州统一起来, 她的势力将远超西塞、中京和左京任何一方。到时候, 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李月娥听到这话, 瞬间吃惊不小。 明明在这之前,这个小公主一路被追杀,毫无资源毫无还手之力,她是如何在短短的一年多两年的时间里异军突起,一跃成了各方势力的心腹大患?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父亲,我先前一直以为曹观的叛乱会迅速被平定, 可竟然坚持到了现在,他不该有这样的实力,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 “又抑或说,谁在给他提供粮草?”、 李昊叹了一口气:“普天之下,有这个能力为曹国舅提供粮草, 且还不被人发觉的,你觉得还有谁?” 李月娥闻言, 瞳孔一缩。 “她这般做,是为了什么?为了报复宇文敬对她的苦苦相逼吗?” 李昊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父亲此话怎讲?” “以曹观的实力,并不能和宇文敬相抗衡,最多也只能拖个一两年,长公主大可不必浪费这些资源,毕竟这些时间对她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对南方势力来说,这一两年却至关重要。正因为曹观在北境牵制住了宇文敬,让他无暇南顾,才给了宇文明月发展的机会。” 长公主这是明目张胆地在给宇文明月铺路! 李月娥双目怔怔,呆立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这一刻像极了一个小丑。 “父亲,我有事先走了。”她匆匆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自从李玄死,沱东李氏落入那姐弟二人手中,他就觉得大事不妙,果然,事情如今已经失控了。 眼下要如何破局,他还不知道。 李高在京都怕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倘若能从长公主的手里拿下西塞,他还能有偏安一隅的可能,若是不行,他李氏就不敢妄想天下了! 李月娥出来后,便直接去了王府。 长公主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桌上的舆图,笔触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标记着重要的战略位置。 李月娥此时正在气头上,不管侍卫阻拦,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书房。 侍卫知道二人关系,也不敢得罪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长公主听到门口动静,抬起头来,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 还不待她开口,李月娥便质问道:“我说这些年收的粮税你都藏到哪里去了,原来是送给曹观那老匹夫去了,为了拖住宇文敬给你的亲亲侄女多发展几年,你可真是大方啊。瞒着我瞒得很辛苦吧!” 语气中难掩愤怒。 长公主皱着眉头道:“西塞是我封地,我如何处理这些粮税,无须跟你汇报。” “哈哈!”李月娥怒极反笑,“宇文瑛,你有没有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换来了一句无须与我汇报?” “你到底想发什么疯?”长公主眉头紧锁,显然对她的突然发难感到不悦。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旦发生分歧,总会拐到那个人的身上。 果然,李月娥逼近一步,“我问你,如果当初,有人侮辱我,将我奸污,你会如何做?” 长公主撇开眼,“不要拿没发生的事情来做假设。” “这不是假设!”李月娥眼泪滴落下来:“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只是遭奸污的人是你!而我,作为一直深爱着你的我,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你明白我的痛苦吗?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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