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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芸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六岁学凫水,欲登岛救母,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这样的孝心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我也十分钦佩。不过你们母女二人都是好相貌,出门在外要多带些人才是。” “多谢殿下关心,莲心必定不负所望,将您的威名散播在南边两州十三郡之间,让百姓对您向往,心甘情愿臣服于您。” 董芸不禁啼笑皆非,摆了摆手,让她赶紧滚蛋。 而随着鄞州三郡被董芸方拿下后,政务革新,经济复苏,郡内外秩序也变得井井有条,百姓的权益得到了进一步保障。 日子有了奔头,人们奔走相告。 剩余的两郡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不到半个月便纷纷投诚。 鄞州州牧一时间摇摆不定,不想投降又怕雾隐军打过来,最后连夜卷着铺盖跑了。 就这样,董芸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鄞州,任命原州别驾为州牧,主管政务。 而慕容九天则出任鄞州都督,执掌军权。 晋阳城则恢复当初的县级管理制度,曾广进被提拔为县令,掌管本县政务。 与此同时,张孝师也传来了捷报:靖州已全面落入掌控之中。 一时间皆大欢喜。 而此时的北边。 曹国舅费尽心机在御湖关布局,成功伏击了宇文敬率领的两万精兵,一时间士气如虹,乘胜往东扩张。 宇文敬眼看战局不利,亲自挂帅,统领十万大军全力出击,意图一举扭转乾坤。 两军在梁州边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最终,曹国舅战死,其残部在混乱中向西溃逃。 宇文敬虽胜,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损失了近半的兵力。看着满地尸首,不禁大骂曹国舅这个窃国贼,狼心狗肺的东西。 等他回到京都,各项奏报早已摆在他的案头。 沱江以南的沱东、靖州和鄞州三州已然易帜,皆归顺宇文明月。 至于沥州和交州,被这三州从中间划一道拦截,和京都这边已经失去了联系。 宇文敬闻讯暴跳如雷。 下令将曹国舅的尸体拖出,狠狠地鞭打,以泄心头之恨。 若不是因为姓曹的横插一脚,自己忙于应对,怎可能任由南边那妖女坐大? 但眼下已是多说无益了,他只能派兵对沿江要道进行布防,以防南边势力突然渡江袭击。 同时传旨镇西将军李昊,命令他立即采取行动,务必阻止宇文瑛与宇文明月联手,以免对北方造成更大的威胁。 李昊接到这道圣旨,一时间焦头烂额。 因为长公主刚刚接受了曹国舅西逃的两万部众,加上她暗中发展的兵力,他如今已经无法摸透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实力了,更不敢贸然动手。 只得叫来女儿和众谋士前来相商。 李月娥自知道了长公主笼络曹观,为宇文明月争取发展时间后,如今再得知她接收了曹观的两万兵马,心中就如一潭死水。 李昊道:“绝不能让长公主和宇文明月联手,否则陛下那里,没有办法交代,就连我们的处境也岌岌可危。” 只要他一天不自立门户,他就一天是朝廷的兵,受宇文敬之约。 谋士叹道:“宇文明月如今的发展之路,明明就是我们当初所布局的方向道路,怎么她成功了,我们却输了呢?” 他当然不知道,当初李文通前往晋城城主府,试图拉拢慕容九天时,向董芸与慕容九天展示李昊李高等人的计划和势力发展布局,董芸当时的心里,同样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李昊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孝师背叛是其一,沱东四大家族沦陷是其二,而沱东沦陷的罪魁祸首,便是李玄父子,导致对方势如破竹,无法抵挡。” 李月娥心如死灰,道:“当初在大柳树村,本就该杀了她!怪只怪你们自己,要留着做筹码,看吧,现在这一颗筹码变成了你们的掘墓人!” 那事之后,李昊又何曾不后悔,可后悔也无济于事。 如今再听到女儿旧事重提,不禁恼羞成怒,吼道:“你这个废物,若是你争点气,宇文瑛早就被拿下,这么多年了,没能说服她就罢了,反倒被她给吃得死死的,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 长公主刚回王府,就听到侍卫来报,说李娘子来了,在后殿等着。 她脸上没多大变化,冲着左齐道:“你先去完成我方才交代的任务,其余事宜过后再议。” 左齐迟疑道:“那太医……” “我自有安排。” 左齐只得躬身退下。 长公主这才抬腿朝后殿走去。 此时已经入夏,外头烈日炎炎,而后殿内却是一片清凉。 偌大一个宫殿里,只站着一个人影,看上去十分寂寥。 “你来了。”长公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水。 李月娥看着她,眼里夹杂着哀怨与愤恨。 “宇文明月如今彻底地站稳了脚跟,你又收纳了曹观的残余兵力,接下来,你们姑侄二人是要联手一统天下了吧?” 言语中,尽是讥讽。 长公主似是听不出一般,嗯了一声,“如果条件成熟,会这么做。” 李月娥听到这话,眼底迸出恨意:“你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吗?” 长公主回道:“我没有装什么,也没有要故意隐瞒什么,从头到尾,也只做这么一件事。” 李月娥冷笑:“你从头到尾做的,就是为宇文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长公主看着她,认真道:“月娥,这个天下是宇文家的,我既然冠了宇文家的姓,势必要维护宇文家的利益,这一点从未变过。这些年,我以为你早已看清。” 李月娥噙着眼泪:“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长公主轻叹一声:“你若是不争,我们便是挚友;你若执意相争,那我们只能是敌人。” “哈哈哈,挚友?敌人?”李月娥笑得凄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宇文瑛,你真是无耻!” “十多年前,我被逼婚,我没有一日不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可你却转头一声不吭就去了西塞。留下我一人面对一切,现在你跟我说挚友?” 长公主:“我当时只知道你婚期已定,成亲在即,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李月娥摇了摇头:“不,你是因为与宇文慧发生了那种事,羞于见我!” “而且,我们的事,并非没有办法!” “你不知道吧,当初我耗尽一切费尽心思托人拿到假死的药,我本以为我们的事总算是有了解决的办法,一切都还来得及。满心欢喜去找你,可你却避而不见,随即便传出你要去封地的消息…如今你却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长公主痛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我后来才知道。若不是因为这个,单凭你做的那些事,都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们之间,有信息不对等,有误会,有猜疑,种种原因,才造成了今日的境况。 就算算出来谁亏欠得更多,那又如何,还能回到当初吗? 不能了。 更不用说,现在所求利益,都在背道而驰。 李月娥从未见过她这般狠戾的模样,心中发凉,脸上却冷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情深义重,感谢你大发慈悲了?” 长公主:“这么多年前的事了,便让它过去吧,再翻出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月娥突然问道:“我爹派人去大柳树村劫走宇文明月,后来去接应的那些人,是你杀的吧。” 长公主坦然承认:“是我。” 李月娥的心猛地一沉,她自嘲地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到头来还是我被耍得团团转,我可真傻。” 长公主定定地看着她,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月娥,再多的情分和愧疚也有耗尽的时候。我们之间,掺杂了太多的怨恨、利益和身份的纠葛。我们的关系既然已经不再纯粹,再提过去,也是徒劳。” “从今往后,过去的事,在我这里,便是禁忌。” “你若安安分分,我们便可和平共处,如若不然,便是敌人,是对手了。” 说到最后,语气已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李月娥听到这话,泪水涌上来,“你就不怕我把你身份泄露出去?” 长公主摇了摇头:“现在的形势,就算我的身份被曝光,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而且,这样做对你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李月娥紧紧地咬着牙,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最终一言不发,恨恨离去。 长公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眶通红,突然一股气顶上喉咙,连连咳了几下。 她捂住嘴,等再摊开手,掌心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 靖州安成郡。 慕容锦醒来,外头天已大亮,日光从屋檐下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线。 床前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着绯色衣裳的长发女子正伏案奋笔疾书。 听到床上传来动静,转过头来,对上一双半眯着的眼睛。 她笑笑,放下笔,起身走过去,坐到床沿边上,掀开了被子。 慕容锦微微坐起身,就往她怀里黏去。 “今日怎么还没去衙门?” 夏寻雁搂着她,看着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回道:“不着急,等你醒来再去。睡够了吗?” 慕容锦窝在她臂弯里,摇了摇头:“春困秋乏夏打盹,怎么睡都睡不够。” 夏寻雁笑道:“那就继续睡。” 慕容锦:“不要,再睡下去就成小懒猪了。” 夏寻雁:“小懒猪有什么不好,小懒猪很可爱。” 她喜欢。 慕容锦嘻嘻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突然凑过来,挨到她的耳边道:“昨晚好舒服,今晚还要。” 夏寻雁呼吸瞬间一滞,身子也在一瞬间发紧。 抱着她的手臂跟着也缩紧。 慕容锦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推开她道:“快去出工了,堂堂一州州牧,日上三竿还在闺房里打转,羞不羞啊你。” 夏寻雁素来克制,可自从跟慕容锦在一起后,就发现自己的克制力越发难以控制,就比如现在,她甚至连最喜爱的工作都顾不上了,今日就想窝在家里,窝在这小小的闺房里,与她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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