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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雁清心口陡然一松,随着钟楚靠近,她身上的玫瑰香味将她笼罩在内。 香气馥郁,连同那股离别的愁绪,都被这味道驱散了大半。 她摸着她的脑袋,温声安慰:“D市离N市不远,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钟楚脑袋埋在她肩膀里,没信这番话:“我找周启东了解过,剧组里一忙起来,熬夜通宵都是常态。何况这部戏很重要,导演对你们的要求应该更加苛刻,哪儿会轻易放人。” 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足以令她对安雁清的存在,形成某种程度上的依赖。 在安雁清之前,除了家人外,钟楚还从未和谁,一起亲密度过这么长的时间。 她咬了下唇,娇艳的唇瓣浮现一个浅浅的牙印,悄悄抬起头来,犹豫着道:“我听周启东说了,你这些年为了工作很拼,一部戏接着一部戏,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为了工作累出一身病,值得吗?” 她的语调很轻,说话小心翼翼,仔细觑着安雁清的面色,似乎如果她出现任何不虞的神情,就会立刻停住自己的话。 但安雁清的脸色很平静,她轻轻摸了下钟楚的脑袋,语气温柔:“钟楚,如果不值得的话,我们怎么会针锋相对,一直争了这么多年呢?” 或许进这个圈子,起初不是安雁清的本意。但以她的性格,既然做了,那就要好好做好。 她的好胜心、她的野心和追求,只会让她将目光放在巅峰之上。然后脚踏实地,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 钟楚和她是同类人,她能理解她的想法,因而得了她的回答,只能挫败叹了口气。 她枕在她的肩膀上,揪住她的发尾在指尖把玩,无奈道:“如果你想拼事业的话,我们钟家的公司那么多。只要你想,尽可以大展身手。” “其实真要说起来,以你的身份,以你对银河和娱乐圈的了解,其实你比我更适合接手银河传媒。” 她竟是认真思考起这个可能性来了。 安雁清微微一怔,按在她脑袋上的手蓦然停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钟楚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她们领证这件事,本身就是她和钟老爷子的一桩交易。 钟老爷子对她的防备,可从来没有少过。他不会让她进钟家的公司,更不会让她有掌握钟家权柄的机会。 “钟楚,”安雁清俯身/下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调郑重,认真道:“你要记住,那是你的东西,不要随随便便许出去。“ 银河传媒是娱乐圈的龙头公司,所代表的价值近乎天文数字。它在钟家旗下的众多产业中,同样占据重要地位。 钟楚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真想考虑将银河传媒给她,安雁清感激钟楚对她的这份沉重的信任,同时,心中头一次生出和钟老爷子同样的不安和担忧。 她手下用力,确保钟楚感受到她的认真,紧紧盯着她的脸,“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不要对别人说这种话,免得引起别人的贪念。” 钟楚眨眨眼睛,歪头看她,漂亮的眸子浮现些许茫然:“但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啊。” 如此天真,善良,纯粹的小娇花。 安雁清既无奈又头痛,她看着钟楚,想笑她的单纯,想给她好好讲道理,分析利弊。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是特殊的,是不一样的。 与贺玉不同,与其他朋友皆不同。她是与她风雨同舟的妻子,是她至亲至密的家人。 她对她有着近乎家人般的依赖,在她愿意承认她们这段关系时起,她在钟楚心中,已经被她完全将与其他人划分开来。 安雁清身上贴着标签,她的身份有着清楚的定义。她是她的妻子,是钟楚的妻子。 钟楚扒着她肩头的衣服,凑近她,就连吐息都夹杂着玫瑰花瓣的清香,“我的就是你的,我们是妻妻,分什么彼此?” 安雁清缓缓吐了口气,不得不说,她现在完全与钟老爷子共情了。颇有种看着自家孩子太单纯,生怕她一出门就会受欺负的心态。 之前面对钟老爷子的担忧时,她还觉得钟楚虽然待人为善,但有底线有原则有底线,现在她已经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安雁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她家的孩子这么单纯,如果就这样放出去,会被外面的恶人欺负死的! 安雁清想了不少有的没的,幻想中钟楚受欺负,可怜巴巴,哭得眼睛红通通,却连求助都找不到人帮她的画面太过惊悚。 她想的自己心惊胆战,脊背发凉,按着钟楚的肩膀,耐心道:“钟楚,听话。我刚才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钟楚沉默须臾,漂亮的眸子里晃荡着安雁清小小的身影,缓缓道:“总觉得,你现在正在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 安雁清咬牙重复:“我刚才说了什么?” 钟楚无奈揉了揉眉心:“你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的东西,不要随便许出去。” 她的神情复杂,既迷惑又理所当然道:“这是我的东西,也是钟家的东西,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随便许给别人?” “我想给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因为那是你。安雁清,因为是你,我才会这样想。” “如果这样能让你轻松一些,快乐一些,那这东西给的也就值了。在送给你的那一刻,它已经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 娇纵的小玫瑰,一旦温情起来,简直温柔到能够令人落泪。 她不是不知道银河传媒价值连城,她只是觉得安雁清可能需要它,就以她的身份来说,她比钟楚更适合它。 无论是为安雁清,还是为银河传媒有个更适合的领导者,在钟楚看来,这个决定都很不错。 虽然她当初接手银河传媒的本意,是想给安雁清添堵来着...... 安雁清眼眶酸涩,良久,她轻轻地,轻轻地揉了下钟楚的脑袋。 这次,钟楚没再说长不高之类的话,窝进她怀里蹭了蹭。 紧跟着,她发现不对,惊讶抬头:“安雁清,脱敏疗法好像真的有用!我现在接触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敏感了!” 安雁清:...... 她的满腔感动,被钟楚这句话冲了个七零八碎,艰涩开口:“苏姐没跟你说吗?” 钟楚满脸茫然:“说什么?” “我的体检报告很正常,我没有性冷淡。” 钟楚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盯着她的脸色,小声道:“那就是单纯身体敏/感?” 安雁清闭了闭眼睛。 突然有种,现在就将钟楚的犯罪视频,杵到她面前给她看的冲动。 钟楚有时候显得单纯过头,但她又有着宛如小兽般敏锐的直觉,察觉到危险,迅速转移话题,“你快要走了,那我先把你的尺寸记下来。” 这句话在安雁清脑海里过了一圈,她听出了钟楚的潜在意思:口说无凭,用事实来作证。 她去拿了工具过来,一边展开软尺,一边低声道:“安雁清,你难得的假期,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安雁清辛辛苦苦陪她一同上班,手把手教她处理公司事务。正是因为她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游刃有余,才会让钟楚刚刚,动了将银河传媒交给她的心思。 安雁清跟着她的指挥,顺从抬臂:“你说了那么多遍我们是妻妻,我做的这些,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她知道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注定不可能得到钟家人的支持。 钟家人虎视眈眈注视着她,像从前严厉驱赶,任何一只心怀不轨、试图接近钟家瑰宝的豺狼虎豹那样,从未对她放松过警惕。 但很快的,随着钟楚靠近,安雁清所有的思绪都不见了踪影。 她脱了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白衬衫。衬衫单薄,钟楚指/尖的温度落下去,仿佛毫无阻碍落在下面的肌肤上。 安雁清喉间干涩,钟楚的手指像是点下无数朵火花,烈火灼痛她的肌肤,熊熊烈焰顺着她的喉管而上,一直烧进她的大脑,焚烧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钟楚明显感觉到了,抬眼冲她一笑:“安雁清,不要总是这么嘴硬好不好?” 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软尺冰凉的温度逐渐被安雁清的体温暖热,而钟楚按在上面的手,总是会在这样近的亲密接触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安雁清的衬衫。 一进入工作状态,钟楚红唇轻抿,面容严肃,显得格外认真而专注。 安雁清原以为自己能够克制住这股本能,但每当玫瑰花香笼罩下来时,这股熟悉的香味似乎能够勾动她的心神,扯断她的心弦。 让她濒临摇摇欲坠的理智,明知前方是无底深渊,还是犹如飞蛾扑火般,毫不犹豫投身飞下。 钟楚倏然收手,这个动作,将她险些坠落的神智拽了回来。 但下一秒,她微微蹙眉,毫不客气拧上她胸前:“安雁清,别动。”
第41章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 这一下别说安雁清, 连钟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安雁清垂手而立, 她稍稍抬手,软尺本来抵在她锁骨上。 意识到安雁清身上存在的问题过大,会耽误自己工作的进行,钟楚一时鬼迷心窍,几乎想都没想,下意识一伸手。 以两人当下的位置和动作,她能做出这个举动,简直是再顺手不过的事情。 她敢以自己的尊严发誓,那个瞬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如果真要形容的话,仿佛有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在那一刹那夺舍了她,驱使着她的身体, 做出如此荒诞的举动。 ......这个荒唐的辩解若能说服安雁清, 让她忘记方才发生的事情。钟楚愿意顶着自己满到快溢出来的羞耻心, 一本正经告诉她这个滑稽的解释。 但显然安雁清不是傻子。 钟楚没有留手, 敏感之处乍然遭受重击,宛如一股强劲的电流,瞬间贯穿安雁清全身。 在这一刻里, 她浑身汗毛直立。双腿发软,身体情不自禁晃了下,险些直接向前跪了下去。 安雁清紧皱的眉头, 隐忍的痛苦,还夹杂了一声吃痛的闷哼。宛如慢倍速播放的电影, 在钟楚眼中一帧一帧闪过。 她额头顷刻间渗出的薄汗,在明亮的白炽灯下闪烁着微芒。突然迎受致命痛击,眸中本能渗出一层浅浅的生理性泪水。 那声短短的呻/吟很快被她忍了下来,但她急促的喘息就在钟楚耳旁。 痛苦、不可置信、惊讶、羞恼,诸多情绪一一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撕裂了安雁清一直以来的平静。 她紧紧盯着钟楚的脸,情绪汇聚在胸膛里,情感和理智不断拉扯,面上神情剧烈变化。极度的羞耻后知后觉浮现上来,熏红了她的眼尾和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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