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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也更让她认识到安雁清的存在,对于她的重要性,以及...... 钟楚在冰凉的办公桌上趴下来,将脸埋进手臂,闷闷道:“安雁清,我好想你啊。” 倘若她现在出现在她面前,钟楚甚至想抱住她。像只没有犯错却挨骂的小猫咪,委委屈屈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 安雁清说:“我马上就到。” 她原本是想问钟楚,钟家有没有给她安排司机。现在,却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问出口了。 这会儿不是晚高峰,路上并不拥堵。她一路疾驰,等赶到公司,可能还没到钟楚惯常下班的时间点。 钟楚的话一说出口,得到她毫不迟疑的回答,埋在手臂内的脸蹭了蹭自己的衣服,脸颊滚烫的热意连自己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她心里既感动又羞愧:“你还是个病人呢,我刚说完让你好好休息,转头又这样口是心非......” “而且,就算我自己回去,我到家后,我们也就又见到面了。” 安雁清轻轻一笑:“钟楚,你和苏姐明明都知道的,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不要......” 她顿了下,声音温柔又无奈:“不要把我看成易碎的瓷娃娃啊。” 钟楚被她逗笑了:“行,我记住了。安雁清,你是头凶猛健壮的狼崽子。“ 安雁清皱了下眉,语调平平的给出评价:“真难听。” 钟楚又笑了起来。 在她甜蜜快乐的笑声里,安雁清压低声音,悄声反驳:“我才不是狼崽子呢,我是......” 声音太轻太微弱,后半截又湮没在刺耳的鸣笛声里。轻飘飘的,连同前面那些字,全都散落在风里,一吹就散了。 想到苏弥,安雁清立刻又想起她中午那些丧心病狂的混帐话。 苏弥的话犹在耳侧,安雁清也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仿佛有些哀怨,与自己的性格全然不符。 可她和钟楚领证这么多天,白日里从来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钟楚办公,她就在旁边专心研读剧本,偶尔回应钟楚的问题。 两人总是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待着,这还是头一次,白日分别这么久。 那日她的突然昏厥来得措手不及,谁也不知道,那天竟是她陪着钟楚上的最后一天班。 再加上安雁清马上就要进剧组,可她偏偏被苏弥和钟楚束着手脚。白日里见不到她,晚上两人分住两房,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眼看着时间一日日过去,届时,她们分隔两地,想再见一面就更难了。 明知这禁锢是负担,同时也是甜蜜,蕴含满了两人对她身体的看重和关心,安雁清心里仍然很不是滋味。 她微微抿唇,心中思绪万千,嗓音依然平和:“苏姐中午还跟我说,我像那被你扔在家里,明知你冷心无情,却还是眼巴巴盼着你回来的小娇妻。” 钟楚被“小娇妻”三个字震得宛若五雷轰顶,立马止住笑,从手臂里抬起脑袋,声音一下大了起来:“安雁清?你,小娇妻?!” 这三个字,和安雁清的名字,乍一放在一起,违和感极端强烈。 简直像是突然有人告诉钟楚,林黛玉主动与鲁智深约战,进行激烈的扳手腕比赛。张飞和李逵骑着方轱辘的单车,手拉手进沙漠狂奔的既视感。 问就是两个字,荒诞。 钟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扒拉着手机问她:“安雁清,说到小娇妻,不是跟另一个身份更搭吗?” 安雁清被她笑得满心羞耻,勉强回了个“嗯?” 就听钟楚兴致勃勃念道:“《掌中宠:霸总的落逃小娇妻》《娇妻哪里逃》《娇宠小娇妻:总裁,夫人她又逃走了》” 安雁清不由皱眉,再皱眉:“钟大小姐,你平时都在看什么鬼东西?” 钟楚来了精神,工作一天的疲劳顿消,对手机说:“我是你老板,还是你老婆。论起身份来,我们可是跟这对狗血cp的身份完全契合。” 她拖长了尾音,慵懒笑着,故意逗她:“小娇妻,快来叫我一声钟总听听。” 安雁清银牙紧咬,克制唤道:“钟楚!” 钟楚:“是钟总,钟总。” “坚韧不屈的纯洁小白花,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品格高洁,积极进取,乐观向上。偏偏在我胁迫下,不得不委身于我。可怜,可叹,可爱。” 这台词无比羞耻,仿佛哪一个词都跟安雁清沾不上边。 可最后那个突然大拐弯的形容词,听得安雁清眉心一跳,本来憋在心中的郁气,从心底的口子漏下去,像决堤的洪水般,泄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她知道钟楚只是玩笑......那可爱两个字,也不是对她说的,更不是用来、也不适合用来形容她。 这两个字从钟楚口中清楚吐出,似乎带了什么特殊的魔力。她犹带笑意的嗓音落在最后这个词上时,声音上扬,将它们说的工工整整字正腔圆。 仿佛蕴着温暖的春风,乍然而起,吹皱了一池春水。 钟楚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得不到她的回应,犹自凶巴巴威胁道:“安雁清,快叫!不听钟总的话,钟总就做主,扣光你这个月的薪水!” 安雁清仍没回话。 钟楚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不依不饶:“我可是你大老板,你的顶头上司。你不能不听我的话。快叫,声音软一点,撒娇那样,让我好好听听。” 话音未落,门被人倏然推开。 钟楚的身体立刻僵住,她捧着手机,本来慵懒倚在座椅内,听见声音,脑袋像生了锈的机器,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头来。 她的身份已经过了明面,走完了所有流程,现在的钟楚,就是整个银河传媒名正言顺的大老板。 放眼银河上下,只有一个人胆敢如此不客气,连门也不敲,径直闯入她的办公室内。 安雁清的眸光很淡,像一捧清洌的泉水,偏那股冷意蕴在水面之下,暗沉沉的,仿佛深不见底。 她搭着门把手,盯着钟楚紧张的模样,缓缓笑了,“在电话里叫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当面叫给你听。” 人不在眼前,钟楚的胆子很膨胀。这人神出鬼没、猝不及防闪现过来,钟楚那股胆大包天的气势“咻”的被戳破了。 “我......”她按断通话,小心翼翼觑着安雁清的脸:“其实我、我也没那么想听。真的。” 从前她不肯在安雁清面前露怯,但现在自觉两人已经是自家人了,钟楚的脸皮,随着两人关系的逐渐缓和厚上不少。 至少现在在安雁清面前,她已经可以顺顺当当低头,并将这种行径归结于自己的能屈能伸,以及对妻子的尊重敬爱。 在自己的老婆面前低头,有什么好羞耻的。 安雁清反手关门,神色从容,钟楚看不出她的心情,眼睁睁看着她来到自己面前,抬臂撑住扶手,缓缓压下来。 钟楚就在这股强烈的压迫感下,不自觉往椅子内缩了缩。 她的声音很大,透着十万分的慌张和坚决,“安雁清,我真不想听了!” “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小娇妻。”安雁清的手轻柔落在她的肩上,她微微俯身,凑到她耳旁。 她的声音低哑温柔,轻得像是春日一缕裹挟着生机和希望的微风,徐徐吹进钟楚心底:“那,钟总,你可要好好疼疼我呀。” 话语柔和的快要化了,偏偏她的气息又格外滚烫灼人。 湿润滚烫的气息犹如火舌,倏然舔过钟楚的耳垂。她被烫地猛然抬眼,身体控制不住战栗起来。 她颤颤巍巍开口,眸子涌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喂,安雁清......” 安雁清温驯俯首,凑过去。 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被她虚虚圈在怀里,另一边的手肘随意搭在扶手上,将钟楚整个禁锢在座椅内,动弹不得。 此时若有外人在场,那安雁清看似温和无害的动作下,隐藏的深重的占有欲恐怕一览无余。 但这里没有别人,身为局外人的钟楚被火烧的神智恍惚,理智在安雁清诱哄般的语气下炸开了花。 她根本没意识到“小娇妻“的危险性,呆呆望着她的脸。 说话的是安雁清,她却不知为何羞红了脸,夏末绯色的火烧云映在她白皙的脸上,漂亮动人。 她的身体蜷在座椅内,看着可怜巴巴的,没有半点霸道总裁的威严,支支吾吾道,“你刚才、刚才说的话。” 她的语气迟缓犹疑,娇怯的嗓音失去了发号施令时的犀利冷然。从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位置退下来,只剩令人心软的娇柔。 安雁清紧紧盯着她的脸,审视她的表情变化。她尚在揣摩钟楚的心思,下一刻,她的眸子倏然明亮起来,揪住她的衣襟。 像完全意识不到危险的小兽,主动踏进猎人的陷阱,欢欣雀跃:“叫的好听,再多叫两遍!” 安雁清:...... 她沉默不语,垂首盯着钟楚。 安雁清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在来的路上时,她就已经设想了钟楚可能会有的千百种反应。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万般筹谋,全都败在了钟楚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下。 她忍耐地按住她的手指,小心细致地将她拉开。 安雁清喉咙滚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住,只隐忍克制道:“不叫了。” 她的颓然无奈全都压在心底,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心里倒是叹了口气,暗想,满腔心思落在钟楚这儿,完全是抛媚眼给盲人看。 ……不解风情的小娇花。 钟楚拉着她衣襟的手被她松开,安雁清的身子却没挪走。 钟楚撑着下巴,娇小的身体还埋在她的影子内。娇艳如花的脸上绽出明媚笑意,看得安雁清有一刹恍神。 钟楚仰头看她,好奇问道:“安雁清,你想要钟总怎么疼你?” 安雁清的神智骤然收拢,发红的耳尖被黑发遮掩。她下意识起身,避开她的视线,从她面前退开。 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说的时候没太多感觉。现在同样的话,从钟楚口里重复出来,带给她的羞耻感却前所未有强烈。 钟楚完全没多想,安雁清却知道这个字所隐藏的某种淫/荡意味。正因为钟楚太单纯,衬得安雁清的心思越发不堪。 她刚才的言论,仿佛是对钟楚的最直白的求/欢。 她不堪的期望、渴盼,对钟楚的欲/求,全都被扒光了外衣,赤/裸裸展现在钟楚眼前。 教她浑身发烫,羞愧不已。 钟楚刚勾住她的衣袖,她已经直起身来。 钟楚跟着起身,抱住她的手臂,嗔怪道:“安雁清,你还没说呢。” 安雁清闭了闭眼睛,脑袋烫得厉害,思绪仍然清晰。 她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羞耻归羞耻,指尖蜷在手心,感受到掌心渗出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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