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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瑾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反驳盛以蘅,最后干脆地剜了她一眼,不准备再和她浪费口舌了。盛以蘅也不介意,一个劲儿的往谈婳面前凑,态度殷切又讨好。 这是郑瑾瑜最不顺心的一个清晨,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情被盛以蘅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得心烦意乱,暴躁不已。 可偏偏谈婳和盛以蘅又是上下属关系,之后她们会一起去上班,一起在公司里待足八个小时,甚至是更久,而自己一结束早餐就只能与谈婳分道扬镳,各自去忙活自己的工作。 这一刻,郑瑾瑜无比迫切地希望谈婳能够跳槽甚至是离职撂担子不干了。 之前自己就应该坚定一些的。在当初谈婳要言颜离开,随后她主动提出她自己要过来帮助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应该一口答应的。 如果那时候自己答应了,现在哪还有盛以蘅什么事? 她怎么可能还嚣张得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郑瑾瑜肠子几乎都要悔青了,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破局的方法?没有——不,除非有更吸引谈婳的,远超盛以蘅所支付给她的薪酬。 胸口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两下,郑瑾瑜落在谈婳身上的视线几乎要把谈婳灼伤。 谈婳误以为郑瑾瑜是在不满自己把她精心为自己熬制的燕窝转赠给了盛以蘅,当场就一个哆嗦,赶紧把白瓷盅勾了回来,“我还是自己喝吧。” 她看向盛以蘅,糊弄道:“盛总你现在容光焕发的,不需要再补了。” 说完生怕郑瑾瑜不信,赶紧就喝了好几口。 已经到了嘴边的鸭子忽然间就飞走了,盛以蘅抿了抿嘴唇,“……”行吧,反正她也没真的想和Omega抢东西。 不过只是想气气郑瑾瑜罢了。 新仇旧恨,可算是在刚刚给浅报了一下,盛以蘅的心情变得很好。她眉飞色舞地喝着郑瑾瑜亲自下厨做的海鲜粥,心想自己也算是发达了,有朝一日还能被情敌伺候着。 成功拉满了郑瑾瑜的仇恨值以后,盛以蘅笑咧咧地向郑瑾瑜表达了感谢:“多谢郑总款待,下次我请你。” 女人态度诚恳,言辞真挚,但郑瑾瑜权当她只是放了一个屁,“不用谢。” 她冷漠地回了句盛以蘅,再面向谈婳时,态度一改先前的爱答不理,“上班别太辛苦了,要注意多休息知道吗?工作任何时候都可以做,任何时候都可以换,可唯独身体健康是最难以保持的。” “不要为了点芝麻大小的事把自己累坏了,明白吗。” 郑瑾瑜话里有话,谈婳想了想决定装聋作哑,“好。”她浅浅笑了笑,“那我们去上班了,后面再见。” “嗯。”郑瑾瑜颔首,目光流露出不舍地注视谈婳转身离开。 可一触及到盛以蘅浪荡不羁的背影,她眼里的柔光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只余下一片清理不掉的厚厚寒霜。 盛以蘅的司机已经在宅子内的停车场里等候。 谈婳和盛以蘅一左一右在后排落座后,车辆缓缓启动。谈婳抱着手机无所事事地刷着新闻,并没有对盛以蘅投去太多的关注,可盛以蘅却骤然间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她总觉得别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尤其是在刻意想忘却、回避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后,那画面以及言语变得越发清晰的,如惊涛骇浪地一般朝盛以蘅压覆下来。 此刻她耳边甚至仿佛都能听见自己那黏腻的,恶心的,让她浑身发麻的话语,叫她脚趾头都抓地扣紧了。 盛以蘅掩饰地抬起手挡在了嘴边,脑袋扭向了窗外。 只要没人主动提,场面应该就还好……吧?最主要的是看谈婳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要旧事重提找自己算账的意思。 想清楚这一点后,盛以蘅不免稍稍安了心。 不管谈婳是无意忘记还是刻意忘记,只要不提昨晚那事,一切都好说,盛以蘅觉得自己勉强保持一下冷静还是可以的。 不过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她感觉身旁的Omega忽然就扭过了头来,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无表情地问道:“盛总,你昨晚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盛以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子在那瞬间飞速运转起来:“啊?” “昨晚你不是没醉吗,那你应该清楚地记得你自己说过了什么话才是。”谈婳微妙地勾起嘴唇,“你要是实在记不得了的话也没关系。” 她像个魔鬼一样缓缓开口说:“我录音了。” 盛以蘅头皮一炸,心脏微微发麻。她不由得难以置信地撞上谈婳的目光,“什么时候?” 不是,她竟然早早就做好了这些准备?为的就是记录下自己失态之后的言辞?盛以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工作的时候。”谈婳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下班时忘记关掉了。” 盛以蘅不知道谈婳随身携带个录音笔是想窃取什么公司机密,但她现在俨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她脑海里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没什么意思。”盛以蘅定了定心神,硬着头皮否认,“大概是喝多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是吗。”谈婳看起来并不好忽悠。她白皙的脸蛋儿上扬着浅浅的笑,笑得盛以蘅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不安,“你该不会还想说,你是一个不小心把我当成了程鸢所以才会说那些话的吧?” 盛以蘅眼睛微亮,这个借口好啊,自己怎么没想到?! 刚想窃取谈婳的成果,顺着对方的话承认,Omega清浅的嗓音就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盛总你在告白前为了避免我误会……” 谈婳特意停顿了一下才说:“还专程叫了我的名字,你也忘了吗。” 盛以蘅一时哽住。她心乱如麻,想承认又不敢,想否认又害怕谈婳多想,就这么纠结犹豫着,迟迟没有张口说话。 谈婳不免在心中嗤笑了声,“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到底也只是只纸做的老虎罢了。” 系统不赞同:“人一大把年纪了又没谈过恋爱,单纯别扭一点不是很正常?”又不是人人都像宿主你一样,划船不靠桨,全靠浪。 “正常。”谈婳勾着嘴唇盈盈浅笑:“没谈过恋爱的纯情霸总我更喜欢了。” 系统:“……!”糟糕,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点不该透露的了。它抱歉地看了盛以蘅两眼,你很棒,你很优秀,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轻轻松松应付好宿主的。 它忙不叠地溜之大吉,留下盛以蘅一个人茫然无措地靠着车窗,心中百般纠结为难。 盛以蘅始终保持着沉默,谈婳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她缓慢地靠近盛以蘅,致使一直不动声色注意着她一举一动的盛以蘅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盛以蘅努力想往旁边靠,和谈婳拉开距离,可她已经抵死在了车门边,没有办法再远离对方哪怕半步。 她只能被迫接受着谈婳的咄咄逼人,呼吸着带着对方身上香气的新鲜空气……不,空气并不新鲜,因为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盛以蘅再次产生了快要窒息的感觉。 “盛总。”谈婳歪着头,表情疑惑地注视她,“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你喜欢我难道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谈婳蓦地一下变得情绪低落,“还是你心里始终觉得,像我这般卑微的Omega其实一点儿也配不上你,喜欢我只是一件让你觉得很丢脸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谈婳话音还未落下,盛以蘅就呼吸了,着急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婳闻言抬起眼眸来,依旧委屈受伤地望着她。 盛以蘅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把脸别开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很紧张,她心脏跳动得飞快,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变得沸腾了起来。 那股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的燥热再次袭来,逼迫盛以蘅不得不降下了一点车窗,让窗外的凉风伴随着豆大的雨珠吹进来,砸落在女人平整的衣裤上。 谈婳脸巴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么大的雨你开什么窗?嫌自己衣服太干燥了是不。 她缓缓垂下眼皮,然后假装失望的一声不吭地退回了最右的位置。她不再死缠烂打地追问盛以蘅,而是自己也跟着托着下巴静静注视窗外的落下的雨滴,开始发呆。 Omega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盛以蘅心乱如麻,想解释可是嘴巴又不听使唤。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抵达了盛远,谈婳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和盛以蘅打闹说笑,一抵达楼层她就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闹别扭了,秘书室顿时热闹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谈秘书惹盛总不高兴了?” “估计是吧,谁知道呢。”有人并不关心地回道。 “盛总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你们今天工作都注意点儿,别再去火上浇油给盛总找不痛快了。”年长的秘书提醒道:“否则之前那些卷铺盖走人的女人,就是你们今天的下场。” “……知道了。” 今天的盛以蘅心情确实很糟糕,这种糟糕在她发现谈婳从早到晚一整天都对自己淡淡的,爱答不理后,瞬间达到了巅峰。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发作什么,唐砚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只好先把其他的事情搁置在一边,摁通电话:“唐小姐。” “我们可以合作。”唐砚柔快人快语,直截了当地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盛以蘅下意识问:“什么要求?” “之后贵公司负责与我司对接的人,我希望是谈小姐。”唐砚柔嗓音含着淡笑,听起来语气很温柔很好说话,可实际上却隐隐约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如果盛总可以做到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签订合约。” “为什么一定要是谈婳?”盛以蘅傻了吧唧地问完后才反应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追求谈婳,取悦谈婳罢了。不过扪心自问,谈婳的能力也确实足够胜任这样的一项任务,所以盛以蘅或公平公正,或带有私心地答应了唐砚柔:“好。” 她说:“之后我会重新调整她的职位,让她全权负责我们的合作项目。” 唐砚柔松了一口气,嗓音夹带的笑意浓了些:“那就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唐砚柔与谁合作做生意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赚钱,多赚一点少赚一点,只要项目进展顺利她并不是很介意,可谈婳不同。 她没权没势,孤立无援,有不认识什么只手遮天的朋友——就算认识,别人也不会轻易地伸手帮助她。 而且越是接受有钱人的好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但自己不同,唐砚柔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让谈婳活得那么艰辛。谈婳很优秀,也很努力,她值得被世人所认知、所了解,她值得站在更高的位置,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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