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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婳大概是还在怨恨自己吧,郑瑾瑜心口微微绞痛起来。 她不免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注视着谈婳防备的模样,她辩解的话一时间又忽然说不出口了。 郑瑾瑜知道曾经的自己很混账,所以她也躺平任由谈婳指责控诉自己。可是,刚刚对方和盛以蘅之间亲密的举动依旧令她难以忽略。 甚至在这样一番坦然承认了自己曾经的不好以后,脑海里某一根始终紧绷的神经反倒如同断了的弦一样,好似一根催化剂般,叫她心底嫉妒的情绪越发狂野生长。 她自暴自弃了,她躺平任嘲,所以心底某些曾经隐忍的,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尽数倾泻而出。 郑瑾瑜几乎要把自己所有刻薄、善妒,以及霸道的一面全部毫无保留地向谈婳和盘托出。 她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伪装自己什么了,Omega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个卑劣的Alpha。如果她再充当什么清规戒律、温柔体贴的好人,本该属于她的Omega就要眼睁睁沦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郑瑾瑜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需要作出行动。 “婳婳。”郑瑾瑜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你明明知道,哪怕你现在是要我去为你摘下天上的星星,我也愿意的。” 女人清浅的声线婉婉述说着,带着哀怨,带着卑微。谈婳头皮发麻,神情更加警惕了,“没必要……” “我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谈婳说。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得起你的,我全部都给你。”这一刻郑瑾瑜仿佛卑微到了尘埃里,谈婳心神一动,正要狮子大开口吓唬对方,却听得郑瑾瑜忽然之间就换了一副强硬的语气,“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远离盛以蘅。” “还有其他那些,我并不清楚的,和你关系亲近的女人。” 郑瑾瑜还对盛以蘅胆大妄为说要和谈婳领证的事耿耿于怀,她想立刻提出要求谈婳和她去复婚,可是嘴巴张了张,她到底没有勇气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她害怕自己把对方逼得太紧了,谈婳一个逆反心理,直接这辈子打死都不和自己往来了。 所以目前,她只能动用其他的手段。 郑瑾瑜一点一点靠近谈婳,谈婳一点一点往后退步,直到两个人都到了角落里,谈婳再无路可退。 谈婳稍微有点紧张和期待,面上却是一副愠怒惊慌的模样,“郑瑾瑜,你想干什么?” 她自我保护般地提高了音量,“盛总还在家里……” “盛以蘅已经睡着了。”在这样的时刻提及盛以蘅,郑瑾瑜眉目间的温度顿时冷下来。她直勾勾的凝视着谈婳,目光带有很强的压迫感,“张姨也已经走了。” 郑瑾瑜颀长的身影越发逼近,带着优雅知性的香气的身体眨眼间便将谈婳死死囚禁住,阻断了谈婳所有逃跑的可能性。 “婳婳。”女人的嗓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婳宝: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不如我们来玩双人版黄金矿工吧(x 盛总半夜惊坐起:不是,她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啊?
第65章 “所以呢。”谈婳脸蛋紧绷着,神色表现出来淡淡的惊怒,“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女人眉眼间都是愉悦的,由淡淡的转变为深深的,好像眼尾眉梢全都是笑意,“婳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 她抬起白皙的手,想要伸手去触碰Omega漂亮的脸庞,却被对方倔强倨傲地躲过。 郑瑾瑜动作微微停住,只好惋惜地叹了口气般,改为伸手轻轻勾住对方带着香气的长发缠绕在纤长柔美的指间,“婳婳,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Omega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死死将脸别开,怎么都不愿意正眼看郑瑾瑜一下。 郑瑾瑜眼底划过一抹受伤落寞的情绪,眉眼间深深的笑意缓缓减淡了,“婳婳,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连一次机会都不肯再给我吗?” 女人声音悲怆,仿佛被哀伤到了极致。 谈婳耳朵轻动,没吭声,继续行驶着自己沉默的权利。郑瑾瑜不禁失声笑了笑,“我懂了。”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睫毛,可没过半分钟的时间,她又很快收敛好了心情重新振作起来,“但我不会放弃的。” “婳婳。”她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Omega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声音牢牢刻进对方的脑海里、心里似的,“我会努力让你重新认识我,接纳我的。” 郑瑾瑜轻抿着嘴唇笑起来,“刚刚你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我,就证明其实你的心里并不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对吗。” 谈婳顿时难以置信地回头:“?!” 对个球哦。 触及谈婳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郑瑾瑜霎时间被取悦到了似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女人温婉优雅的眉眼,“抱歉,我不应该如此直白的挑明你的心思。” “我没有照顾到你的自尊,我向你道歉。”她语气轻快地说,并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气氛随着郑瑾瑜的三言两语倏地变得轻快起来,谈婳预想之中的霸王硬上弓没有上演,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再怎么说,铺垫了这么多也得让自己喝口肉汤才是。 但瞥及郑瑾瑜目前光明磊落端庄大方的行事方式,谈婳觉得对方显然是不会轻易做出这种野蛮粗鲁,不尊重Omega意愿的行为。 还是陆淮序香啊。 跟只原始的野兽一样,行事作风都以自己的本心为主,想狩猎就直接雷厉风行的开干,不会顾及其余任何的东西。 “你还在想她吗。”郑瑾瑜忽然幽幽出声,打断了谈婳的思索。嫉妒的情绪再次如烈火一般涌了上来,郑瑾瑜听见自己气息不稳地问:“她都已经睡着了,你还放不下她吗。” “你是不是想上去陪她。” Alpha的气势又开始处于黑化和病娇的边缘,谈婳眼皮撩起,询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郑瑾瑜一时沉默住,最后为自我保护、不想让自己过于生气以至于情绪失控一般的,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漱休息吧。” 她侧身,让开了足以容纳谈婳经过的空间:“你最近很忙,身心应该很疲惫吧?” “可不是。”谈婳随口回答:“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她毫无征兆的一句话先是说得郑瑾瑜一愣,等到反应过来后,女人顿时低低的笑出了声音,“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叫人给你做个全身舒缓按摩。” 不给谈婳回答的机会,郑瑾瑜便自顾地回答道:“不如就明天吧,我提前约好医生在家等你,你下了班直接过来就是。” 还来?谈婳忙不叠地摇了摇头,在郑瑾瑜渐渐冷下来的眼神注视下,强烈拒绝道:“不行,我得回我自己的家睡两天。” “我认床,在别人家里住不习惯。” “是吗。”郑瑾瑜并不认可她的话,“可我见你这几天住在我家里睡得挺好的。气色红润,胃口也好,吃嘛嘛香,不是吗。” 她没有办法不把这当成谈婳随口乱皱特意用来敷衍自己的话,毕竟对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心思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真的,我不骗你。”谈婳举起右手发誓。见郑瑾瑜的表情着实有些委屈和受伤,她呼吸一顿,纠结半晌后只好向美色势力低头,退一步说:“那这样吧。” “等过两天,过两天我有时间了我再过来,可以吗。” 郑瑾瑜欣然应下:“好。”她伪装成一副伤心难过、脆弱易碎的模样,为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谈婳的承诺,郑瑾瑜没有再纠缠她。目送谈婳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间后,郑瑾瑜才缓慢地收回视线,红唇微微扬起了。 不过紧接着,那上扬的嘴角又毫无征兆地落了回来,只余下眼底的一片冷光。 盛以蘅——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盛以蘅的名字后,郑瑾瑜心中气不打一出来。自己就不该与她合作,要不是今天刚和她签好了合同,郑瑾瑜说什么也要公报私仇,让她长长教训。 回想着先前对方死皮赖脸抱着Omega撒娇的模样,郑瑾瑜几乎要心肌梗塞住。 深深地吸了口气,郑瑾瑜闭了闭眼,已经决定等天一亮就把对方从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以后再也不让她过来了。 盛以蘅其实并没有很醉。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瘫软成一片,提不起力气,也不受自己意识的支配,但她的脑子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她清晰地知道且记得自己无赖地抱着谈婳耍酒疯,并胡言乱语把她那些曾经只是一闪而过,然后便深深压抑在心底的念头无所顾忌地吐露出来。 心里不仅没有哪怕半分的后悔,甚至还有一股轻松的感觉。 就好像一直以来那些阴暗的心思终于如同一块巨石从她的双肩上滚落下来,随着她张口说话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远离了她。 盛以蘅有些开心,但又有些不开心。 她既希望谈婳能够把自己刚刚的那些言论当真,又不希望谈婳把自己刚刚的那些言论当真。她不想自己难得借着酒劲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话被谈婳当成了醉酒之言,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同时又害怕谈婳彻底看穿了自己,继而因为害怕,惶恐,不安等糟糕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开始远离自己。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偷鸡不成还倒蚀了一把米? 这般纠结重重的情绪,一时叫盛以蘅躺在床板上辗转反侧,侧夜难眠,心乱如麻。 她闭着眼睛努力入睡,只要睡着了,就不用一整晚都在提心吊胆了。可偏偏只要一闭上眼睛,鼻尖便有Omega身上留下来的淡淡香气萦绕,继而指腹皮肤好像也传递过来Omega身上温暖细腻的触感。 对方好像重新落回了盛以蘅的怀抱,就这样不吵也不闹,乖巧地任由盛以蘅双臂环绕着她。 心脏不禁重重地跳了好几下,盛以蘅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她睁开眼睛,爬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小灯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应该是饮酒过度,身体缺水造成的,盛以蘅安静地自我催眠道。 绝不是因为自己刚刚不经意地想起了想起了某个人,想起了某个人舒服的触感。 不过平日里那般泼辣带刺的一个人实际上抱起来竟然是这般的柔软细腻,强烈的反差让盛以蘅难以置信,又莫名的欲罢不能。 Omega好像变得越发吸引人了。盛以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儿,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路向上,直至头皮,叫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了两下。 这一瞬间,她猛地意识到——她好像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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