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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没多想，点头：“好。” 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颜斓姐，您手上的本子要不还是给我看看吧，挑一个拔高儿的成么？” 相比起和盛初棠一起回盛家，她宁愿去拍戏。 颜斓诧异地从平板中抬起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姜茗，你认真的？” 姜茗嗯了声。 “姜茗，”颜斓干脆放下平板，直视着她，“是不是缺钱了？你老实告诉我，这次你让徐琪花了多少钱？” 姜茗：“……” “没多少…”姜茗声音都没多少底气，“我就是觉得空太久了，放假没事的话正好可以接一部戏。” “姜茗，”颜斓语气严肃了点儿，“你想好好发展，走实力派的路子我是支持你的，你的天赋好几个导演都夸过，慢慢来稳扎稳打迟早会在电影界有一席之地，最近这几个通告的钱都会很快打来，你还年轻，没有必要等不起，耐不住。” 姜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现在是年轻，但女演员，又能有几个年轻的岁数？只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现在不爱惜羽毛，口碑烂了再往回找补又很麻烦。 “可是颜斓姐，”姜茗想了许久，才说：“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本子，我要怎么办？一直空着吗？那些本子里，连配角都没有合适的吗？” 颜斓也觉得头大，姜茗这个咖位，高不成低不就的，她能联系到的比较好的资源，几乎都在电视剧，姜茗又铁了心不肯拍电视剧。 “我知道了，”颜斓微微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姜茗身上收回来，“我会再挑一挑，尽量选一个合适的。” 这个话题颜斓没有再说，姜茗也不好再问。 转眼到了隔天，GIRL FRIEND拍摄现场。 姜茗刚换上衣服拍了两组照片，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个小朋友表现力不错嘛。” 语气带着一点点轻挑，更多的是没有掩饰的夸赞，声音不大，恰巧撞进姜茗耳朵里，姜茗还在场上，几乎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盛初棠就那样大咧咧的出现在片场，一袭红裙，惊艳又张扬。 “ok，”导演也注意到了来人，立即喊了卡，“全场休息一下。” 盛初棠笑盈盈走了进来，“导演好。” 姜茗愣在场上，那一瞬，脑袋里只剩下了恐慌，她又出现了，GIRL FRIEND的工作人员有谁不知道那件礼服是她借的？这下她还敢说两人没一点关系吗？ “盛老师，”导演冲她点头，“今天的拍摄麻烦您了，这位是姜茗，您看还需要磨合吗？” “不用介绍，我认识她，业务能力很强的小朋友，”盛初棠微笑着，“她的单人拍完了吗？” “您认识就好，”导演笑嘻嘻地，满脸和善，招呼姜茗过去，“刚拍了两组，还得麻烦您等一等，就差最后一组，马上就好，她表现力很好，用不了多少时间。” 姜茗朝颜斓那边看了眼，她只说是双人摄，没说另一个人又是盛初棠。这种场景颜斓也不好强行插进去说话，只能跟姜茗使眼色让她去打招呼，姜茗只能硬着头皮往导演那边走过去，鞠躬，乖巧问好，“盛老师好。” 盛初棠笑得很好看，眸子里亮晶晶的，“小朋友好啊。” 姜茗眼睫一颤，险些没接住话。盛初棠在外面，素来都是这么’平易近人‘。 “上次的事，谢谢盛老师。” “不用那么客气，”盛初棠伸手过去，拍了拍姜茗的肩，“好好加油，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那一下拍得很轻，浅浅挨了下又立即收了回去，但带来的那阵香风一直盘旋在姜茗唇边，迷得发晕。 姜茗浅浅舔了下唇，借着鞠躬掩盖了过去，“真的很感谢您。” 盛初棠摆摆手，依旧笑得温和，对着导演说：“好了，不说笑了，你们先拍，我去换衣服补妆。” GIRL FRIEND的春季新款，姜茗只需要拍一个系列，配合盛初棠一起拍的也只是两件单品。盛初棠则要拍完整场。 姜茗拍完最后一组单人照的时候，盛初棠正好换完衣服出来，她换了一身纯白的礼裙，长发挽在脑后，只留了一缕在颈侧，衬得整个人气质高贵典雅。 “哇……” 姜茗听见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她怔怔看着，即便看了十几年，也同样没掩饰那股惊艳感。 导演是GIRL FRIEND的固定导演，给盛初棠拍过无数片儿，每一次见都会有不同的新鲜感，“盛老师，您和GIRL FRIEND，真的是绝配，每次您一换服装，不同的girl friend的感觉就会迎面冲击而来。” 姜茗直勾勾看着，久久没回过神，她只觉得导演说得不对，盛初棠这样的，才不是girl friend，谁舍得只让她做girl friend？ 盛初棠款款走过来，“您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我都人老珠黄了，像姜茗这样的小朋友，才是新生代的GIRL FRIEND吧？” 导演摇头，跟着哈哈笑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感觉，姜茗也不错，感觉不一样。” “哦？”盛初棠仿佛来了兴致，“怎么个感觉不一样？” 姜茗听着，下意识抬眼去看导演的反应，导演明显没想到盛初棠会这么问，脸上霎时有点尴尬。 盛初棠在笑，眉间藏着一丝狡黠和玩味。
第11章 心动 姜茗很少在盛初棠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她似乎心情很好。 导演尴尬了一瞬，掩嘴咳嗽了声，忙找话来找补，“你就像是那种全面包裹式的温柔似水，姜茗身上则有一种清冷感，像是水里的石头，有棱有角的摸起来扎手。” 他说得好笑，盛初棠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这么有意思的吗？她看起来不像啊。” 说到专业导演又认真起来了，“真的，盛老师，我们选中姜茗拍摄新品，就是因为她这个气质，特别搭我们这一期的主题。” “嗯？是吗？”盛初棠一挑眉，唇边溢出来的笑勾人得很，“这一期的主题是什么？” “针锋相对的爱，”导演说出口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嘿嘿笑了一下，“或者叫势均力敌的爱，两个人之间相爱相杀的刺激感，设计师传达的理念就是那种外放的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盛初棠：“……” 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一眼姜茗，疑惑地把目光收回来，“可是她看起来软软乎乎的，合适这个理念吗？我还以为你们这次要找小绵羊类型的和我搭呢。” “NoNoNo，”导演一脸神秘的摆摆手指，“盛老师，演戏您是专业的，看人我才是专业的，姜茗骨子里就透着那么一股劲儿，拧巴，不服输，但又没有特别过，就刚刚好的一股劲儿，恰到好处。” “是吗？”盛初棠眼里堆满了笑意，又好笑的睨了姜茗一眼，姜茗穿着件樱粉色的拖地礼服，上身修身的款式，底下堆叠着花纹，但并不繁复，透着股子可爱，一点儿也看不出导演说的那股劲儿，盛初棠实在止不住笑，只能把眼神挪开，“你这么说我可有点期待了，我们现在开始吗？” 她笑起来眼睛亮得仿佛在发光。她在姜茗面前，很少这样笑，似乎真的觉得姜茗是个可爱的后辈，两人也是真的不认识。 姜茗直直看着她，眼神根本转不开。盛初棠这一身白，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俏，又莫名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神圣，姜茗蓦地想起陈子瑜说的天神下凡。 她的确，往那儿一站，就叫人眼里、都是她。 “可以的可以的，”导演也是满脸的笑，“姜茗还得换套服装，先拍您一组单人的，您要是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盛初棠轻轻‘啊’了声，眼神又转到了姜茗身上，“原来不是这套啊…” 导演摆摆手，“不是不是，她这是一个系列，有变化的过程，一会儿您看了就知道了。” “姜茗，”导演说完看向姜茗，“你先去换衣服吧，造型师会帮你重新做妆造。” 两人都看过来，姜茗才回神，移开了目光，“好，那导演，盛老师，我先去换衣服。” 盛初棠微微笑着，眼睫弯弯，“去吧。” 她这样笑，可爱得要命。姜茗想，怪不得别人招架不住，怪不得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姜茗慢慢转身，抬手抚了下心口，缓缓舒了口气，连她都有点受不了，何况别人？ 颜斓在旁边看着心惊肉跳，看她出去，连忙跟了上去，“姜茗，怎么样？刚刚有没有向盛老师好好道谢？” 姜茗点头，心绪稍微平静了点儿，“有的。” 颜斓还是担心大牌不好相处，生怕姜茗受了委屈还不知道，压低声音问她：“刚刚在聊什么？我看导演和盛老师好像笑得很开心？” “没什么，”姜茗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轻轻踏在地上，声音软得不行，“就随便聊了聊，怎么了吗？” 她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颜斓看了就觉得眼睛痛，“你把笑收一收，别笑得那么夸张。” “很夸张吗？” 姜茗偏头，疑惑。 颜斓实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快别笑了，真的很夸张，一会儿被人看见说三道四。” 姜茗蹙了下眉，并不很相信，但也没有反驳，默默敛了笑。 “盛老师人很好啊？”颜斓抿着唇，满脸担忧，试探着问。 盛初棠人很好吗？ 是很好。 她对谁都这样，都不走心。 今天算是难得，姜茗在她脸上看到的笑，有了几分真意。 姜茗转回头，脸色一下僵了不少，轻轻嗯了声，“她很好。” 她这副单纯的傻样子，一看就很容易受骗，颜斓额角突突地跳，又不好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只能隐晦地提醒，“毕竟是超级大腕，你和她合作的时候一定要尊敬一些，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攀附，知道吗？” 颜斓的意思，姜茗都懂，她从小在盛家，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姜茗只点了点头，“好。” 她越乖巧，颜斓越担心。这个圈子里，干净的太少，越有追求越容易被腐蚀。但姜茗毕竟是一个成年人，有些话只需要点到即止。 盛初棠的目光一直随着姜茗到看不见，还朝着那个方向。 “很欣赏她啊？”导演跟着看了两眼，忍不住打趣，“这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 盛初棠转回眼，没否认，“我就是好奇，你说的那股劲儿，有棱有角的石头，我怎么没看出来？” 导演被她逗得直笑，“哎哟喂，我就那么一说，人那年轻的小姑娘，有锋芒不是很正常吗？值得让您这么纠结吗？” “不算在意吧，”盛初棠摇摇头，眸子里凝聚着笑意，恍然想起姜茗平常的模样，除了这几年不爱回家，不爱说话，稍稍好像有点叛逆，应该并没有什么棱角啊，她还怕她这副样子在哪儿受了欺负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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