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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事都让她遇上了,公平吗? 她就是想看靳誉蓁在岑述面前受挫,除此之外也做过不少让靳誉蓁丢人的事,可真的说掏心窝子的话,她还是不舍得和靳誉蓁就此分道扬镳。 没了靳誉蓁,谁给她钱花,谁给她推项目,谁扶着她一步步往上走? 其实如果她没和靳誉蓁成为朋友,肯定会佩服这样一个难得的年轻人。 可当月光落在掌中,就不由得想挑出瑕疵。 偶尔她也会想,靳誉蓁不值得欣赏吗? 今天的风光背后是多少难以言说的沉痛,她难道不清楚吗? 可她们实在离得太近了,一些作为人的脆弱部分完全占据主导地位,她没法理智地思考。 沉沉叹气,她回到账台,正要坐下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以为是客人,她没多注意。服务员会帮忙点单。 但那个人径直走到这边来。 冯卉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绿松石色大衣、面色惨白的女人。 她立时瞪大了眼睛,猛地起身。忽而闻到女人身上琥珀墨水的香味。 转瞬之间,女人来到她跟前了。 冯卉看着她阴郁的眼神,竟比外间的夜色还要浓暗。 她很疑惑,又带几分不满地道:“我是不是说过,不许你再找她?”
第19章 “睡不着吗?” ◎靳誉蓁拉开被子,让她坐到床头。◎ 聂蜚音买完食材回来,已近晚上九点。 她重新看了遍菜谱,确保买齐了所有配料,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今天下戏比较晚,下雨的时候还没收工,陆文琦特意给剧组所有人买了夜宵。 聂蜚音这份,她亲自来送的。 陆文琦虽然偶尔冒失,但正经工作起来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剧组氛围融洽到说出去没人相信的程度。 订的餐也都很丰盛,没糊弄事儿。 对于主演,更是方方面面地培养。 剧情中,每次有命案发生时,主演一家人都在愉快的聚餐。 这段画面她直接取材于现实,让大家轮流当主厨,比起有准备地演戏,这样的安排更能贴合日常。 她知道聂蜚音会做菜,因此并不担心。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能叫来靳誉蓁。 说实话,靳誉蓁投那么多钱,她是想给大财主看看工作进程的,好让大财主知道钱没白花。可她请了许多次,靳誉蓁都推辞不来,她都没法展示自己的才华。 唯一的一次约,也排到了下周的外景。 她软磨硬泡也叫不来的人,却让聂蜚音一通电话喊来了。 陆文琦想了许半天,最后得出个结论:这两人不熟,面对邀请,靳誉蓁不好意思拒绝。 总之结果是皆大欢喜的。 她非得让大财主知道,钱花的很值。 聂蜚音晚上没来得及吃饭,又去市场买食材,一来一回,折腾饿了,可看到陆文琦送来的夜宵是烤海星,她只得道谢又道歉。 陆文琦拍拍脑门:“我给忘了,你是艺人啊。” 在其位谋其事,身材管理是艺人必修课。 “我让人送点清淡的来,”陆文琦拨了通电话出去,不到五分钟,酒店就派人送了份餐。 陆文琦就把自己带来的烧烤给吃了。 她本想劝劝聂蜚音,破例一次没什么,但聂蜚音很有原则,连尝都不尝一口。 大快朵颐之后,难免生出几分罪恶感。陆文琦叹道:“我是不是也得跟着蓁蓁养生啊。” 聂蜚音回顾自己准备的菜单,道:“靳小姐看着气色特别好。” 陆文琦笑了笑:“那可不,人家一大早上山去道观修炼,生存意愿简直高到没边儿了。” 聂蜚音但笑不语。 修炼这个词,真是诡异又贴切。 陆文琦观察她神色,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还是道:“你看网上的消息没有?” 聂蜚音几乎一瞬间就想到岑述。 能这么不好说出口,显然是负面新闻。 而她和岑述勉强算得上对家,估计是这人搞鬼没错了。 她摇摇头,“下戏之后就去忙了,没顾上看。” 陆文琦说:“那也好,反正也不值得看,我看私信我的人都被禁言了,薛澄应该处理好了。” 聂蜚音诧异。 “私信?”她道:“不会是要求您换角吧?” 陆文琦睁大眼:“让你猜着了!开机到现在,我每天收到好多私信,让我换女主。” 聂蜚音觉得好笑:“换成谁?” 陆文琦想了想,“说换谁的都有,提到最多的是岑述。” 离谱又好笑。 聂蜚音对此没什么所谓,戏是她自己试来的,问心无愧。 只是她总忧心,如果靳誉蓁对岑述还有几分在意的话,面对当下的情况,会不会难过。 “当然不会!”系统突然出现,对她说:“我好像应该给你点奖励,因为你一通电话,复合的情节失效了。” 聂蜚音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变得慈祥:“今天是什么天气?” 聂蜚音迁就它,回道:“下雨了。” 系统道:“所以啊,不止分手总在下雨天,复合也是呢。噢,车祸也是,如果你没打电话,剧情其实并不一定走向复合,也许我女主回去找人的时候,发现岑述被车撞成一滩肉泥……” 它开始焦虑:“那真是比撞鬼的几率还小!可恶!” 聂蜚音顿住,回想通话时靳誉蓁的反应。 疲累又紧绷的语声,确实很不同寻常。 原来是这样。 她有些自责。 靳誉蓁那时一定十分纠结,她却没发现。 系统催促:“亲密度还是不够,你行动起来。” 聂蜚音很无奈:“我已经在行动了。” 系统不满:“不够!这样吧,你明天中午约她去外面散步,我设置一场车祸,你们被撞下悬崖,在悬崖下面度过一段没吃没喝的二人时光…” 说到后面,它声音中满含愉悦。 聂蜚音才发现它如此阴暗,“我自己会想办法,能别出这么血腥的主意吗。” 系统道:“好吧。” 看似妥协的两个字,听着却瘆人。 聂蜚音逐渐感知到,这个系统有点神经。 她相信,如果明天还不能有所进展,它会发狂的。 但仔细想想,她确实是该争取的。 陆文琦不知这些,只看她吃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也津津有味,心怀不忍,“那我先走了,你早点睡,明天排了夜戏,有的忙呢。” 聂蜚音‘嗯’了声,送她出门。 陆文琦走出去几步,忽然折回来,表情带着几分异样,叮嘱道:“阿音,如果靳竹怀找你的话,你一定跟我说。” 聂蜚音应声,但却疑惑不解。 薛澄也说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感觉她们对靳竹怀有种防备? 回到屋里,洗漱完毕,她仍是想不通。 靳誉蓁的姐姐,品性肯定是不俗的,她没关注过,所以并不很清楚靳竹怀的为人,全靠推测。 她依稀记得,当年在西南拍纪录片时,听靳誉蓁提过这个姐姐。 不过就提一句,已然听得出她们感情极好。 *** 到达小县城的第二天,她一心惦记着无法视物的靳誉蓁,所以当央宗将照顾靳誉蓁的任务交给她时,她满心欢喜,出门去买早餐。 来前她做好攻略,知道当地哪家餐馆最好。 靳誉蓁吃了后,赞不绝口,眼中光彩流连。 聂蜚音松了口气,大着胆子去看她,目光描摹她的脸。 然而靳誉蓁虽看不见,却异常警觉。 发觉后,微笑道:“我是不是跟镜头里长得不太一样。” 聂蜚音哑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镜头里特别好看,现实也特别好看。 即便一路奔波,气色仍然不损,昨晚同屋的女孩还和她说,靳小姐一看就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她速速收回目光,说:“没有。一样的。”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此刻才明白高原是真的缺氧。 之后两人在同一张桌上办公,她用电脑整理视频,靳誉蓁用语音录素材。 太阳穿透窗帘,照在桌上,耳畔是轻缓的嗓音,恍惚间忘记了时间流逝,聂蜚音静静听着,彷如陷进美梦,想让时间流的再慢一些。 央宗回来时,给靳誉蓁带了治雪盲的藏药。 聂蜚音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隔壁,同住的女孩说:“一早上没见着你们,还以为你们出门了。” 她摇摇头:“在房里写稿呢。” 女孩是实习编辑,又因为看过聂蜚音的面试稿件,便好奇道:“写完了吗?我可以看看吗?” 聂蜚音那会儿脑袋放空,把电脑推过去后才想起,她一个字都没写。 实习生看到空白的页面,问她:“…文档是不是点错了?” 聂蜚音道:“……没有。” 实习生惊讶:“啊?不是说写稿吗?” 聂蜚音就说:“腹稿。” 下午,一行人开车去乡下,趁天气好,拍了几段有关藏历新年的素材,做了采访。 返回时已是晚上八点钟,靳誉蓁的眼睛稍有好转,说没那么刺痛了,央宗拿药给她敷,晚上就回家准备节前事宜。 所以晚上聂蜚音睡央宗的床。 同行的人有好几个都出现高原反应,大家都不太敢频繁洗澡洗头。 聂蜚音本来也不多在意,她虽没高反,但该注意的还是会注意,可住在这间房里,听到对面床上的呼吸声,她就格外敏感,昨晚没洗头发,今天该洗了,不洗的话明早起来会很不文雅。 她悄然翻身,想回隔壁房间洗头发,但忽地想到,靳誉蓁看不到,她离开的话……万一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帮忙。 察觉到她的动作,靳誉蓁半支起身,朝这边道:“睡不着吗?” 聂蜚音轻声说:“我想,洗头发。” 靳誉蓁道:“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小心些总是好的,满三天再洗怎么样?”下午高反的那几个人快吐得脱力了,她或许知道这是单位从高校选来的志愿者,因为差着年岁,到底关照,就这么劝了她。 关了灯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清。 聂蜚音偏头朝她那边看,不自觉抓紧被子,心无端被烘的灼热起来,答了句:“好。” 靳誉蓁无奈道:“你把灯开一下。” 聂蜚音很快起身下床,开了灯。 靳誉蓁拉开被子,让她坐到床头,从自己包里找出一把大小适宜的按摩梳,摸索着撕开包装,“我帮你梳一梳就不难受了,明晚再洗吧。” 她挨过来,跪坐床边,“我以前经常感冒,不能洗头发的时候,我姐姐就这么给我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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