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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誉蓁第一次做帮扶项目,对当地不太熟悉,听讲解人员说话时,发现一条小狗从路边的飞廉丛蹿出来,高兴地扑蝴蝶。 她把狗带回来。 看小狗的毛发很白,就叫了白白。 付皎天生跟动物不契合,小时候在乡里,她跟家里的芦花鸡都能打起来,所以并不赞同在果园的房子里养狗。 她劝靳誉蓁,流浪狗那么多,救是救不完的。 靳誉蓁说,遇上了就救了,总不能再送回去。 白白就这么留下了。 后来,陆陆续续又捡回来十来只,都养在这边了。 果园是跟着新区落地的产业,参与助农项目,旁边还建了贸易市场,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扶贫新思路,付皎作为负责人,是被颁发了锦旗的。 她当然不会狭隘到赶走白白和它的伙伴。 一开始她根本不会和狗相处,还是打药的阿姨手把手教她,她才勉强能震慑住这些四爪动物。 可这边新开发了游玩区,养狗不是长久之计。 付皎就和靳誉蓁商量,找领养。 算是个好办法,截止今日,已经有五只狗找到新主人。 可是到了白白这儿,就不顺利了。 它不愿意走。 它是老大,别的狗听它的,也不走。 付皎跟运营主任合计一番,决定给狗盖房。 靳誉蓁看了看这间屋子,共三间卧室,客厅特别大,还放了不少玩具。 付皎必然是用了心的。 她道:“没事儿,待这边也行,白白已经熟悉我们了,去了新家也不自在。” 付皎道:“让它给缠上了。” 靳誉蓁笑了笑,“你忙完了吗,一块儿回?” 付皎摊手:“我先换身衣服吧。” 靳誉蓁点头,坐到外面等她。 眼看着天边要滚雷了,下班的李香远远看到她,开着电动三轮车过来,从后车厢拎出一大袋石榴给她,“老板,好一阵不见你了,昨儿个付老板说您要来,我连夜挑了最好的石榴给你们,正好,您带回城里吃。” 靳誉蓁起身,笑着接过,道了谢。 李香说:“那我先回了。对了老板,外面好像有人在等您。” 靳誉蓁疑惑,都这时候了,谁会等她。 别了李香,她把石榴带进屋里,正好付皎换了衣服出来。 “香香给的?” “是啊。” 付皎道:“我下午尝过,可好吃了。” 两人打门口出来,白白知道她们要走,领着自己的伙伴围上来。 靳誉蓁想摸摸它,想到付皎说的话,很难下手,便只说:“回屋去吧,我们走了。” 白白依依不舍,跟着她们,一直到出口。 看到陌生的车,付皎好奇:“谁啊?” 靳誉蓁道:“香香姐说有人在等我,不知道是谁。” 付皎把东西放车上时,就见后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出来的是岑述。 她下意识喊了声:“蓁蓁?” 靳誉蓁也意外,却没多停留,和付皎一块儿上车。 岑述追过来,没来得及披件衣服,风吹过来,身上泛起凉意,她唤道:“蓁蓁。” 又说:“我是在等你。” 靳誉蓁当没听到,跟司机说:“开车吧。” 快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17章 你为她而存在。 ◎“姐姐,你明天是什么时间来剧组呀?明天中午是我做菜,如果、如果是中◎ 雨点落在车顶,带来一阵躁闷。 付皎回头往后看,心里不住地忐忑,好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岑述连伞都没打,司机叫她回车里,她也严词拒绝。 显然是在等靳誉蓁心软。 付皎怕她得逞。 洮州的圈子就那么大点,一旦有事发生,消息就会插翅般传出去。 尽管靳誉蓁没说什么,可只看她双目明朗,即知对岑述没了执想。与传言中一致。 至于中间出了什么事,便不得而知。 付皎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你们怎么了?” 此时车转弯,看不清岑述了。 靳誉蓁没甚所谓,“不值得说。” 付皎惊讶:“我对你刮目相看,还以为你要在她鱼塘待一辈子。” 靳誉蓁叹声气:“你说话真伤人。” 付皎笑出声:“照实说啊,哪儿伤人了。话又说回来,被人家耍了这么些年,你就什么也不做?你捧她这么久,肯定知道些八卦,直接爆出来,让她退圈。” 靳誉蓁说道:“不止八卦,把柄都有。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这几年岑述根本没过什么苦日子。 总不能什么苦都不吃就退圈享福。 另外有个原因。 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总觉得她身边这些人是被安排好的,先前她疑心是靳家人,可现在想想,不太可能。 竹怀不会这么对她,祖母更不可能。 靳宏和靳恪干不来这种细活儿。 此事她还未想通,只能先留意岑述的行动。 付皎见她已有打算,不再多说,怕说多了属于揭伤疤。毕竟靳誉蓁对岑述,是真掏心掏肺过的。 “有需要跟我说,”付皎道:“我随叫随到。” 靳誉蓁应下。 雨势渐大,车开的平稳。 两人各自靠在椅背上睡过去。 付皎睡姿不雅,背垫掉到靳誉蓁脚边。 靳誉蓁睡眠浅,一下惊醒。 天色昏暗,车窗外面是一片密织的雨幕。 她睁开眼时,眼底泛着明润的红,身体格外重,想抬手捡起脚边的背垫,却怎么也动不了,就像是在噩梦中挣扎那样无力。 与此同时,脑海中出现一个离奇而又迫切的想法: “你不会忍心看岑述伤心的。 她还在等你。 你会回去找她。 一切事物都将你引向她。 你为她而存在。 你必须回去找她。” 逐渐,她像是出现幻觉,眼前仿佛出现了这几行字。 靳誉蓁眨眨眼,努力想让视线清楚一些。 然而,这几行字,仍未消失。 ……会用回车键了不起啊。 什么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时,就已不受控制地出声,对司机说:“回去……”找岑述。 司机一愣,回哪儿去? 回家? 这不正回着吗? 忽地想到堵在果园门口的岑述,她明白了什么,可还是不确定地问了遍:“您是说回果园吗?” 靳誉蓁面色带些懵懂,茫然四顾。 回去找岑述? 这像是,命令。 眼前那几行字消失了,她平静下来。 要去找岑述,为什么? 不重要,要去找。 车慢慢停下,司机不放心地重复:“那…回果园。” 靳誉蓁正要点头,手机突然震响起来。 一通语音电话。 她的手有些颤抖,按下接通。 聂蜚音柔和的声音传到耳中: “姐姐,你明天是什么时间来剧组呀?明天中午是我做菜,如果、如果是中午的话,我可以……” 靳誉蓁整个背都沉在靠椅里,恍惚好一会儿,声音暗哑:“中午。” 聂蜚音放轻嗓音,却没能掩饰住喜悦,“好,好,我待会儿下戏了就去准备食材。” 靳誉蓁轻声说:“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她才发现额上全是汗。 车还停在路边。 刚才,她心中有一种急迫想追回岑述的想法。 为什么? 还有那几行字! 她真的看到了几行不存在于纸上的字。 又是这样! 当初在仰光的时候,就发生过类似的事。 她闭了闭眼,很是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幻觉,她可能真要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了。 司机发觉她的异样,问道:“二小姐,您不舒服吗?” 靳誉蓁长舒一口气,语声微弱:“可能着凉了,先回家吧。” 司机不再问,车继续往前开。 在她看来,靳誉蓁的行为极其合理。毕竟之前那么喜欢岑述,现下对方主动找来,多少要心软,然而深思之后,仍是理智占了上风。 车驶的平稳,望向窗外,隐约看得见雨丝连坠如线。 这一路,靳誉蓁陷入深思,有些旧事便猝不及防被勾起。 *** 记忆中母亲靳绣是十分豪爽的人,她自小独立,很有主意,哪怕靳家最艰难的那几年,靳誉蓁也从未见她自怨自艾。 印象中,靳誉蓁刚会说话的时候,喊的是‘绣绣’。 祖母说,这个名字是母亲自己改的,有锦绣的意思。 等小孩再长大一些,知道不能这么喊母亲的名字,就叫‘绣绣妈妈’。 靳绣当初选夫,首要条件是贤惠勤快,以及样貌好。 她娶男人,又不是娶来供养。 最好娶来一个弱柳扶风、娇娇俏俏的,看着顺眼。 挑来挑去挑到靳炳。 她不在乎靳炳的内心,男人只要能侍奉厅堂、打理厨房,另外再漂亮一点,就成了。 她没很高的要求。 她有自己的志向。 靳誉蓁出生半年后,靳绣去马来半岛做采珠生意。 那也是靳月澜决意去仰光的契机。 祖母后来说,绣绣的无畏点醒她,尤其往来西岸的客商知道靳家有位绣绣老板,西岸浪头常能看到绣绣老板的采珠船,就更好奇,便常来家里拜访。 靳誉蓁六岁那年,靳月澜决意去仰光。 举家搬迁。 刚去时日子不好过,祖母时常碰壁。 靳誉蓁晚上醒来时,常见祖母在灯下看书,愁眉不展。 好在那时坚持下来,换了如今,哪怕再能吃苦、再上进,也没法起家的。 一晃八载,靳家算得上重现辉煌,祖母思乡,留了心腹在仰光,张罗着重回故土。 当时靳家属于万众瞩目,靳家的翡翠极好,能戴的都是显贵,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可靳炳染上不良习惯,坏了家风。 母亲过世,不然此事也不至让靳誉蓁去解决。 就是那时候,靳誉蓁碰上鬼了。 她约见靳炳,本意是要逼靳炳离开靳家,她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可是在赴约的路上,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杀了他。 忘了那天是什么天气,只记得那道声音像是平白长在脑子里,不停重复:杀了他,让他消失。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精神类疾病。 和靳炳见面后,她状态不好,头晕目眩,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完美实施,她记不得了。 第二天,她在船上醒来。 靳竹怀守在她身边。 而宁芳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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