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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现在,窗框透进慵柔的阳光,如失焦的镜头画面,她们惬闲地用餐,忽略时间的流逝。 从窗外望进来,像是长焦镜头压缩下的景象,几分写意。 岑述压下帽檐,坐到外面的咖啡棚。 连日来温度回升,白天太阳很暖,她穿了件山羊绒针织衫,宽大的马海毛围巾连肩膀都裹住,倒较平时多出几分亲和。 早前打听到靳誉蓁要录节目,她特地在附近等,没想到云满突然出现,将靳誉蓁带来这儿,她不好贸然插|入,便跟在后头。 陆文琦的新戏开机,聂蜚音才拍了这么几天而已,就有消息传出来,说她表现好,有爆相。 岑述都不敢看私信,一打开全是催她进组的留言,她很无奈。 以她的咖位,想进组当然不是问题,可关键是,眼下她地位尴尬,不仅没接到好剧本,商务方面也乏力了,如果表现得太心急,肯定有不怀好意的人诓她去演乱七八糟的戏,薅她流量。 越是困境,越不能将就。 于是她决定,回头找靳誉蓁。 本来就是靳誉蓁把她捧起来的,她只是走回老路而已,又不丢人。 也不知怎么,今天她看到靳誉蓁的时候,没有从前的烦躁,反而有几分难言的切盼。 大概是很久没见面的关系。 这附近人少,安静,她靠在椅背上缓了会儿,人都精神多了。 过了二十分钟,靳誉蓁才从里面出来。 岑述应该立刻迎上去,却在起身后犹豫了。 她扯了扯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站住未动,眼睁睁看着靳誉蓁上车离开。 她一直不理解靳誉蓁为什么不换车。 有次参加活动,她乘这辆车去现场,被人看到后,有传言说靳誉蓁对她不上心,她在靳誉蓁心中只配坐这种车。 为此,她还和靳誉蓁生过气。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也觉得靳誉蓁不是真心喜欢她。 她们之间发生的事,她的经纪人丘棠全都看在眼中,丘棠常说她不识好歹。 这一点她承认。 可她觉得,这不能全怪她。 抛开利益不谈,靳誉蓁这个人就不适合当伴侣。 她是个没有欲望的人。 相处五年,用别人的话来说,靳誉蓁追求她五年,可这五年,除了重要场合的礼仪外,彼此手都没怎么牵过。 寡的明明白白。 靳誉蓁对她的喜欢太冷漠。 像一道公式一样。 没有温度。 可那晚靳竹怀说了,在遇到她之前,靳誉蓁都不太有人情味。 她虽惧怕靳竹怀,但不得不说,心中重燃起希望。 既然她对靳誉蓁如此特殊,那就说明以后还有翻身之机。 就算靳竹怀要寻她麻烦,到时也有靳誉蓁护着。 但如果那天晚上能打动靳竹怀,她今天就不必面对这些尴尬。 她沉沉叹息,发信息叫来司机。 上车后,示意司机跟上靳誉蓁的车,她望向窗外,发现心跳的很厉害。 丘棠打电话过来,问她人在哪儿。 岑述想了想,说:“准备去吃饭。” 丘棠说:“有个新本子,我发你看看?” 岑述恹恹道:“什么题材?” 丘棠道:“悬疑啊。你不是说下部戏必须悬疑吗。” 岑述强提起精神,“你先发过来。” 现在市场上没有好剧本,她清楚。 丘棠发给她,“我可以争取平番,但前提是你满意这个本子,先说好,我不建议你演。” 岑述听到后一句,心里已然有了准备。可看完简纲,血压猛升。 “不是、我再饿也不会刨屎啊。” 人家聂蜚音演一个天才犯罪分子,她这边演个工具人恋爱脑?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又重看一遍。 更气了。 男主是破案能手,女主是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案发之后,男主找到女主,一起破案,就在凶手落网时,女主发现凶手竟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恋爱脑发作,坑了男主,放走凶手,导致案件陷入僵局。 岑述看了下编剧署名,茍史。 丘棠问:“你看着怎么样?” 岑述绷着呼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谁教他认字的?” 一块儿打包下狱成么? 她深吸一口气,不觉有些后怕,“这种剧本,是要让我给男演员抬轿子对吧?我落魄到这份儿上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16章 “我是在等你。” ◎靳誉蓁清醒大半,回了聂蜚音的消息。◎ 丘棠默声不答。 拜高踩低从不是说当面挑衅放狠话,而是趁你病要你命。 圈内消息灵通,靳誉蓁和岑述掰了的事早传开了。 本身岑述就是被靳誉蓁保送上来的,相比同咖位的女演员来说,基础不太稳固。 流量总归是会消耗完的。 所以不少人在背后打坏主意,想借此机会把她骗到组里薅一遍,既给自己心肝铺了路,又少了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越是危急关头,越得沉住气。 因为不知道背后站的是人是鬼。 丘棠虽是经纪人,可一开始就被高层敲打过,必得看在靳二小姐的面儿上,给足艺人该有的话语权。 所以岑述的戏和代言她并不太做主,大部分时候都要岑述自己过目。 先前拍的戏都播完了,没有库存,更没有好的剧本和班底,当下要维持热度都是难事。 丘棠唯恐岑述病急乱投医,接了这部戏。 好在岑述尚有理智。 “我再去跟领导商量一下,实在不行拍内戏。”上升期的演员,保质保量是必须的,今年再耗下去,明年都没有作品了。观众很快会遗忘她。 岑述叹息,“只能这样了。这阵子反正没事做,我去表演班吧。” 丘棠对此肯定没有意见。肯学习的艺人并不很多,“安排好了,到时候我再派个生活助理给你。” 岑述‘嗯’了声,随后紧皱眉头:“这种本子怎么到我这儿的?” “从高谊那边转过来的,”丘棠做事仔细,很早就了解清楚了,“高谊今年用新人比较多,不过都很糊,唯一火的那个……你也知道是怎么火的。” 岑述压住火气。 当然知道。 并且一辈子忘不掉。 那还是前年的事。 她跟高谊的男艺人拍了部古代经商题材的剧,没想从立项到开拍,那男的疯狂发通稿,在营销号嘴里,她已经告白无数次了。 可恶的是,剧播了之后,还真让他攒了粉丝,很快升咖,高谊那边出钱拍了番外,给男的固粉。 明明那是她的主场,最后被那种贱人得了利益。 为此她跟高谊断了合作,也跟公司说过,再不能让高谊沾边。 可能她近况不好,公司把她当祭品了。 可想而知,男主必然是那个贱人。 笑话,当初那部戏,那个贱人三集都不一定露个面,拍到最后都把他忘了,现在竟然送这种龌龊本子过来,妄图让她给贱人搭桥修路。 气归气,岑述还是认真想了想。 她没空跟高谊撕这些烂事,可公司显然把她当了弃子。 她不能任人宰割。 换公司,或是自立门户? 她得好好盘算。 *** 纯白urus驶向新区一处果园。 夕阳盖在马路上,街景倒退,靳誉蓁放空地赏景,潮湿的林木中,枫叶红的像丝绒,铺在地上像丝绒毯。 这样凋零的景象,映入眼中,叫人不自觉昏昏欲睡。 这条路上车挺多,大部分都是去果园摘果子的,还有一些是去果园旁边的市场采买。 伴随着车来车往的声音,靳誉蓁阖眼,略憩了会儿。 约莫十来分钟,手机把她震响。 几条来自新好友的微信消息。 靳誉蓁看了眼,莫名想象出对方是怎样删删减减发来这么几段话。 聂蜚音的面容无端映在眼前,很清晰。 消息内容是说,家里寄过来不少药材和食材,做养生用,为了感谢她,想分些过来,如果不方便,可以同城邮寄。 很郑重。 靳誉蓁于是回顾和聂蜚音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发现她每次都很郑重。 如同当作最后一面。 但却是不会让人有负担的。 车内的潮闷突然散去不少,靳誉蓁清醒大半,回了聂蜚音的消息。 付皎叮嘱过,高谊盯上的不止靳家,还有聂蜚音,靳誉蓁对她不是十分了解,更不清楚她的社交圈,是该问一问,好防患于未然。 既然人在拍戏,那她找机会去探探班就是了。 顺道给陆文琦带些吃的喝的。 消息刚发过去,聂蜚音秒回。 矜持又不失礼貌:“好的好的” 靳誉蓁看到后,弯唇笑了。 笑到一半时,她察觉心底弥漫而出的愉悦,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下车进入园子里,仍然没想通。 天边压着几层摇摇欲落的阴云,霞光早已散尽,明天不会是好天气,工作人员都在做防护,她走去小道对面的度假房里,里面顿时飞奔出来一串长相各异的狗,绕着她兴奋地抬起前爪。 付皎骂骂咧咧从里面出来,法兰绒衬衫上沾着泥点,脸上还有两个整齐的狗爪印,分别在脸颊两侧。 她看到狗围着靳誉蓁打转,却不乱扑,难免心中不平,“我来的次数比你多,可它们只认你,难道我真不适合养宠物吗?” 靳誉蓁弯腰摸了摸一只田园犬的脑袋,“那要看养什么了。” 付皎不想一个人住大别墅,可她不喜欢猫,养狗又总养不熟,便请教她:“比如呢?” 靳誉蓁抬头诚恳地看着她,“养石头吧,省事儿。” 付皎道:“……好主意。” 止这一句,她便知道不能从靳誉蓁这儿得到什么好建议,索性放弃了,指着那只开屏的田园犬说道:“它有脚臭,我明天找兽医来看看。” 靳誉蓁伸出去的手顿了顿,默默收了回来。 小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地吐舌头。 靳誉蓁指了指外面:“去玩会儿吧,明天下雨,不能出门。” 狗听懂她的话,撒腿跑出去。 靳誉蓁道:“白白的领养,再没后续了吗?” 付皎找湿巾擦脸,心疼自己的新衣服,听到这话,对这些狗又有了几分同情,“它不肯走啊,那个妹妹多面善,肯定能养好,白白可能习惯这边了,咬着我的衣服不松口。” 白白就是刚才那只中华田园犬,浑身白,眉毛处带两撮黄,耳朵时常软软耷拉着。 靳誉蓁跟着公益团队做乡村帮扶时碰到了它,它大约很小时就被扔到田地里,却一副乐天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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