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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宏不住地摇头。 好好的事儿,被他搅和完了。 现在要是跑进去求人,靳誉蓁会拿刀把他们捅出来的吧? “这是他给我们的测试,如果连低声下气都做不到,还怎么办大事?”靳宏责备道。 *** 下午,靳誉蓁有约,打算回家换身衣服就去赴约,靳竹怀要去公司,顺道送她回家。 只是车刚停在路边,靳竹怀就看到门口有个人影。 戴了帽子,围着围巾,一副墨镜将眼睛完完全全遮住,穿一件精裁的白呢大衣,打褶收腰,十分利落,又有几分知性。约莫是瘦的关系,尽管没瞧见脸,只看身形也觉得这人文文弱弱的。 靳誉蓁下车后,那个人步子一抬,下意识要跑过来。 靳竹怀摇下车窗。 那个人站住不动了。 靳竹怀这才发现,这人怀里抱着盆花。 靳誉蓁转头对她道:“你先回。” 靳竹怀点点头,指了指那边的人,“认识?” 靳誉蓁朝那边看了眼。 没有理由能认出来。 但认出来了。 那是聂蜚音。 靳誉蓁看她包成这样,怀里还抱盆花,莫名觉得好笑。 “刚认识的。” 靳竹怀眉头蹙近,眼睑微绷,“…我这会儿不着急,你上去换衣服,完了我送你去见朋友。” 靳誉蓁摇摇头:“没事儿,你回吧。” 靳竹怀说:“…行。” 她拐了个弯,开车走了。 靳誉蓁见她离开,这才转身往聂蜚音那边走去。 聂蜚音摘下墨镜,脸颊冻得发红,“姐姐,您也住这边?” 靳誉蓁道:“嗯,你来找薛澄?” 薛澄就住她楼上,之前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聂蜚音点头,拢了拢围巾,“她去换衣服了,我在这儿等她。” 靳誉蓁好奇:“干嘛不上去?” 聂蜚音不好意思地道:“澄澄她女朋友在家,我去不方便。” 正说着,里面出来个人,做贼似的道:“我穿棉裤了、啊对、怎么就老寒腿了?出门穿着,我还能半路给脱了?” 薛澄被念得受不了,求饶地说了一连串,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脸皮猛地一红,低声对着手机说:“晚上聊。” 假装无事般,对靳誉蓁道:“靳小姐,真巧。” 靳誉蓁朝她颔首,转而对聂蜚音说:“我先上去了。” 聂蜚音点点头,伸长脑袋:“下次见……” 靳誉蓁步子一顿,说了声:“好。” 见她离开,薛澄才如释重负,叹道:“我真是太难了。” 聂蜚音说:“这两天降温,商商是为你好。” 薛澄扯了扯长裤,“加绒的穿着不舒服。”但确实暖和。 聂蜚音往里看,已经看不到靳誉蓁的影子。 “走吧。” 薛澄后知后觉,才道:“你不会…专程在外面等,就是为了偶遇吧?” 就说呢,她女朋友在家,也不妨碍聂蜚音上去做客,何况都是熟人。 聂蜚音装傻:“什么?” 薛澄服了她了,同时也觉得荒唐:“老天真的显灵了?” 这小区住的人不算多,可想偶遇谁,那就不太容易了。 聂蜚音没说什么,等车来了就坐去后座,抱着那盆花。 一闭上眼,眼前全是靳誉蓁,没一会儿,又想起车窗摇下时,靳竹怀的眼神。 她坐起身,对副驾驶的薛澄说:“靳竹怀回来了。” 薛澄微微睁目,回过头时面露难色,“那看来你的路又要难走了。” 聂蜚音不理解。 她忌惮靳竹怀是因为系统说靳竹怀是反派,薛澄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不记得跟她有过节。” 薛澄欲言又止,最后说:“反正靳竹怀在的时候,你别跟靳誉蓁走太近。” 聂蜚音皱眉,但看她难为情的模样,也就没再问,而是看向怀里的花。 剧组的道具,她看着好看,自己买下来了。 虽然是假花,但栩栩如生,就像高原之上的绿绒蒿,花瓣如同冰纹琉璃一样,薄而坚韧。 五年前,她参与财经频道的一档纪录片录制,穿上志愿服去了西南,当时正是寒假,到达县城时是下午,刚下过雪。 靳誉蓁半路害了雪盲,短暂失明,所以没看到县城入口处两个牦牛雕像,只默默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声,面上是温和的笑。 文旅局派了法院的车来接她们。 大家一块儿上车,挤在后车厢,一块儿玩笑,说第一次坐囚车,就差一副手铐了。 神奇的是,早上下过厚厚一层雪,下午时已经化了。 车驶过路面,溅起水花。 车厢昏暗,聂蜚音挨着靳誉蓁,小心翼翼揽住她。 靳誉蓁看不见她的脸,笑容很真切,向她道谢。 跟她们对接的是文旅单位的人,有个女孩知道靳誉蓁雪盲看不见,说家里有藏药可以给她用。 靳誉蓁道了谢,问她的名字。 女孩说了。 靳誉蓁重复一遍,“央宗。” 聂蜚音听着她的声音,像被祝福过,心里静下来。 静到,踩在那片土地上时,如临故乡。 去了酒店,开始分房。 因为靳誉蓁眼睛没恢复,就和央宗住在一起,领导的意思是,央宗了解雪盲病症,方便照顾她。 聂蜚音便住到她们隔壁。 这一晚,她心潮澎湃,怎么都睡不着。 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入睡。 次日是周五,公职人员都要去参加爱国卫生运动的宣传,央宗也得去,所以找到她,让她帮靳誉蓁带早饭。 她如同接到庄重的任务,很快应下来,去酒店二楼看了看自助餐。 都不像是靳誉蓁爱吃的。 于是去外面的餐馆买了牛肉饼和藏面,送到靳誉蓁房里。 靳誉蓁还在听录音改大纲,眼睛稍微恢复了一些,说能看到一点东西了,只是还不到能写字的地步,只能用语音记下来,之后再转文字。 聂蜚音放下餐盒,有些紧张,刻意压着声音,“能看到我的脸吗?” 靳誉蓁对准她,努力看着,笑了笑说:“还不能。” 她的眼睛泛红,脸颊粉白,发浓眉浓,一眼看去竟雾蒙蒙的,像蝴蝶洋牡丹,像油画。 聂蜚音怔怔的,在极其干燥的西南小城,心里泛起潮热。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
第14章 “那我走?” ◎靳誉蓁坦然:“放心,我对别人更差。”◎ 纪录片拍摄了一个多月,因为靳誉蓁眼睛看不见,聂蜚音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拍很多照片,心想等回去之后全都印出来给她看。 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节目播出之后,靳誉蓁自然能看到,她那些照片派不上什么用场。 她是在大群里加到靳誉蓁微信的,只不过后来发的消息没收到过回复,又过不久,那个微信注销了,靳誉蓁也辞了工作。 薛澄知道这些,总唏嘘她们没有缘分。 可聂蜚音知道,是她没有抓住机会。 *** 昱金。 靳誉蓁去到包间时,里面的人正在点菜,说了一大堆忌口的,又点了道黄油蟹,从挑蟹到开锅的注意事项全讲了一遍,听着特别专业,服务员有一瞬间想把她招到后厨去做菜。 门半掩着,靳誉蓁象征性敲了几下。 点菜的人抬头朝这边一看,眼睛一亮,忙起身过来,表情喜悦,喜悦到过分夸张,仿佛靳誉蓁是还魂来的。 “我都做好独守空房的准备了,你还真来了?” 靳誉蓁道:“那我走?” 付皎抱住她的手:“不行,我好不容易叫来的。” 入座后,服务员将她的要求复述一遍,付皎听着没问题,就签了单。 昱金这种地方消费高,客人花了钱,当然能提要求,只是少见有人对吃食这么专业,像是以前当过厨子。 服务员很谨慎,给后厨做了备注,这才退出去。 靳誉蓁道:“你的私房菜馆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事,付皎就觉得悲催,“爱好变成事业以后,我发现我这辈子到头了,所以我决定,以后做菜就是纯爱好,菜馆盘出去了。” 天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靳誉蓁饶有兴趣:“具体点说?” 付皎边说边摇头:“你见过那种连葱姜蒜切几段都要管的客人吗?你见过连蟹有几道褶子都要管的客人吗?” 靳誉蓁看着她,“你不就是吗。” 付皎道:“所以啊,我还是适合为难别人。” 靳誉蓁无话可说了。 但又实在想不通,“你搞计算机的,为什么转行转的这么…” 付皎微笑:“为餐饮行业添砖Java罢了。那你呢,传媒专业还教人玩藏品吗?” 靳誉蓁说:“在炒作上,多少异曲同工。” 付皎挑了挑眉:“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靳誉蓁建议:“那你唱。” 付皎道:“……亏我还想跟你一块儿养老,你对我就这么不柔和吗?” 靳誉蓁坦然:“放心,我对别人更差。” 付皎眼睫一颤,竟有一丝来历不明的感动。 中午在靳家吃了饭,这会儿一点不饿,靳誉蓁只喝了点汤,看着付皎大快朵颐,心想付小姐下次转行可以做吃播。 付皎吃完,点评道:“没我做的好吃。” 靳誉蓁说:“你干脆到昱金当厨师,就业问题迎刃而解。” 付皎突然神情凝重,“蓁蓁,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吗。” 靳誉蓁讶然,“什么?” 付皎从包里翻出一封信,面带些不忍,递给她。 靳誉蓁预料到什么,接过来时迟迟没有打开看。 信封上只写了两个字:布哪。 付皎说:“我看过了,和当年那封,一模一样。” 靳誉蓁没有再听下去,而是拆了信封,自己去看。 光滑崭新的半页纸上,整齐的楷字,写着一个寓言。 “国主的报复: 古时候有个王国,千百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可有一天,千里之外的敌国打上门来,占领这片土地,全国上下皆成奴仆,敌国国主为了更好地统治这个国家,命人去学习王室的密语。 已经成为阶下之囚的国主心有不甘,于是以密语吩咐编译官员,想办法让敌国国主出洋相。 编译官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办法。 敌国国主召见时,官员跪于阶下。 “‘你好’怎么说?” “布哪。” 从那开始,两国人都开始用‘布哪’代替‘你好’。 直到千百年过去,后人研究发现,‘布哪’的意思是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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