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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现在,系统想让靳誉蓁做女主,所以为她加了听心声的设定,便以更改原著。 这是系统维护秩序的方式。 “如果,”聂蜚音提出一个假设:“岑述死了呢?” 系统吓一跳:“这太极端了吧。” 聂蜚音没回。 系统说:“她是维系剧情最重要的角色,不会死。” 聂蜚音问道:“她是原来的女主?” 系统说:“不是。” 有关这个问题,她们讨论过很多次。 系统反复强调岑述的重要性,但始终不说明原因。 这个世界为何会失序,它也不说。 聂蜚音怀疑它根本不知道。 系统给她复盘:“亲密度这种事,有身体接触才会猛增,假装摔倒或者真的摔倒,都行。我的前一个宿主为了亲密度,剁了自己一根手指,对方捡到后给她送回去,亲密度当场爆了。你不如把手砍下来邮寄给靳誉蓁!只要够疯,海阔天空。” “…………” 系统见说不动,便道:“行,那你干等着吧,看能不能等到她给你发消息。” 聂蜚音无言以对。 它的前一任宿主很疯。 它也挺变|态的。 没一会儿,手机真的响了起来。 点开之前,她有想过会是靳誉蓁,虽然知道不可能。 果不其然,消息来自聂文霜。 她不想回,当做没看到。 没多时,聂文霜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一接起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抱怨。 “倒反天罡了真是,那姑娘威胁我,说要请家长,那不就是请你吗?” 聂蜚音劝她认命:“妈,为什么你读个研究生也读出一种上小学的闹腾,再说了,云老师是您的导师,年纪虽然小,但很厉害,您跟她三年,肯定学有所成。” 聂文霜真想隔着网线收拾她一顿,“别叫我妈,你才是我祖宗。” 她是信了邪了,才会被聂蜚音忽悠着去考研。 问题是考上了。 才开学一个月,大大小小的组会开了不知多少,那个姓云的小辈已经开始问她的毕业论文方向。 有没有搞错,她才入学好不好! 认真想想,去年这时候,她应该是在劝聂蜚音退圈来着,结果聂蜚音反劝她回归校园,一个血淋淋的悲剧就此埋下伏笔。 “您放心吧,研究生哪有叫家长的,”聂蜚音安抚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宿舍要是缺什么东西的话,我买了邮过去。” 聂文霜咬着牙:“不、缺!托你的福,现在人人都知道我上啃老下啃小了!” “我是为你…”好。 聂蜚音话说到一半,电话被挂断。 她想象得到,聂文霜在写论文的时候,一定对她恨之入骨。 看吧,‘为你好’三个字能逼疯所有人,包括大人。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她就去商务办公室参加围读。 陆文琦是允许演员改台词的,她在剧组一向提倡共创,没有一言堂。 围读气氛很融洽,有说有笑,到十点就散了。 聂蜚音没熬过夜,一天的事做完,躺倒就睡。 陆文琦熟知她的作息,平时从不会‘留堂’,只是今晚却单独叫住了她。 鬼鬼祟祟关上门,陆文琦问她:“蓁蓁有给你回复吗?” 聂蜚音摇摇头。 陆文琦摩掌,“不应该啊。”靳誉蓁看着冷淡,其实非常有礼貌的。 聂蜚音实话实说:“因为我没发消息。” 陆文琦叹道:“…好吧。” 办公室空调开了热风,吹的人昏昏朦朦。 她看着挺累的了,还强打精神,语重心长,“阿音,其实……唉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有的忙。” 聂蜚音顺从地应下。 正常来讲,说话说半句很吊胃口,但聂蜚音从不追根究底。 陆文琦看着她出去,坐下来按了按快要提不起来的眼皮。 是不是催的太紧了? 显得她很着急。 最近没听靳誉蓁说过岑述,靳二小姐俨然一副早已放下的透彻模样。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她知道,靳誉蓁在岑述身上有很多期待。 一个野心磅礴的人愿意堵上自己的前途为同事出头。 正直打败了欲望。 很少见。 最开始,陆文琦也很希望她们在一起。 那样的话,靳誉蓁就会有人味了。 年纪轻轻,不能总是死气沉沉。 她其实想过岑述会变,因为人性本就易变。 可岑述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已经不能称之为易变,那简直是变异。 她不想让靳誉蓁被耍的团团转,但也不愿她再受打击。 撕毁自己信任的东西,往往十分艰难。 她们认识了有十几年,是彼此最特别的好友,但陆文琦无法照顾靳誉蓁易损的内心,靳誉蓁无法理解陆文琦向上探索的决心。她们互相理解,互为后盾,却并不同路。 靳誉蓁需要一个心思玲珑细腻的朋友。 陆文琦觉得,聂蜚音好合适。 今晚饭局上的和谐就是证明。 夜是良夜,人是好人。 *** 次日早上,靳誉蓁刚去道观上完公益课,就接到了祖母的电话。 靳月澜让她回家一趟。 这个点儿,家里正是早饭时间。 竹怀肯定也在。 靳誉蓁开口就想拒绝,但靳月澜仿佛预料到似的,手机拿远了点,对岳管家说:“我的药是不是好了……” 靳誉蓁明确听到这话,问道:“您病了吗?” 靳月澜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唉,人老了啊。” 靳誉蓁道:“…我就来。” 她这厢颇为纠结,靳月澜却心满意足地在庭院里晒起太阳。 旁边的桂树上飘来余香,树底一片零落,她戴着眼镜翻手机,岳徐把药送来时,她一脸抗拒地往后靠:“现在不能喝,等蓁蓁来了再喝。” 岳徐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有些无奈。 她想劝两句,不想靳竹怀从餐厅出来,她便住声,默默退走。 靳竹怀坐到靳月澜身侧,帮她按肩,“祖母,您先吃饭吧,蓁蓁她这会儿估计在山上养生呢,回来少说也九点了。” 靳月澜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一点你就得学蓁蓁,身体是最重要的。” 靳竹怀笑容轻柔:“那您得把人叫回来住,我跟着蓁蓁练一阵,健身房都不用去了。” 她垂着眼,些微走神,思考昨晚靳誉蓁取消晚餐的原因。 应该是另外有约吧。 跟谁呢? 靳月澜拉过她的手,转身对着她,“竹怀,蓁蓁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才搬出去住,我也希望她回来,但是她性子倔,估计没可能,一家人隔得远了容易散,有空的话,你们多走动。” 靳竹怀明白她的意思,也理解她的难处。“昨天早上我刚到洮州就先去了藏品店,祖母您放心吧。” 她比任何人都在意靳誉蓁。 当年的事,她比谁都自责。 十三岁,她也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大人们都说她该读书了,所以离开仰光,去了伦敦。 后来多次梦到离开那天,蓁蓁总站在码头,看她时神情中带着祈愿。祈愿她一路平安。 回国后,她主动揽下仰光的生意,事事亲力亲为,过去时就住在祖母和蓁蓁曾住过的地方。 那院落无人的地方种着大片菠萝蜜树。 她想象小时候的蓁蓁站在树下面是什么样子,不禁生出遗憾,她在外读书那几年,蓁蓁自己长大了。 出门走一阵,就能看到一座湖,湖两侧种着椰树和蒲葵,湖那边是一座佛寺。 蓁蓁在寺里为她求过平安符,至今她仍贴身带着。 靳月澜忽地道:“中午得留住蓁蓁,新到的那个厨师很会做倒笃蟹,她爱吃…” 靳竹怀回神,立即应下。 约莫过去一个小时,太阳渐渐照满整个宅院,树下有了荫凉。 靳誉蓁来了。 【作者有话说】 hi~又是存稿箱muamua
第12章 就当我瞎了眼 ◎你骗过我吗。◎ 她没回家换衣服,黑绒大衣裹在身上,发间都融着潮冷,一进庭院,靳竹怀就感到迎面而来一阵山间的幽寒。 相视一眼,靳竹怀面容和悦,张唇要说话时,靳誉蓁移开目光,轻声叫祖母,“您怎么喝起药了,生病了吗?” 靳月澜眯眸,拍了拍旁边的座,“快坐着歇会儿,你也真是的,大清早上山做什么,就不能学人家赖床吗?” 她顿了顿,又说:“现在天气还不到冷的时候,入冬了可不许去了,家里健身房那么大,给你一人儿用。正好竹怀回来,你们俩做个伴儿。” 靳竹怀抿紧唇,坐在另一边,提眉沉目,看着靳誉蓁。 靳誉蓁不为所动,继续问:“您喝的什么药?” 靳月澜躲开眼,想了想:“我找人开了调理方子,换季喝的。” 这么说没生病。 靳誉蓁放下心,“换季是得调理。” 她最近也想寻摸个中医。 靳月澜左右各看一眼,心里犯疑。 这两人不对。 靳誉蓁好像不太理会靳竹怀。 刚刚竹怀还说落地洮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蓁蓁。 总不能是昨儿个早上闹矛盾了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问:“蓁蓁,你店里最近忙不忙?” 靳誉蓁一听,立刻警惕起来,挑眉道:“反正不闲。” 靳月澜说:“…我想着竹怀好不容易回来,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 靳誉蓁很爽快:“您要愿意挪动,搬我那儿去吧。” 靳月澜语顿,一时无言。 差点忘了,这个孙女自小伶俐的很。 靳竹怀却突然道:“正好啊,你那儿离公司近,收留我成么?” 靳誉蓁抬眼盯着她:“你在公司附近没房子吗?” 靳竹怀说:“没有。” 靳誉蓁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 “大平层一套,别墅一套。”靳誉蓁补充道,“不可能没处住。” 靳竹怀的心有一瞬间快跳出来。 是在内涵她吗? 她有做什么吗? 好像没有吧。 终究心虚的厉害,眼睛没敢直视靳誉蓁,声音压实就有几分平和,“知道你喜欢一个人住,我随口说说,不会真去打扰你的。” 靳誉蓁道:“噢。” 靳竹怀:“……” 这两人素来亲近,几乎无话不谈,从没闹过尴尬场面。 今天却一反常态。 靳月澜本想调解调解,眼珠转了转,遂又作罢。 年轻人的事她调不明白,还是别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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