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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述听了她的话,脸黑了个透,气的头顶冒烟。“谁还没风光过?薛澄,我知道你是看不惯棠棠,但麻烦你别连带着仇视我,行吗?” 她没情商的事大家都清楚,但谁也没想到她就这么、没有一点铺垫地说了这句话。 薛澄和丘棠齐齐变了脸色。 岑述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忙道歉:“棠棠,我不是那个意思……” 丘棠忽然疲惫不已,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们还是…走吧。” 岑述看到她这般模样,知道她是伤心了,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怪薛澄,“你故意的是不是?” 丘棠皱眉按住她的肩,“别说了,我们走。” 岑述冷哼一声,对薛澄说:“还以为你真的来替聂蜚音出头,看来是专门炫耀来的。” 这下,薛澄想息事宁人都不能了。 她看了看丘棠,“你觉得我是吗?整天跟这种智商的人待一块儿,丘棠,你真的过好了吗?” 丘棠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薛澄再不说什么,起身走了。 她是和周既商在一起了,但周既商不是她的战利品,不能拿来炫耀。 就算再怎么讨厌丘棠,她也不会那么做。 岑述纯属是小人之心。 丘棠跟她也不过一丘之貉。 心情差到极致,回去时看到聂蜚音半醉在桌上,薛澄叹了声气,“今早出门忘看星座运势了。” 她用手指推了推聂蜚音的肩膀,“还能走吗?” 聂蜚音突然起身,闭着眼,脸颊红透了,“不确定。” 薛澄莫名被她逗笑,“得,我受累送您回家。” 绕到她身旁,把人扶起来,扯着聂蜚音一只手臂,圈在自己颈上。 聂蜚音喝糊涂了似的,手上突然使劲儿抵住她的肩,慢慢滑坐回去。 薛澄道:“……怎么着,你也要气我?” 聂蜚音脸颊透红,单手捂住半张脸,脑袋晃了下,又跌回桌上,“你别送我。” 薛澄对她的酒量很是无语,又好奇道:“我不送你谁送你?还是你会闪现啊?” 聂蜚音不抬头。 看她上半身没歪倒,薛澄就知道她还惦记着身上的礼裙,能惦记身上的礼裙,那必然是还没醉昏头。 薛澄打量着她,见她耳朵也红透,突然有了头绪,抱臂坐下来,笑着问:“想让我联系靳誉蓁对吗?” 聂蜚音的背明显僵住,迟钝片息,闷声说:“…没有。” 薛澄拖着调子:“哦,既然没有,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反正活动都结束了,那边就剩下一些网红在拍照,你走了不要紧。” 聂蜚音干脆不回话了。 薛澄刚在丘棠那边受了气,耐心不多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快起来。” 大概是她的语气冷淡下来,聂蜚音依言,慢慢抬头。薛澄看到她泪痕满面,鼻尖泛红,嘴唇轻轻颤抖。 其实很多时候薛澄都是个冷心肠的人,她不比聂蜚音这样的出身,见过的黑心肝不少,所以对很多悲情的事情都能平静接受。 她极少心软。 更是不会哭。 按理来说,她很难理解聂蜚音的眼泪。 辜负真心的人多了去了,甚至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杀人事件。 可是此刻,她仿佛在聂蜚音身上看到很久以前的自己。 是不是,在自己已经全副武装时,也应该接受一些人的脊背是脆弱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怜惜地摸了摸聂蜚音头发,鼓起勇气给靳誉蓁打去一个电话。 *** 中午的家宴很顺利,吃完饭后,靳誉蓁就将付皎给的资料拿给靳月澜看。 靳月澜看了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惊愕,反应是平静的。 靳誉蓁不解。 在她保证资料的真实性时,靳月澜说,竹怀说过这事了,因为怕她担心,就没告知。 事情已经在处理了。 下午的太阳很好,有些微刺目。 靳誉蓁沉默了会儿,说了一个字,‘好’。 靳月澜留她吃晚饭,她推脱不过,就在家里如坐针毡,耳边是竹怀和祖母的谈话声,她躺在院里的椅子上,像要睡着似的。 拯救她的,是一通电话。 她应下薛澄的请求,告别祖母和竹怀,开车往薛澄说的地方去。 到地方时,薛澄带着聂蜚音出来,朝她招手。 她今天自己开车。 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开车出了地下车库。 薛澄心中忐忑,很怕她盘问什么,带着聂蜚音过去时,手都在抖。 但是靳誉蓁只问了句:“送聂小姐回家还是酒店?” 薛澄磕巴半天,说:“家里。” 回酒店的话,不方便相处。 她是这么认为的。 将聂蜚音塞到副驾驶,她松了口气,道声谢。 靳誉蓁却隐约苦笑着,说:“不用谢。” 薛澄直觉她今天也有一些难以说出口的话,却什么也没问,目送车开出去。 晚霞铺在马路上,车轮碾过去。红灯时,靳誉蓁转头看了眼聂蜚音。 眼眶还有点红,身上酒味倒是不重,此刻乖乖坐着,一声不吭。 靳誉蓁看到她可怜的样子,竟然想笑。“下次参加活动的时候,记着躲酒。” 聂蜚音听到这话,明白她误会了,以为她喝的是应酬酒。 没有解释,而是盯着她看了会儿,于是看到她眉间的愁闷。 “姐姐…我是难过,自己喝酒的,你看我的眼睛,我喝完就哭了。” 靳誉蓁附和着问:“为什么难过?” 聂蜚音思考了几秒,郑重其事:“不能说。” 靳誉蓁很配合,“那为什么哭?” 聂蜚音又思考很久,闷声道:“我不知道,眼睛热了一下,就掉眼泪了。” 靳誉蓁笑出了声,哄着说:“你再哭一次,我看看。” 聂蜚音坐直身子,使劲眨了眨眼,没哭出来,“不好意思,我的情绪好像、不够了。” 靳誉蓁故意做出遗憾的表情,“太可惜了,那下次吧。” 聂蜚音着急,调整自己的情绪,“我试试、再试试。” 这一试,就用了将近一小时,到家都没能哭出来。 靳誉蓁把她带下车,给她披了件衣服,问:“你家是几楼?我…能上去吗?” 聂蜚音茫然抬头,“能,当然能。” 靳誉蓁怔了怔,不由又笑,“所以你住几楼?” 聂蜚音比手指:“六、六楼。”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27章 事在人为。 ◎人家高考,你搁这儿又唱又跳。◎ 一开始靳誉蓁以为她是不清醒的,直到上楼后,聂蜚音开了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诚恳地对她说:“我忘记有没有收拾屋子了,姐姐,我能不能先进去看一眼?” 靳誉蓁听完愣住了,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扬眉说:“可以。” 还惦记这一层,想来意识并没有完全模糊。 聂蜚音朝着她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将门推开,自己挤进去后,又将门关上。 靳誉蓁站门口,廊道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不觉也笑了。 不一会儿,门打开。 聂蜚音慢吞吞出来,请她进屋坐。 靳誉蓁好奇她会把家里装成什么模样,怀着探究的心进去。 当下她就觉得聂蜚音完全不必担心,屋里整洁到极致,地板都快反光了。 聂蜚音指了指门口的鞋柜,“拖鞋、很多、姐姐挑吧。” 靳誉蓁依言打开鞋柜,选了双款式简单的,刚要拿出来时,她才想到一件事。 薛澄说家里有事,托她送醉酒的聂蜚音回家。 现在人送回来了,她不是得走了? 正常来说,她应该离开才对。 聂蜚音明显还有几分理智,不需人陪着。 她犹豫片刻,回过头要说什么时,对上聂蜚音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什么都没隐藏,所有情绪摊开了给她看,从初识一直含在眼里的希冀,此刻浓的溢出。 想走的人没说话,要挽留的人无从开口,竟然就这么僵了十秒。 聂蜚音朦朦胧胧地想,她们不能说没有缘分,可每次都差了一口气。 高中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怕,就算一个人跑来洮州读书,也活蹦乱跳,从没郁闷过。 认识靳誉蓁是在拉丁舞的课上,她从没看过有人能把拉丁舞跳的那么难看。可因为长得好看,舞姿再难看也能解读为可爱。 再后来,她和靳誉蓁选到同一节芭蕾舞理论课。 理论课上有很多芭蕾舞的专业名词,老师都用法语讲解。 她们都认为法语比理论课有意思,同时转到法语班。 那个年纪,根本说不清什么是喜欢,等到发现时,有一个人已经牵动全部心神。 聂蜚音记得,她为此读了遍兵书。 读了一遍兵书,最后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表白。 送情书。 那一天的情节也很丝滑,法语课结束后,她在走廊里把情书递给靳誉蓁,靳誉蓁接过去,将情书扔进垃圾桶。 尽管如此,聂蜚音也没伤心。 她就当靳誉蓁已经用意念读过那封信了。 当然了,她还有个万能的借口安慰自己。 快高考了,学姐没有申请国外的学校,而是报名了高考,必然要一头扎进题海,哪有时间谈恋爱。 她就不应该在那种时候送情书。 人不能回看自己的文字,后来她记起情书的内容时,头皮一阵阵发麻,竟然开始庆幸,还好收信人没看,不然她这辈子的爱情就要断送了。 高中,十几岁了,按理来说已经成熟了,她怎么写出那么肉麻的文字? 读那么肉麻的信,大概和凌迟没有区别。 总而言之,这个阶段,她们再无下文。 高考那一阵,她看了无数的攻略,关于进考场没带身份证、走错考场、迟到等问题,一一找到应对措施,把自己变成个临时百宝箱。 自然,靳家有人专门送,用不着她。 她只能找到最近的考场,混入家长堆里,假装自己也在等人。 聂文霜知道以后骂她好几天,说人家高考,你搁这儿又唱又跳。 那时候聂蜚音还在上高一,做过许多尴尬到无法回想的事情,甚至还做过很多白日梦。 高考第一天中午,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捧着一束花在校门口等靳誉蓁。 铃声响了以后,考生陆陆续续出来,她一眼看到靳誉蓁。 靳誉蓁也看到她,朝她跑过来。 她把花献给喜欢的人,引来旁人围观,得知她们是情侣,便献上祝福,有人拍下视频,传到网上,她们的爱情被无数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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