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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聂蜚音再长大一些,自己去参加高考的时候,想起这个梦,撞墙的心都有。 她一开始想报洮传,但聂文霜要求她考京大。 她原本打算抗争到底,誓死要留在洮州。 可某次去洮传参观,听人说靳誉蓁是专业断层第一,很可能保送京大研究生。 她信了。 志愿改到京大。 入学两年,靳誉蓁的影子都没见着。 再一次有纠葛,就到了大二寒假。 财经频道招志愿者,她想也没想就去报名,如愿被选中,和靳誉蓁一同踏上去西南的路。 她们真的很有缘分。 试想一下,世界上这么多人,有多少人能见第二面。 按照青春BE小说的写法,她是不可能再和靳誉蓁有牵扯的。 可是谁能想到,送情书失败后的第四年,她们又见了面,成为临时同事。 但如果说她们有缘,那也不尽然。 去小县城的路上,靳誉蓁患上雪盲症,短暂失明。那一个多月,靳誉蓁都没看清过她的脸,又因为工作中极少有人直呼谁的姓名,她因为年纪最小,被所有人称作‘妹妹’,痛失本名不说,恐怕都没能在靳誉蓁心里留下任何印象。 纪录片录制结束后,她回到学校上课。 人总是贪心的,有了西南的缘分,她更不能放弃,整日里琢磨该如何延续这段缘分。 等她想好后续计划,也终于找到去找靳誉蓁的理由时,岑述又出现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刻总有阻碍。 聂蜚音其实也后悔过,她为什么没在高考结束之后去表白? 如果勇敢一点,结果肯定比现在好。 但当她理智地思考之后,又觉得结果好像只能是现在这样。 总不能没名没姓跑到靳誉蓁跟前,没头没尾说一堆肺腑之言吧。 那也太冒失了,靳誉蓁会被吓到。 所以她渐渐接受现状。 但接受是一回事,争取又是另回事。 今天喝了酒,她故意和薛澄犟,便是笃定了薛澄会帮她。 缘分这回事,她慢慢不太信了。 事在人为。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下章会长一点
第28章 聂局喝酒上脸? ◎我给您传膳。◎ 鞋柜的门颤颤巍巍晃了下,似乎是在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关上了。 没人理它,它只能默默把自己关好。 聂蜚音站在门口,右手还护着门,像是害怕有人把门偷走一样,神情中带着几分凝重。 靳誉蓁对她的动作表示不解,犹豫到最后还是没换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本应是个陈述句,莫名变成个问句。 聂蜚音敏锐地捕捉到可乘之隙,突然晃了晃脑袋,往后退几步,靠住了门,按着额角、很为难地道:“姐姐要走吗?那好吧,我、我送送你。” 话是这么说的,门是死死守住的。 靳誉蓁道:“……你头疼吗?” 聂蜚音按着额角的手更用力了,点点头,“不但疼,还很晕。” 她抬头,直视靳誉蓁,眼神涣散,“还有重影儿了。” 靳誉蓁没怀疑什么。 聂蜚音不时常喝酒,酒量不好很正常。 她第一次喝酒是和陆文琦,记不清喝了多少,吐的昏天黑地,难受到像是三魂七魄都吐出来一样。 对于醉酒的痛苦她能体会,但无法分担,于是只能提出最朴素的建议,“要不,泡杯蜂蜜水?” 聂蜚音愣了愣,“我试试。” 这句话仔细一听就知道,有隐藏意思。 也就是邀请靳誉蓁留下看效果。 实际上,今晚靳誉蓁并不知何去何从,留在这儿似乎是个好主意。 她有很多不愿想的事,如果回家,那些事一定会占据大脑,她只能像以前一样,在禅室抄经或打坐,麻痹自己。 可到底不是出家人,这种静心的方式不可一而再。 聂蜚音见她表情松动,暗自舒了口气,虚弱地走了两步,到了靳誉蓁跟前,脚下飘飘。醉意好像更深了。 换鞋进到客厅,靳誉蓁才看清家里的装设。 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桌椅都是体制式的,她忽然就不敢再进一步,甚至对着聂蜚音都想喊一句‘聂局’。 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房间。 她扶着聂蜚音坐下,问道:“您…你家有蜂蜜吗?” 聂蜚音愣了愣,很快点头:“有,在冰箱。” 靳誉蓁看她眼色迷离,除去醉酒之症外,还多一分病容,便伸手探她额头。 有一部分人的体质就是醉酒之后会生病发烧。 好在额头并不烫,不过脸特别红。 看来聂局喝酒上脸。 她将两个靠枕并在一起,放在聂蜚音背后,确保她此刻能舒服躺着,这才去泡蜂蜜水。 从聂蜚音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厨房门后的身影。 那身影俊盈,不染浮尘。 聂蜚音一动不动靠在沙发上,额上还留存着方才的触感,她很想记住肌肤相碰的感觉,因为知道难得。 靳誉蓁端着水杯出来,送到她手上。 聂蜚音道了谢,接过来喝了口,尝到蜂蜜的香甜,眉头舒展不少。 屋里的灯柔和清亮,照入室内,好似十五月圆的氛围。 但这氛围很快被体制式的装设驱散了。 靳誉蓁坐到一旁,知道醉酒的人不会喜欢听人讲话,所以沉默着,直到一道浓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才抬眼再度看过去。 四目相对时,聂蜚音先是怔了怔,随后朝她笑了。 笑的很亲切。 尽管她是个演员,但这个笑容绝对没有经过加工。 显然,一杯蜂蜜水并没有缓解她的醉意。 甚至醉意加深了不少。 靳誉蓁都开始怀疑,接过空杯子,认真看了一下,“我给你喝的的确是蜂蜜水,不是酒吧?脸色看着更不灵光了怎么?” 聂蜚音摇着头,“我好多了,真的,不信我给你走两步。” 靳誉蓁懂,喝醉的人都有才艺展示的癖好。 她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点了头。 聂蜚音立马站起来,围着红木茶几,负手踱步。 她这么一走,靳誉蓁才想起来一件事,“你要换衣服吗?” 高定裙很难清洗,比洗猫还难。 聂蜚音拍了拍脑袋,“对,我得、我得换了。” 靳誉蓁道:“去吧。” 聂蜚音咧嘴笑了。 在她的想象中,自己笑的特别甜美。 卧室镜子前,她又犯了难。 靳誉蓁就在客厅,她绝对不可能穿着睡衣出去! 她要换一身既休闲又能展现她所有优点的衣服。 在衣柜里挑了足足十分钟,才换到满意的。 靳誉蓁迟迟等不着人,还以为她睡着了,正想敲门测试一下。 因为她今天化了妆,明天排了戏,不卸妆是不行的,再一个,高定裙的存放也有难度,聂蜚音自己显然办不到。 如果真睡着了,靳誉蓁不得不喊她起来。 但她刚起身时,卧室门响了,聂蜚音从里面款款走出。 高定裙是换掉了,但高定衬衫上身了。 白衬衫,长裤,低马尾,再配上屋里的装设,靳誉蓁的心实实在在咯噔了一下。 “您这是?” 聂蜚音懵了懵,无害地笑着:“姐姐,为什么要用‘您’这个字?” 靳誉蓁坐都不敢坐了,站在沙发边上,“得问您啊。” 聂蜚音这会儿思路特别窄,想不通她是什么意思,就自动过滤掉这个问题,“姐姐,坐。” 她发话了,靳誉蓁就坐了。 两人好半天都没说话。 聂蜚音心里着急。第一次请人来家里,总不能冷场,会掉印象分的。绞尽脑汁,开启一个话题,“姐姐吃饭了吗?” 靳誉蓁道:“……午饭吃过了,晚饭不打算吃。” 聂蜚音说:“这样啊。” 靳誉蓁问她:“饿了吗?我给您传膳?” 聂蜚音道:“……不饿。” 又沉默了一会儿。 谁都没玩手机,俩人的手机也懂事,没出声。 聂蜚音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换了别人不说话,她肯定会尴尬,但和靳誉蓁在一起时,哪怕对坐无言,也很舒心。 可怕的是,这么想的只有她自己。 她本来就没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喝了蜂蜜水缓了缓,脑袋也不太沉了,一看时间还早,就想跟靳誉蓁多聊聊天。 最好是开启一个大命题的探讨,让靳誉蓁对她多了解一些。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此刻她大脑混沌,开个两位数的根号都难。 忽然,她想到一个办法。 踌躇着问靳誉蓁:“姐姐,你想不想玩飞镖?” 她有一套飞镖,是姥姥送的生日礼物。 姥姥记性不太好,以为她才十几岁,觉得孙女正是爱玩的年纪,应该玩点刺激的。 殊不知聂蜚音已经二十多岁,射击场进进出出无数回,这套飞镖属实是幼稚了。 不过为了体谅老人家一番心意,她还是收下了,原以为不会用到,岂料关键时刻为她解了围。 靳誉蓁没什么反对的必要,只是,“你刚刚还说眼前有重影来着?” 聂蜚音愣了愣,指着桌上的杯子,微笑说:“喝了这个,恢复了,真神奇。” 靳誉蓁挑起一边的眉,“行。” 有时候,胜负欲是极其折磨人的东西。 不论什么游戏,一旦开始计分,双方就会自动将情分撇到一边。 当比分第三次持平后,两人额上都出了汗,对视一眼,周遭暗流涌动。 靳誉蓁说:“这么比太干巴了,你不觉得吗?” 聂蜚音道:“好像是。” 靳誉蓁提议:“我们赌点什么吧。” 聂蜚音稍有退却:“赌?不好吧……” 靳誉蓁道:“不赌钱,赌别的。” 于是经过商议后,两人各写了一个惩罚和一个愿望。 输了的人不但要受罚,还要完成对方的愿望。 重新开始比赛的那一刻,靳誉蓁忽然觉得,这也太幼稚了。 她疯了吗? 可是看到聂蜚音跃跃欲试的模样,她那点胜负欲全被激发出来。 赛况很是激烈,最后靳誉蓁以一分之差输了。 聂蜚音写的惩罚是,抄一遍《金刚经》。 在此之前,靳誉蓁没想到她家里工具如此齐全。 书房里什么都有,聂蜚音拉了个凳子坐在对面,看着她抄经。 她认命地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笔,静下心来抄写。 聂蜚音唇边带着笑,赞她字写的真好。 靳誉蓁看她一眼,“写得好又怎么样,不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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