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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黯然叹了声气,“让你和祖母担心了,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在发生了。” 靳竹怀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待会儿好好跟祖母认错。” 她的目光很是复杂,靳誉蓁看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靳竹怀暗想,祖母今天反应这么大,其实也是一并将当年的事算上,双倍自责而已。 关于岑述的事,她们一致认为那是靳誉蓁童年不完整才闹出来的误会。 反正靳竹怀不觉得靳誉蓁有多爱岑述,只是恰好在她对一切万分迷茫的时候,岑述出现了。 当天,靳竹怀并不在现场,只听人说起过。 摄影师为难模特,岑述冒着被解雇的风险为同事出头。 靳誉蓁看到后,就记下这个试衣官。 她还给岑述写过寄语。 莫笑蛇无角,化龙未可知。 只可惜人性易变。 如果靳誉蓁不是在仰光长大,如果不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孤独,兴许她不会一头栽在岑述这儿。 靳竹怀暗暗叹息,领着靳誉蓁出去。 靳月澜正好念完经,朝这边看过来。 靳誉蓁立马扬起笑脸,过去扶她:“祖母…” 靳月澜细细观察她的脸色,语气如常地道:“瞧,气色这么好,跟没事儿人一样,白担心了。” 靳誉蓁道:“……祖母,我是有恃无恐,有您在,还有竹怀帮我,这点风波殃及不到我,您说是不是?” 靳月澜的唇角明显弯了下,不过还是强装冷漠,“算了,还知道回家来,已经很难得了。” 以前靳誉蓁出事儿都自己扛,不带跟家里说的。 别人都是怕被小辈拖累,靳月澜却巴不得能帮靳誉蓁做点什么。 她的好几位翠友都抱怨小辈不省心,殊不知小辈太省心也不好。 无奈起身,道:“吃过饭了吗?” 靳誉蓁道:“没呢,一下午空着肚子,就为了来家里吃顿好的。” 靳月澜笑出声:“行,让厨师做顿好的,给我们靳二小姐压压惊,可怜见的。” 守在外面的岳徐狠狠松了口气。 还得是靳誉蓁。 起初她真担心会吵起来,却忘了靳二小姐还有个花言巧语的技能。 于是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三人前往餐厅,吃了顿团圆饭。 岳徐在外面看网络反馈时,宁芳找了过来,幸灾乐祸地问:“我听佣人说蓁蓁回来了,没吵起来吧?” 岳徐微笑:“没有呢,二小姐在里面跟祖母一起吃饭。” 其乐融融的。 宁芳纳闷。 不应该啊。 她好奇地往里面探了探。 岳徐道:“您要一起用饭吗?” 宁芳琢磨了会儿,说:“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她就走了。 岳徐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喟叹。 光是竹怀和蓁蓁的事,就够祖母头疼,何况旁边还有个宁夫人等着分肉。 真是难做。 宁芳回到自己的住处,给宁岁打电话,问了今天的事。 宁岁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事情出来以后,蓁蓁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有好多人帮忙降热搜,反正怎么看都是蓁蓁占理,肯定不会出事的。” 宁芳真想把她脑袋拧下来,“我问的是这个吗?我是问,今天这个事,跟竹怀有没有关系?” 宁岁想了下,“有啊,竹怀说了,要让岑述吃不了兜着走。” 宁芳真想带她去测测智商。 今天的事如果能闹大,毁掉靳誉蓁的声望,靳竹怀就有更大的赢面。 但听宁岁的说法,靳竹怀并没有作妖,反而真心实意帮了靳誉蓁。 宁芳看不懂形势了。 靳竹怀到底想不想夺权? 不想的话能不能早说,她好顶上去啊! 宁岁看着挂断的电话,又没心没肺地打起游戏。 她和AI玩五子棋,一局没赢过,心累不已,半挂在床上,上网跟人吵架。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陆文琦,便踩着拖鞋去开门,没想到开了门发现是聂蜚音。 她愣了愣,连请人进屋都忘了。 这不能怪她。 聂蜚音是她的墙头,她时不时爬回去存几张美照,此刻见了真人,说话能利索就怪了。 她磕磕巴巴地问:“你…找我?” 聂蜚音刚拍完戏,脸上的妆都没卸,她得知藏品店发生的事后,马不停蹄赶回酒店。 宁岁是靳誉蓁的堂妹,应该清楚来龙去脉,她很担心靳誉蓁的状况。 她最是知道网暴的可怕,以前拍戏的几个同行就因为网暴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宁小姐,我想问问靳二小姐的情况。” 宁岁道:“蓁蓁这会儿在家呢。” 聂蜚音道了声谢,匆匆走了。 宁岁在原地站了半晌,拍了拍自己的脸。 好梦幻,聂蜚音竟然来敲她的门。 *** 吃完饭,靳誉蓁应了祖母,明早在家吃早饭。 回房时路过观景亭,便坐下赏了会儿夜色。 微信有很多人的消息,她一一回复,就连在观里辟谷的云满都发了好几条信息,为她打抱不平。 但聂蜚音没有动静。 这就使靳誉蓁犯难。 她是想报个平安的,但是人家没问。 总不能平白无故发过去一条‘我很好’吧?也太冒昧了。 要不,再发个朋友圈? 万一人家不看呢。 她不知道的是,在聂蜚音这边,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在亭边坐了会儿,她准备回去睡了,微信突然弹出一条语音。 来自聂蜚音。 她的手莫名颤了颤,按下接听。 那边很安静,默了几秒,才出声:“姐姐,我……在你家门口。” 靳誉蓁将这句话在脑中重播了一遍,才明白她说了什么,顿时精神起来,“我家门口?大宅外面?” 聂蜚音点点头,嗓音很弱,“嗯,我……我想见见你。” 靳誉蓁边说边往外走:“你进来。” 聂蜚音道:“不了,我凌晨还要拍戏,就看你一眼。” 靳誉蓁紧抿着唇,再没出声,一直往外走。 门口,落了一地寥落的月光,聂蜚音裹着剧组批发的大衣,蹲在门楼下,两只眼睛像猫眼石一样发着光。 靳誉蓁开了门,就看到这一幕。 聂蜚音听到动静,起身转过来,一脸担忧地道:“姐姐,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店里没事吧?” 靳誉蓁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门外如此空旷,她独自站在月下,显得孤清瘦弱。 “我没事,都解决了,你凌晨要拍戏,还能赶得及吗?” 聂蜚音只听见‘没事’两个字,放下心,又看她穿的单薄,脱下自己的大衣,很熟练地披在靳誉蓁身上,“晚上冷,可别生病了。” 就在她系上大衣的扣子时,两个人的视线相对,齐齐呆滞。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40章 “是聂蜚音。” ◎聂蜚音说:“没有亲眼看到,我不放心。”◎ 聂蜚音仰着头给她披衣服时,靳誉蓁觉得这个姿势显得她有些大鸟依人。 门楼两侧的灯光与月色融合起来,照的冷寂之夜不那么寒凉。 靳誉蓁伸手抚上大衣的纽扣,垂眸看着聂蜚音:“我回去就睡了,不用穿你的衣服,倒是你,这么晚跑来,实在太累了。” 脱掉大衣,聂蜚音身上就剩件羊绒翻毛外套,白天足够御寒,可晚上多少单薄。 她大约也在疑惑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恼地低下头:“我真是…糊涂了。” 靳誉蓁笑了笑,将大衣脱下来,重新给她穿上,“好了,你看到我了,该回去了。” 聂蜚音说:“没有亲眼看到,我不放心。” 靳誉蓁虽有个痴情的名头,但实际上,她本性极其慢热。 哪怕对岑述掏心掏肺成那样,也没有过任何亲密行为。 如果换了别人说这种话,她必会抗拒。 可听到聂蜚音说,便觉得顺理成章,回以安慰:“我挺好的,如果不是这儿有监控,我能给你来十个后空翻。” 聂蜚音被逗笑。 接下来的一阵,谁都没再说话,静静站了会儿,靳誉蓁才催她回车上去。 聂蜚音摇下车窗,跟她挥手道别,问她:“姐姐,你明天还回三思山吗?” 靳誉蓁说:“回。” 聂蜚音高兴了,“那明天见。” 一直到车开走,靳誉蓁还在原处站着。 她心想,从这儿到三思山,将近两小时的路程,回去还要拍戏,身体怎么熬得住。 于是她决定,明日一早做些大补的餐品带过去。 也是奇怪,这位聂小姐跟她以往接触过的人都很不一样。 理智上来说,她没必要来这一趟。 可情感上……情感? 她迷茫了。 很奇怪。 昨晚刚知道热搜的事情时,她第一时间担心聂蜚音会怎么看她。 她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此时,冷风嗖嗖吹过去,她瑟缩一下,不再想了。 折回院里,刚关上门,暗处传来一道声音:“刚才来的是你朋友吗?” 靳誉蓁的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跳出来,她回过头,勉强辨认出靳竹怀的身形,长舒口气:“是聂蜚音。” 靳竹怀无声几息,嗓音压着莫名其妙的沉重:“去厅里坐坐?” 靳誉蓁毫无睡意,便答应了。 靳家大宅一到晚上就会特别安静,如同躲过时间的魔爪,静到让人忘记一切。 靳誉蓁没搬走的时候,最喜欢夜里在景厅煮茶,有时候坐一整夜。 靳竹怀记着她的习惯,出门找她时,茶台上已经备好茶具了。 两人一进厅里,满是茶香,浑身都放松不少。 靳誉蓁坐下来,熟练地煮茶。 她察觉到靳竹怀情绪低落,却没开口问。 靳竹怀也没说。 就这么坐到大半夜。 等靳誉蓁撑不住去睡时,她才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背景是雪山,一个女孩拿着相机,在拍另一个女孩。 如果让靳誉蓁看到,一定非常惊讶。 因为照片上拿着相机的人正是聂蜚音,而被拍的那个,就是她。 这张照片被靳竹怀买断。 不然的话,热搜上还会出现聂蜚音和靳誉蓁。 当初去西南拍摄纪录片的团队里,有聂蜚音。 但她只是义务志愿者,不算正式队员,所以成片里没有名字,只拿了志愿证明,学校会给学分。 那一个月,靳誉蓁得了雪盲症,没看到她的脸。 这足以说明她们没有缘分。 可靳竹怀还是不安。 她担心事情会不受她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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