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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靳誉蓁接到了无数亲友的电话,问她安好。 她报了平安,被逼无奈,还发了条朋友圈,告知众人她已经报警的事。 这条动态在十分钟后被搬到社交网站上。 靳誉蓁看到的时候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虽不知是谁干的,但也间接帮了忙,至少舆论暂时站在她这边。 中午的时候,付皎打来电话。 在藏品店门口作孽的人找到了,她的隐私也被挂的差不多了。 一开始网友并不想站她这边,毕竟有钱人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 但未曾料到的是,比起她的身价,她的经历竟显得那么凄惨。 一个富家千金,亲手捧红了喜欢的人,始终没个名分,现在还要被人家粉丝上门欺负。 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舆论显然是一边倒,大家都在为她打抱不平。 靳誉蓁还来不及动手处理,就接到了好几个品牌方的电话,大致都是绕圈子问她和岑述的关系,在假意的关心下权衡利弊。 靳誉蓁向来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也圆熟地绕弯:“像我们这样的人,其实不存在隐私什么的,我也没黑历史,不怕给家里抹黑,如果我过往做过不靠谱的事儿,祖母肯定不会再让我抛头露面,不然多影响靳家的生意。” 对方立刻会意。 这意思是,岑述属于不靠谱的那一种,靳二小姐今后绝不会保她。 *** 丘棠接到解约通知时,心都碎了。 老板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她回去就找岑述撒气。 “人家品牌方的法务团队是我们打得过的吗?”丘棠快崩溃了,“好不容易谈几个短代,那都是我低头哈腰求来的,您倒好,任性一通,全给作没了,一套流程下来,倒要赔人家违约金。岑述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在圈儿里混了?” 一个艺人只言词组就能搅动舆论风向的圈子,平时大家都谨言慎行,岑述绝对是疯了。 “我哪儿知道!”事情的发展出乎她意料,她也很害怕,“又不是我让粉丝那么干的?!” 丘棠气的想撕了她,“我的半世英明算是被你搅和完了。” 这五年来,都是靳誉蓁捧着她,她就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从不知道这个圈子的残酷。 “你退圈算了。”丘棠绝望道。 岑述面露狰狞,“我才不!我不管,你去处理,或者…去找靳誉蓁,她会帮我的。” 丘棠差点误以为自己听不懂人话了,“你粉丝给人家店门口立花圈,你还指望她帮你?我老实说了吧,这几个代言我都是糊弄来的,品牌方以为你是靳系艺人,以为你有靳家兜底才肯签合同,现在解约,肯定是问过靳誉蓁的意思。” 岑述抓着头发,“那怎么办……” 丘棠头一次觉得她天真,“别学圈子里的人玩舆论,人家背后八百个营销团队,你呢?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你拍视频曝光这件事,岑述,你动动脑子,只要你跟靳誉蓁没开撕,那你总能借着她混口饭吃,没闹到明面上,谁知道你们俩掰没掰。算了,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了。” 岑述看着桌上的解约合同,心里没滋没味,突兀地想,不知道靳誉蓁会不会怪她…… 她一开始没想到会这样。 巨大的迷茫快要吞没她,她甚至不知道该担心靳誉蓁,还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 陆文琦和聂蜚音都在拍戏,靳誉蓁做了两份板栗药膳排骨汤,托人给她们送去,自己下山回了趟藏品店。 早上的事闹得挺大,隔壁布料店的老板办了个椅子,坐在门口,等着看热闹。 靳誉蓁一来,她眼睛就亮了。 先前她店里进了批夏布,本想打着拥护非遗的旗号大赚差价,她瞄准的客户是云满,毕竟京城来的,人傻钱多,好骗。没想到被靳誉蓁搅黄了。 她一直记着这事,今天看到靳誉蓁倒了霉,别提多乐呵。 靳誉蓁下车看到她,却十分和善地打了声招呼。 纪葵内心评道:故作坚强。 指不定进店里就大哭起来了。 她幸灾乐祸地道:“靳老板这两天上哪儿去了,店门口都被人摆花圈了,也不见你人。” 靳誉蓁语气温和:“能关心我这点事儿,纪老板店里是真闲,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客人?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我仇人引你店里去,被大宰一顿就老实了。” 纪葵冷笑:“门口都被人放花圈了,有空说这些?” 靳誉蓁微笑:“确实,跟你聊天挺浪费时间的。” 纪葵道:“……” 靳誉蓁再没理她,进店里找付皎去了。 付皎忙了一早上,这会儿瘫在休息室一动不动,一楼只有叶芸。 叶芸很担心她,见她进来,忙问道:“老板,您没事吧?” 靳誉蓁道:“没事儿。早上来吓到了吧?你回去吧,这几天我们关店。” 顿了顿,补充道:“带薪休假。” 叶芸惊喜:“真的吗?” 靳誉蓁点点头:“好像你生日就是这周末?正好去外面玩玩,下周再来上班吧。” 叶芸感动地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暗暗感叹,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被珍惜呢。 不过看起来老板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也对,网上的舆论已经消停很多了,老板自己人脉广,又有靳家,不可能出事。 她欢欢喜喜收拾东西下班。 出门的时候隔壁纪老板还在门口坐着,布料店里的几个员工不停忙活,看到她背着包往地铁方向走,羡慕地想掉泪。 都是老板,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叶芸上辈子烧高香了吗! 付皎被闹醒的时候,一脸不悦,迷迷糊糊骂道:“别动我!” 靳誉蓁挑挑眉,坐到对面,订了昱金的包厢。 付皎又睡了会儿,才隐约意识到刚才来的人是靳誉蓁,立马弹坐起来,睁大了眼睛,“你来了?” 靳誉蓁道:“我还想来收拾烂摊子的,没想到你都帮我收拾好了,得,请您吃顿饭。” 付皎受宠若惊,“啊?中午吗?你今天不回三思山了?” 靳誉蓁道:“咱俩中午去吃个饭,晚上我得回趟家,哄哄祖母。” 付皎猛地清醒了,感到后怕:“差点忘了跟你说,早上祖母给这边打过电话,还有竹怀,她们的声音听着特别冷漠,吓死我了。” 靳誉蓁无奈道:“竹怀好歹容易应付,祖母可就……” 付皎怕被她拉去垫背,连忙道:“我晚上去西山果园,你知道的,小白领养的事泡汤了,它需要人遛,李香说它的脚臭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下午找个兽医过去看看。” 她把话说到这份上,靳誉蓁就不好再为难,思索着晚上该如何哄祖母消气。 两人下楼出门,付皎把门锁上,一转头就看到纪葵还在旁边的广场上坐着。 纪葵正在打电话,对那边说:“今天发生一件大喜事,我心情好,咱们去打高尔夫。” 声音很大,这边的两人都听的明明白白。 付皎嘟囔道:“她的气质,像打低尔夫的。” 靳誉蓁笑了下,拉着她上车了。 今天行程很赶,属实没时间和纪葵掰扯。 纪葵见自己被忽视,大大不悦,站起来目送那辆车离开,狠狠踹了下凳子。 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会如何收场。 她是真怕靳誉蓁挺过去。 不是她仇富,而是靳家太过分,这边的店面就没有一个像藏品店一样壕气的。 她的布料店可怜巴巴立在旁边,跟下人一样,没有丝毫尊严。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39章 就看你一眼。 ◎熟练地披在靳誉蓁身上,“晚上冷,可别生病了。”◎ 靳誉蓁追求岑述的事,在靳家算半个禁忌话题。 靳月澜虽不干涉年轻人的恋爱,但对此事始终不愿多听一个字。 尤其靳誉蓁上头的那一阵,还提出带岑述去家宴,靳月澜感觉到危机降临,从心理咨询到请神驱鬼全想了一遍,期待着靳誉蓁能够回头。 不过还没等到她做什么,靳誉蓁自己想开了。 靳月澜觉得是佛祖保佑,在小佛堂谢了好几天。 原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哪知道网上又掀起风波,还闹到藏品店了。 她在仰光待了些年,受到当地文化的影响,很信佛,生怕那些诅咒真的应在靳誉蓁身上,于是今日一整天都在佛堂念经。 她的管家兼秘书焦急地在外踱步,无数次想给靳誉蓁打电话求助,却又怕引起矛盾,只能干着急。 好在下午的时候靳竹怀回来,在小佛堂陪着祖母。 靳家紧张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 靳誉蓁一踏进家门,所有工作人员都用同情又怜惜的目光看着她,那氛围太到位了,靳誉蓁差点想掏出个碗要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快要流落街头了。 工作人员如此反应,显然说明祖母有多生气。 她穿过长廊时,借着廊道里灯光,补了个特别显气色的腮红。 祖母看到她状态不错,应该就能消气了。 厅里没找见人,她便寻到后院小佛堂。 香火味弥漫在夜色之中,烘热了月光,她轻手轻脚走过去。 在门口束手无策的岳徐看到她来,如见救星,面上带着夸张的喜悦,迎上来握住她的手,“总算来了,蓁蓁,祖母在佛堂待了一整天,靳总也待了一下午了,还没出来,饭都不吃,你快去劝劝。” 靳誉蓁本来给自己打气打的差不多了,被她这么一说,又有如临大敌之感:“祖母不会骂我吧?” 岳徐讶然:“怎么会,祖母最疼你了。” 靳誉蓁放下心,拍拍胸脯,小步进了佛堂。 堂内一片寂静,彷如世外之处,靳月澜闭目打坐,口中念经,手中一串受过光的佛珠,面色倒很平静。 靳誉蓁轻声唤道:“祖母?” 靳月澜没反应。 靳誉蓁便没再打扰。 小室的窗面映出竹怀抄经的身影,烛火一闪一闪,不经意爆了灯花。 靳誉蓁缓步走进去,将门关上。 靳竹怀抬头看她一眼,拢在后背的长发微微散动。 晕黄的烛光落在她面上,显出一片静谧。 “来了?” 靳誉蓁坐到她对面,“祖母肯定很生我的气。” 靳竹怀定定望着她:“你知道就好。” 靳誉蓁倾身过来,看了纸上的字,“怎么突然抄起经了?” 靳竹怀搁下笔:“忘了吗,明年你本命年。” 靳誉蓁蓦地想起上一个本命年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她一直放不下靳绣和骆家表姐的事,那一整年噩梦缠身。 所以靳家才有了这座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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