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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拿餐布擦了一下,却是无济于事。 茶渍简直顽强的可怕。 靳誉蓁捞过来一块帕子,将手擦干净,“我不是故意的,岑述,你不会怪我吧?” 岑述闻言,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道:“我去换衣服。” 靳誉蓁提都没提要赔偿的事,岑述肯定不好意思说。 这些年她花了靳誉蓁多少钱,心里是有个数儿的,所以她很避讳跟靳誉蓁当面谈钱。 丘棠在另一边看的瞠目结舌。 这又是什么展开? 刚才摔茶杯的声音引来服务员,同时也引来好些人的目光。 靳誉蓁颔首微笑,向众人致歉。 于是此事便成插曲,很快被客人们忽略。 宁岁自坐到邵蘅跟前,邵蘅就在录vlog素材,没怎么搭理她,她本就坐立难安,来前立下的重誓已经抛却,她留下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回去找靳誉蓁了。 邵蘅只说了声:“真是个天真的大小姐。” 她查看视频,剪剪能用,于是打电话联系岑述。 岑述在更衣室里换上了休闲服,面容阴沉地接听电话。 邵蘅问道:“视频你想什么时候发?” 岑述的脸有些扭曲,“越快越好!” 这四个字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邵蘅却不关注她的心情,一心想着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流量,“没问题。” 丘棠胆战心惊地听着,等她挂完电话,才劝道:“你别太激进。” 岑述本就一肚子火,哪有耐心听她的劝说,拧着眉一脸怨愤:“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公司不管我死活,你呢?谈那么久才谈下来几个短代,我不为自己谋出路,说不定哪天就糊透了!” 丘棠噎了噎,突然无话可回。 能怪谁呢。 如果她当时能把握住靳誉蓁,事情肯定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她和岑述相认的再早一点,就会劝她转行。 她的性格不适合娱乐圈,她的演技更不适合。 可没人劝得动这个犟种。 内厅。 有了刚才的一茬,靳誉蓁的胃口竟然更好了些,宁岁点的那些菜,大半被她吃了。 宁岁恹恹的,没什么力气,“她无视我。” 靳誉蓁听了这句话,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劝你别去找她了,不然真谈上了。” 宁岁像只受害的猫一样跳起来,“不可能!” 靳誉蓁被她逗笑:“我开玩笑的。” 宁岁心有余悸:“玩笑能这么开吗?我恨她都来不及,还谈恋爱?我又不是受虐狂。” 靳誉蓁道:“那怎么办?” 宁岁眯眸,想出个绝美的主意,“我下周回去上班。” 靳誉蓁舒了口气,“早该这样了,千万别因为别人的言论影响自己的生活。” 宁岁伸出手:“蓁蓁,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给我喂鸡汤,而是给我打钱。” 靳誉蓁绝情地道:“找你妈要去。” 宁岁哭哭戚戚地绕过来,趴在她膝上,求了半天,“你给我钱,我上班以后请所有人吃大餐,就不请邵蘅,我气死她。” 靳誉蓁皱眉:“真有志气。” 宁岁又求了半天,靳誉蓁犟不过,给了她一张卡。 *** 晚上,聂蜚音的过敏大大转好,本想着找靳誉蓁道谢,再送些自己带来的小吃,可正在琢磨时,剧组的编剧简曦来找她。 “小姑让你今晚去找她,你干嘛还不去?” 聂蜚音看到她就头疼。 无奈的是,这还是她表妹。 而简曦口中的小姑,正是简元苏。 “我能不去吗?明天还要拍戏。” 简曦摘下厚重的眼镜,没所谓地道:“随便你,我也不觉得深山里修行的小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聂蜚音真想劝她去看看脑子,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毕竟是小姑,算了,我还是去吧。” 简曦道:“噢。” 落下一个字,她就走了。 聂蜚音洗了把脸,换了身厚实的羽绒服,踩着月色前往道观。 晚上太冷,她不由加快步子。 去之前她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聂文霜告诉过她,小姑虽然远赴深山修行,但一应起居都十分讲究,不随观里规矩。 可当她站到一座小院外时,还是结结实实震惊了一把。 还是小姑会享受,再住下去,一栋小洋楼都盖起来了。 她上前去敲门,古沉的木门里浸出香火味,里面一道阴寒又礼貌的声音:“进。” 聂蜚音推门,冻得抽气,进去才发现,里面连暖气都没有,用的是古朴的烧火炉,简元苏坐在火炉边,半边脸被火光映红意。 “听说你过敏了,有好转吗?” 聂蜚音又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背吹过,她小跑过去,手伸到火炉上方取暖,“你看,没大碍了。” 她抬起下巴,讲脸完全展示到简元苏面前。 简元苏看了眼,点点头:“我不记得你对花粉过敏。” 聂蜚音心想,还不都是系统搞得,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剧组医生看过了,没大事儿,我拍完戏找大医院做个检查。” 简元苏往火炉里添了柴,“多注意身体。” 聂蜚音嗯了声,“小姑,你什么时候回家去?” 简元苏垂敛着眉眼,狭长淡漠的眼睛透出浓重的寒气,她挪了挪小榻,“最近回不去。” 聂蜚音有听说,那边闹得正凶。 简家的事不好处理,一共四个孩子,除了她爸从政,另外三个都吊在家族资产上,一人咬一口,谁也不松口。 聂文霜现在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不过问这些,但偶然间她提过一句,饿狼分肉的时候,别靠近。 聂蜚音对这些没兴趣,虽说私心里最喜欢小姑,也最希望小姑赢,可当着面从未说过什么。 沉默了一阵,她才注意到简元苏坐着一个小榻,像是沙发改装的,“还是小姑会享受。” 简元苏拍了拍小榻,“我自己做的。还没入冬的时候,我经常躺在这上面睡一整晚,现在入冬了,身子扛不住。年纪大了。” 聂蜚音心想,换了她的话,夏天也不敢这么折腾。 何况小姑的年纪,着实不算大。 她和靳誉蓁差不多大。 但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少年老成。 一想到靳誉蓁,她就不自禁摸上颈间,下午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有个心形的过敏痕迹。 也不知道靳誉蓁会不会拿她当异类,又或者会不会被这个伤口的形状逗笑? 入冬了,她又频繁想起当年在西南的时候。 简元苏转眸过来,看了她一眼,“那天云满办鉴宝会,我见了一个人。” 聂蜚音下意识想到靳誉蓁。 她不知该怎么回,支支吾吾半晌,说:“噢……谁啊?” 简元苏道:“靳家的那个。” 聂蜚音不吭声了。 简元苏道:“云满说你们很熟了,成了朋友?” 聂蜚音心酸地道:“确实,朋友。”还不是最亲密的朋友。 简元苏拿起火钳,拨弄炉里的火种,“靳家的人,少走动吧。”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muamua
第37章 她好美。 ◎靳誉蓁为什么在床上!◎ 聂蜚音瞬间拧起眉毛,“为什么这么说?” 靳家在洮州圈里算得上德高望重了,靳月澜还经常扶持年轻人,不搞一家独大那一套,实在没什么可诟病的。 真挑毛病的话,估计就算到靳宏和靳恪头上了。 不过,这两人就算是靳氏的污点,那也是微不足道的泥点子罢了。 所以简元苏此话不知从何说起。 聂蜚音是在聂家长大的,起先跟简家经常往来,但后来她父亲从政,就开始避嫌了。 因为她和简元苏才差岁不多,聂文霜就让管家把人接来聂家,两人一块儿玩。说是玩,其实更多时候她自己玩橡皮泥,简元苏默默看书。 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姑,可因为那时不喜欢看书,所以共同话题不多。 等她后来喜欢上看书时,简元苏已经被迫成为世外之人。 聂文霜为此多番辱骂她,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简元苏为了家产吃枪子,辛苦极了。 聂家把家产送到她嘴边,她都不带舔一口的,太挑食。 到了去年,母女二人关于这个问题的矛盾愈演愈烈,聂文霜软硬兼施,最后被聂蜚音忽悠去读研究生了。 估计这会儿还在赶论文。 正因为有这么一段情分,聂蜚音才不愿听简元苏对靳誉蓁的偏见。 木柴在火中烧得毕剥作响。 简元苏放下火钳,拢了拢身上的棉袍,不知从哪儿抽出个手炉,一出口就是有理有据的语句:“靳二小姐心善,能扶持一个试衣官当艺人,你应该知道这事,靳家鱼龙混杂,还有个靳大小姐在暗处,你从小到大没心眼儿,这种地方对你来说是火坑。” 聂蜚音合理怀疑,小姑知道她对靳誉蓁的心思。 但又觉得没有理由。 小姑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哪怕媒体捕风捉影给她安了个花肠子名声,但聂蜚音是知道真实情况的。如果小姑能发现,靳誉蓁肯定能发现。 根据她掌握的情况,靳誉蓁还不知道。 小姑应该看不出来。只是出于关心才这么说。 “小姑你不能随便下论断,相比起来,靳家的水算浅的了,而且靳二小姐当时捧岑述是因为……因为看到岑述帮同事出头,就算过去有什么,现在也没有了。” 简元苏蹙起眉,轻轻张唇:“很多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她跟云满走的近,又借机认识你,下一步,你猜她会做什么?” 聂蜚音听到这话,简直欲哭无泪,“小姑,你是在说笑吧?” 她郑重其事地解释:“不是她接近云满姐,而是云满姐有求于她,一来二去才熟络起来,至于我,不怕您笑话,我是死缠烂打才勉强混了个脸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简元苏淡淡瞥她一眼,“你确定她跟岑述什么都没有了?阿音,你不适合跟这种心思深的人来往。” 聂蜚音都不知如何跟她讲道理:“还以为您突然找我有什么急事,早知道是为这个,我就不来了。” 她起身要走,简元苏也不拦着,而是缓声说道:“这件事,我告诉你妈了,明天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聂蜚音道:“我妈比你开明。” 她气呼呼走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气愤,离开的时候连大院的门都没关。 此时夜深了,按照陆文琦发下来的拍戏作息,她已然该睡了。 快步走回酒店,她下定决心迁怒简曦,明天不跟简曦说话了。 小姑变了! 还告诉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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