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岁苦心焦思,终于做了一个完整的计划表。 她决定,先找到邵蘅的笔名信息。 因为和岑述的合作,她的自媒体账号已被公司收回,听说公司把她的账号低价贱卖了。 所以能威胁到这个人的,只剩下笔名。 邵蘅应该也不想被爆马甲吧? 这样一来,宁岁就不怕在公司吃亏了。 靳誉蓁为她鼓掌,“计划很缜密,那么你准备怎么找她的笔名?” 宁岁狞笑:“我已经找到了。” 靳誉蓁不太相信:“真的?” 以宁岁的智商,不会这么快的。 宁岁解释道:“这得怪她自己,她老用公司的电脑登网站,还想有隐私吗?再说了,这还是管理员告诉我的,我当时就想用这个要挟她,但那时候她只是骂骂我,没把我说的一无是处,我就帮着瞒下来了。” 靳誉蓁不知该说什么。 过家家一样的两个小孩,搞得像谍战。 “既然这样,你直截了当跟她说就是了,我看她这么努力,应该也没时间跟你搞这些。” 宁岁咬着牙:“这次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靳誉蓁没戳穿她。 估计邵蘅早就看透了,她家这位宁小姐是个实打实的纸老虎,太好欺负了。 “都中午了,去吃饭怎么样?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吃饱了才能实施,是不是?” 宁岁一想也是,便点一点头,跟着她去了二楼。 来三思山没几天,二楼的餐已经腻了。 两人下楼一趟,在餐厅门口对视一眼,又回到楼上。 靳誉蓁开始自己下厨。 聂蜚音上次送的药材她带了一些过来,正好今天能用上。 锅里的粥炖上之后,她看着那些精致的包装袋,又沉默一阵。 宁岁会间歇性对她的药膳产生迷恋,比如今天。 她靠过来深深嗅了嗅,感叹道:“看来我这几天吃的太油腻了,身体已经无比渴望干净的食物。” 靳誉蓁也是糊涂了,竟然出声问她:“你说,有个刚认识不久的人送你特别贵重、特别合心意的礼物,会是什么意思?” 宁岁道:“求你办事儿?” 靳誉蓁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但绝不是这个答案。 宁岁继续猜测:“可能想换你店里的宝贝?” 靳誉蓁皱了皱眉,“会吗?可我店里……” 她不觉得聂蜚音会喜欢那些平脱漆器,倒是有个碧罗芙蓉冠挺对味。 宁岁道:“没人会不喜欢你那只玻璃种飘花手镯,去年我给你跪下你都没给我。所以给你送礼物的人可能就想买那只手镯。” 这个猜测其实很容易打破,当时聂蜚音送这些药材时就说过是感谢礼。 可当局者迷。 靳誉蓁莫名觉得这个说法在理。 她许久没吭声,等药膳煮好,便给陆文琦打了电话。 陆文琦派助理来,取走两份。 宁岁好奇:“陆文琦饭量这么大,真的没事吗?” 靳誉蓁说:“你别管。” 宁岁以为饭量大也是娱乐圈的不可说,心想陆文琦一个导演在意这么多虚的有什么用。 下午,靳誉蓁给助理叶芸打了通电话。 叶芸以为她要问店里的经营,没想到她一张口就说起二楼禅室的一份珍藏。 叶芸吓了一跳,不过毕竟是老板的决定,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只能暗暗吃惊。 那只玻璃种飘花手镯已经放在禅室很久了,老板自己没戴过,也不送人,单纯放着。 据说价值四十多万。 叶芸偶尔见过一次,真是漂亮极了,可以说能够打通几代人的审美,不管九十九还是刚会走,都逃不开那只手镯的吸引。 一般翡翠总是给人高贵典雅的印象,年轻人选饰品时,很少会选择翡翠,但那只手镯却不同,除去翡翠本身的温润之外,还有几分仙气,以及不染浮尘的韵味。 去年宁岁将自己所有积蓄摆在靳誉蓁面前,想要买走那只手镯,靳誉蓁拒绝了。 要知道靳誉蓁最拒绝不了的人就是宁岁。 所以外界也知道这只手镯是靳老板的珍藏,纷纷打消了主意。 叶芸十分仔细地去取东西,走前和副店长付皎说了声。 付皎一听她要去三思山,二话不说穿上外套,“我也去。” 叶芸懵了,“您也去?那店里就只剩下……” 付皎悲催道:“我太无聊了,再这么闷下去,我就想回去搞餐饮了,不行,我今天必须得找蓁蓁玩儿去。” 叶芸想了下,确实如此。 付皎是个闹腾的性格,这几天老板不在,她一个人闲的都开始焦虑了,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再憋下去,真要闹抑郁了。 于是她再没说什么,交代其余几位店员看店,叫来老板的司机,带上宝物和副店长上山了。 隔壁布料店里的工作人员从窗子里望出来,羡慕极了。这世上为什么只有一个靳誉蓁? 她们家老板能不能莫名其妙变成靳誉蓁? 靳誉蓁能不能把布料店买下来? 想象中,她们已经过上如叶芸般舒坦的日子。 可现实时,老板纪葵冷脸相待,“骆老板要的东西送去没有?” 工作人员蔫蔫道:“已经送去了。” *** 经过上次的风波后,岑述消停了好几天,丘棠本以为她会躲一阵,谁知道中午回家时没见到人,冰箱便利贴上用飘逸的字体写着:我去三思山了。 丘棠差点没气死。 先前的事已经压下来了,靳氏那边懒得追究而已。 要是岑述再闹出什么来,连着她都要没饭吃。 她赶紧打电话过去。 好在电话接通了。 她忍着脾气,循循善诱:“你现在这样没什么意义,不如好好工作,年底随便运作一个平台的奖,说不定靳誉蓁还能高看你一眼。” 岑述脸色扭曲:“我还能上哪儿工作?谈好的剧都演不了了。” 丘棠快要爆发。 能怪得着谁? 她自作自受! “我新谈下来的剧,你不都看过剧本了吗?偶像剧就是主感情戏,剧情有瑕疵没关系啊,先养养路人缘不行吗?总比坐以待毙好吧?” 岑述压低声音:“谁爱演谁去演好了,工具人女主我稀罕吗?男主都丑成那样了,粉丝还要骂我高攀呢,我嫌晦气。” 丘棠噎了噎。 这…还真是。 岑述说:“我保证不干什么,就去看看情况。下周不还有戏剧节吗,我还有机会翻身,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自觉后路。” 丘棠泄气地道:“随你吧,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拉我下水。” 说完,她不等岑述回复,挂断电话,在附近找了家餐厅。 就算要被艺人气死,她也得做个饱死鬼。 这家泰式餐厅刚开业不久,背后老板有来头,朋友圈不少人打卡。 她想着岑述早晚害她失业,不如来这边找找机会。 但,如果早知道会在餐厅碰上薛澄和周既商,她一定不会来。 中间隔了一桌人,宽阔的餐厅里,气氛仍然逼仄的可怕。 丘棠肯定想装作没看到,可薛澄那双眼睛瞪得特别可怕,像要将她活吃了。 她坐立难安,不得不退步,换了座位。 这次坐到犄角旮旯里,完完全全避过了薛澄的视线,可她总觉得阴云罩顶,压的喘不过气。 视线不禁模糊了,对桌上的食物失去兴趣,便想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可当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时,又一次发现…人吧,出门还是得看黄历。 毫无疑问,里面的人是薛澄和周既商。 意料之中,这两人因为她吵架。 说是吵架,其实是薛澄单方面输出。 灯光清冷,映在廊间,如同深夜月光。 她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躲在另一边,仔细去听。 薛澄穿着小羊皮长靴,一件豹纹长大衣罩在身上,称得上是长身玉立,比起精英又冷冽的穿着,她的容貌却柔和自然,那张脸看上去有几分清贵,像事事顺利,没吃过苦的模样。 她避开周既商的手,没好气地道:“少碰我,我都说了,你遇上老朋友就去叙旧,我自己回去也行,我有驾照能开车,还认路,不用麻烦你!” 周既商无奈:“我什么都没做,更没说要去叙旧,你冲我发火没关系,但别气坏了,晚饭还是要吃的。” 丘棠在外面听着,眼睛慢慢失焦。 对了,她有点散光。 薛澄还是那么直爽,周既商也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只不过从前是她耍赖,周既商惯着。 现在…现在也挺好的。 她慢吞吞折回去,痴痴坐下,一言不发。 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结账离开。 回去的路上,往事久违地浮现在脑海中。 伴随着眼前倒退的街景,西城的过往一一闪现。 她和周既商、薛澄、岑述是同一个初中,在开学第一天就交换了Q-Q。 那三年,她们一直是朋友。 上高中之后,岑述因为家中变故不得不外出打工,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没考上高中。她和薛澄摸到中考分数线,凑活考上县里的三中。 周既商不一样,去了一中实验班。 一开始,是她和周既商。 她不喜欢学□□是拉着周既商去公园乱逛,周既商头疼地给她补课。 三中是县里出了名的废柴,上千个考生,最多三十人上线,其中有一半还是买的。 她被周既商辅导了三年,得了三年的第一,最后靠着贫困地的专项计划考上一所比较有名的大学。 因为她和周既商的关系,薛澄在高中几乎没跟她们接触过。 原先以为她是厌恶,后来才知真相并非如此。 她和周既商对人生的规划完全不一样,她想赚大钱,周既商想安稳过日子。 分歧一旦出现,就很难消除。 越来越多的争吵,越来越难以忍受对方,最后以分手作为结束。 这几年她刻意没关注过周既商的动态,等她变成岑述的经纪人时,便和薛澄有了同样的社交圈,便也被迫听说了薛澄的女朋友有多温柔。 都是过去了。 有时候很难想明白,当初的爱人朋友怎么会走散呢? 疑惑的同时又清楚地明白,回不去。 她回家的时候,洮州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上人来人往,过分的喧闹反而让她沉浸。 漫步回家,一开门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岑述。 开了灯,才发现岑述头发乱糟糟的,眼圈红的像被打过。 她讶异地挑眉:“你回来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