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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十秒,对面才接起来,开口就是:“您还知道有我这个人?” 靳誉蓁道:“…你可是我的紧急联系人。” 对面瞬间泄气,“要还为了岑述,你就当我死了吧。” 靳誉蓁安抚她:“不是。有件事我想托你帮我办一下。” 她把那两个跟踪犯的信息发过去。“敢在靳氏庆功宴上跟踪别人,以前估计没少干这种事。” 对面看完她发来的资料,叹道:“现在娱乐圈的门槛已经低成这样了吗,就这俩货…还跟靳家有合作?什么眼光。” 靳誉蓁道:“交给你了,我待会儿有事,改天找你叙。” “欸你倒说个准确日子,别是诓我的吧?” “后天,我去找你。” “成,说定了。我也挺可怜的,你别再晾我了。” 靳誉蓁道:“……” 回到藏品店,她从包里摸出绢布,寻思要何时还给聂蜚音,上楼时碰上助理,才知道靳竹怀来了。 把包放到禅室,去会客厅见人。 黄木茶台上没煮茶,茶席边放了只瑞兽香炉,焚出来的香烟缥缈虚弱,靳竹怀刚放下香著,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抬头瞧时,靳誉蓁已经推门进来。 【作者有话说】 mua~更新
第7章 “是她不识抬举。” ◎靳竹怀对靳誉蓁有求必应,好到过分。◎ 廊中的清风随她一同挤进,室内轻微泛凉,弯曲妖娆的烟雾都被吹的失序了。 靳竹怀起身迎她,“这店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很多,早知道我带上祖母一块儿来看,省的她天天担心你。” 靳誉蓁本是轻笑着,拉开椅子要坐时,听见这话了,眉目间于是笼上层疑惑。 是她多心吗? 以前竹怀也这么念叨,她并不觉得有什么,甚是当成来自亲姐姐的关爱,但今天却听着不适。 笑容淡下来,她说道:“我刚见完祖母回来,这边的事她很放心。” 靳竹怀坐她对面,将香炉放远了些,牵唇凝望着她:“刚刚吗,今天不是家宴,你专门去见祖母的?出了什么事吗?” 靳誉蓁更觉怪异。 为什么竹怀这么关心她去宅子的事。 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今天连竹怀的话都听不惯了。 她静静看着对面,竹怀一如既往的素净,灰绿大衣下面是件衬衫,衣领挺括,颈上一串明光莹润的珍珠项链被浓密的长卷发盖住大半,望之亲切平和。素来没人能在竹怀身上挑出瑕疵。 靳誉蓁目光不禁缓和了些,说道:“没什么大事,说了几句大伯的坏话而已。” 靳竹怀面色舒展开来,消去方才那点轻微的紧绷,关切地道:“幸亏我回来了,不然靳宏知道以后要背后给你使绊子,你怎么办?” 靳誉蓁不解至极。 靳宏使绊子,她肯定会反击。又不是难事。 靳竹怀大约发觉自己语气冲了,又道:“我不是怪你,只是担心。” “你刚到洮州吗,”靳誉蓁没有继续前一个话题,“要再早点,能跟祖母一块儿吃早饭。” 靳竹怀道:“我先来找你肯定是有事。” 她从衣服口袋里找出一只轻巧的丝绒礼盒,托在掌心,送到靳誉蓁眼前。 靳誉蓁坐正,肩颈前倾着靠近些,“给我的礼物?” “不然呢?”靳竹怀将礼盒打开,“知道你不喜欢翡翠,就挑了这个。” 靳誉蓁认真去看。 礼盒内,静躺着条熠熠彩光的猫脸蓝钻手链。 猫脸圆润可爱,边缘镶钻,中心一颗蓝宝石如同人的眼珠一样鲜活,仿佛碰一下就会颤栗似的。 靳誉蓁怔住几息。 还真是巧了。 靳竹怀瞧见她面上一丝无奈的情绪,问道:“不喜欢?我打听了,洮州没人买过这款。”她不喜欢跟人用同款,靳竹怀一直记着。 靳誉蓁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她新认得一位聂小姐,聂小姐掉在她车里的发圈上就是同样的宝石,分毫不差。 而发圈,此刻被绢布包住放在她包里。 “没有不喜欢,就是很难见到这种设计,很有趣。”她接了过来,手指弯着将手链捞出来,把丝绒礼盒放在茶席边上,拿手链在腕上比了下。 靳竹怀熟练地将她的手腕拉过来,三两下给她戴上了。珠链沁冷,片刻后,与体温相融。 靳誉蓁手臂撑在桌上,细细看着腕间。 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是透澈的。 靳竹怀的神情慢慢滞住了,因为往常这个妹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长久化不开的阴翳,朦胧不清。 今天真是大不同。 “我得去回祖母的话了,你忙你的,晚上找我一块儿吃饭。” 靳誉蓁说:“好。” 两人要往外走时,助理叶芸急匆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看样子有事要说,但碍于靳竹怀在场又不好直说。 靳誉蓁看了看她:“怎么了?” 叶芸道:“……老板,岑述的经纪人在楼下等了半小时,说联系不上岑述了。” 靳誉蓁大惑不解:“她联系不上岑述就要来问我吗?我难道是岑述监护人?” 叶芸道:“……”那不是。 不过靳誉蓁不是躲事的人,何况靳竹怀对她和岑述的事一清二楚,她没必要掩饰什么,索性一直将靳竹怀送到楼下,亲自去解决麻烦。 楼下空间宽阔,柜面古香古色,最显眼的位置摆放几样平脱漆器,灵巧却低调。 丘棠捧着杯咖啡,紧张地东看西看,尤其关注楼梯的位置。 不多时,终于听到谈话声。 她放下杯子,循声过去,与下楼的靳家姐妹撞个正着。 丘棠立即致歉:“靳老板,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只是岑述不见了,我怕她出事。” 靳誉蓁淡淡看向她,神情无喜无怒,像是听到无关紧要的消息:“你还是不怕,真怕的话,早报警了。” 丘棠道:“……我以为她来找您。” 靳誉蓁皱了皱眉:“是吗,可我记着,以前我求她来她都不来,爽约于她早就是家常便饭。” “这么说,她真的不在?” “不在。” 丘棠深吸口气,“抱歉,打扰您了。” 看到她惶惶离开,靳竹怀若有所思地道:“人口失踪,是大事。” 靳誉蓁一直送她到外头,“别管,真是失踪的话,早报警了。” 这两人就是骗子。 她的案底。 想不通以前怎么会那么上头。 车停在店门口,靳竹怀问她:“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 靳誉蓁思考几秒:“不是矛盾,是仇恨。” 靳竹怀好奇,“以前劝你长点心,你不肯听,说人家有自己的节奏,没吊你,今天突然想通了吗?” 靳誉蓁原不打算和她说这些,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何必大肆宣扬。但她这么一说,靳誉蓁又认栽了,不躲不闪:“当局者迷。” 靳竹怀道:“是她不识抬举。” 靳誉蓁就爱听这种话,心中的郁结之气散了不少,眉目间笼着的一层虑色也消失了。 “兴许她跟丘棠一块儿耍我呢,洮州没有丘棠找不到的地方。” 这会儿太阳已经很浓,不好再站下去。 靳竹怀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靳誉蓁唇角微翘,刚要道别,忽地听到另一道声音: “这次岑述还真没耍你,昨晚她跟我在一起。没办法,她想拿靳氏的代言,就得过我这条路。” 阳光很晒,空气又潮。 闷,很闷。 靳誉蓁呆呆站了好一会儿,靳竹怀的车早已没了影子,可那句话还像咒语一样盘旋在头顶。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竹怀为什么会跟岑述在一起? 不合理啊。 她怔愣着抬手,腕间的手链流光溢彩。 …别不是撞鬼了吧。 *** “见鬼了真是!” 丘棠拿备用钥匙进了岑述的家,不死心又打了通电话,她以为电话还是关机状态,不想拨通的同时,卧室里响起铃声。 她慢慢走过去,将卧室的门打开。 浴室里有水声。 她低声咒骂一句,踹了踹浴室的门,“我以为你出事了,电话打不通,到处找不着,连靳誉蓁的店我都去过了。” 岑述听到她的话,但是没回。 热气在室内不停膨胀,水汽氤氲,她心里却干巴巴的,很燥。 昨晚她带着靳誉蓁给的邀请函去了酒店,却被拦下来。 她有心理准备,靳誉蓁的态度冷硬,好些天没理她了,庆功宴的女伴肯定换了别人。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她对靳家算很熟悉,在她看来,靳誉蓁已经是靳家的弃子。 所以连钓她都不用心。 但话又说回来,她们之间的主动权一直在她手上,她可以甩了靳誉蓁,靳誉蓁绝不能放弃她。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她还是没能进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被靳竹怀的助理请到车里。 她记得靳誉蓁前不久说过,靳竹怀去仰光谈事去了,庆功宴没有她的名字,也就意味着她今晚还回不来。 或许行程有变。 她很忐忑。 因为靳竹怀是靳氏默认的接班人,还很护短。 大约是出于补偿心理,靳竹怀对靳誉蓁有求必应,好到过分。 岑述在车里坐立难安。 她对靳誉蓁做的那些事,靳竹怀必然看在眼里。 透过坚实的车窗,她看到街上人影稀疏。 她心里忽然萌生一个想法。 靳誉蓁对她没什么用处了,那她为什么不跟这位靳大小姐接触一下呢? 年初时,她就想要靳氏的代言,可靳誉蓁除了钱一无所有,帮不了她。 虽然靳家还有宁芳虎视眈眈,但据她所知,宁芳那个女儿对靳家的产业毫无兴趣,所以靳竹怀没有理由会输。 靳竹怀未必对她无意,否则为什么请她上车? 头脑中闪过无数的计策,在靳竹怀出声的一刻,不攻自破。 “我在仰光的时候就听说蓁蓁换了今晚的女伴,”靳竹怀饶有兴致地看她:“怎么会呢?” 她好像只关心靳誉蓁为何会改变心意。 岑述犹豫片刻,道:“我们之间有误会。” 车外月影寥落,车内灯光暖融。 靳竹怀偏过头,淡淡说:“那就让这个误会一直延续下去。” 岑述诧异抬头。 “我很感谢岑小姐,因为遇见你之前,蓁蓁很淡薄,没什么情绪,我还以为她会一直那么过下去,但认识你之后,她就变得像个正常人,有了正常的喜怒哀乐。所以你对她做过的事,我不会追究,可什么事都有个界限,最近你带给她的痛苦似乎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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