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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竹怀愈发不懂了。 她也劝过,而且每月一劝。 为什么没有效果? 难道是因为她的声音没有聂蜚音那么甜? 可她都三十岁了。 …… 接到电话时,靳月澜在回看今天的新闻。 “竹怀在你那边?” 靳誉蓁说:“刚吃完饭,文琦也在,还有个朋友……” 她的声音轻缓,似乎还有话还没说完。 靳月澜等了会儿,不见她继续,便道:“所以你们单独把我留在家里了吗?” 靳誉蓁道:“过两天我就回家看您。” 靳月澜回忆起农业频道的报道画面,西山果园一直隐秘低调,在此之前,连她都没想到背后的负责人会是靳誉蓁。 今日一大早,她让岳徐去探,岳徐从藏品店追到公司去,带来的消息虽无关西山果园,却令她足够欣慰。 蓁蓁愿意去和竹怀解释,竹怀亦愿意听蓁蓁的解释,不正说明了她们的感情有多深厚? “过两天?具体是哪天?”靳月澜才见过她不久,现下已经很想念,“我真想每天见到蓁蓁。” 靳誉蓁心软,哄着她:“那我明天早上就回去,咱们一块儿吃早饭怎么样?” 靳月澜当然高兴,“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文琦……算了,你带上吧,还有你的朋友,也带上吧。” 她担心看到陆文琦和靳誉蓁两人来的话,会很尴尬。 靳誉蓁轻声应下,“祖母,我那个朋友…明天再说吧。” 靳月澜敢肯定,这世上再没人比她更了解靳誉蓁了。 这么片刻的犹豫,她即知靳誉蓁有话想说,“蓁蓁有心事?” 靳誉蓁道:“祖母,我想带一个朋友来见您。我想……” 靳月澜不知该说什么。 她已经见过陆文琦很多次了,上次在三思山她还去了片场外,陆文琦当时正在跟剧组的编剧打架。 “没关系,明天你带文琦来,我们有话坐下好好说。” 靳誉蓁点点头,说:“好。” 她回到自己房里,又问道:“祖母,竹怀留学的时候有认识简家的人吗?” 靳月澜想了想,“好像有。” 有一年她托朋友去看望竹怀,还给竹怀带了些礼物,她担心竹怀一个人过得不好,可仰光的事务繁杂,拖家带口在这边,轻易脱不开身。 朋友回来告诉她,竹怀在学校交到了朋友,过得不错。 “是京城人,姓简没错,叫什么我给忘了。” 靳誉蓁提示道:“是简曦吗?” 靳月澜蓦地想起来:“还真是。我这记性真是不中用了。” “哪儿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竹怀自己说不定都忘了。” “有这个可能,”靳月澜说:“今年她从仰光回来以后,也不见带什么朋友回家,或许不联系了吧。” 靳誉蓁心中大约有底,便说:“我待会儿问问吧,祖母您早点儿睡。” 靳月澜想起她的魔鬼作息,着实无奈。 才多大的姑娘,过得跟个仙人一样。 此刻她又不得不对陆文琦心存幻想。 假如陆文琦能让靳誉蓁变得稍微活泼些,她们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再差还能比岑述更差吗? “我让小徐帮我读国际新闻呢,再过半小时我就睡。” 靳誉蓁看了看时间,不算太晚,于是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宅院内,月色清冷,池水寒凉。 靳月澜披着绒毯,摘下眼睛,将纸笔放在一旁,“小徐,你有没有发现蓁蓁最近不太一样了?” 岳徐对此深有同感,“蓁蓁变得活泼了。” 倒也不是想象中那样的活泼,而是情绪更饱满了。 变得更像本来的她了。 今早她在公司看到靳誉蓁时,发现这种变化更为明显了。 靳月澜纳闷:“会不会是因为文琦呢?” 岳徐吃惊。 会是吗? 似乎是的。 可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陆文琦的作用直到现在才发挥出来吗? 印象中她们二人的关系在高中时期就很好了,到大学时更是亲密无间的程度,有次还醉倒在一块儿聊理想来着。 “明天她们一起来的话,祖母您再问问。” 靳月澜叹气:“唉,不了,刚刚蓁蓁跟我说话的语气,就像小时候那样,如果真是因为文琦,那我会好好感谢她。” 岳徐赞同地点头。 最近靳家的情况变好许多,不求十全十美,此刻即是圆满。 话说回来,今天早上靳誉蓁喊她那声‘小徐姐’,真像个小妹妹。 怪可爱的。 在今天之前,她绝不可能把可爱两个字跟靳誉蓁联系起来。 *** 家里只有两间客房,同样想留宿的陆文琦犯难了。她睡哪儿? 沙发? 不过还没等她纠结,助理打了通电话来,她得赶回剧组去忙了。 靳誉蓁好奇:“我还以为在剧组导演最大,没想到你也得随时待命。” 陆文琦叹息一声道:“这戏刚开拍的时候我就说了,我是去当牛马的。”有投资人和平台压着,她的悲惨没人知道。 好在投钱最多的是靳誉蓁,她至少守住了导演应有的权力,选角方面没准许平台塞人。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又戴上墨镜和帽子,匆匆离开了。 这么一来,家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平时这个时间,靳誉蓁已经睡了。 但今晚没有。 靳竹怀去房间洗澡时,她和聂蜚音坐在客厅,当着聂蜚音的面翻起一本五年前收到的相册。 聂蜚音呼吸一滞,眼神无处安放。 她不知道靳誉蓁是什么意思,有很多事她们彼此没有明说,而此刻,好像是个好机会。 她愿意把自己剖开了讲给对方听。 五年前是怎样叛逆地跟着拍摄队伍去了西南,又是怎样哭着回来。 靳誉蓁找出一张照片。 是聂文霜偷偷给宁岁的那张。 “这是你的吗?” 聂蜚音看了眼,瞬时呆住。 这张照片她一直藏在家里的。 靳誉蓁只问了一句:“照片上的人是我,对吗?”
第63章 “我越来越喜欢她。” ◎鼻息缠绕在一起,被吻的不止唇,她有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 可聂蜚音始终没能张口说一个字。 眼眶逐渐酸胀起来,过往那些失败的追逐,黯淡无光的情感,错失的几年时光,都像巨石堵在心口。 她当着靳誉蓁的面,哭了。 靳誉蓁隐约明白她为何掉眼泪,伸手去触碰她的脸,湿热的泪落在她指上,她如同被烫到,一只手颤了颤,想也没想就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就在昨天,她也为此伤感过。 假如能早些认识,彼此相处的时间不就能多几年? 人生一世总共就那么几十年而已。 相见恨晚。 她会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聂蜚音。 这是天大的遗憾。 更是命运的残酷。 感怀良多的同时,她揽紧聂蜚音,下巴在她发上蹭了蹭,说了声:“没事,时间还长。” 她的声音这么轻柔,温热的呼吸都像盛夏夜里的风一样,萦绕在耳畔,聂蜚音的眼泪瞬时掉的更狠。 靳誉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阿音,谢谢。” 室内的灯光与她的话音一样柔和,聂蜚音没有哭出声来,害怕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这是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她很多次做梦,都会梦到靳誉蓁喊她‘阿音’。 愿望成真的时刻,她却怀疑是幻觉。 等到她止住泪,从靳誉蓁怀里抬头时,撞上一道幽微的视线,靳誉蓁将那张照片放在桌上,指腹给她擦干泪,莫名问了句:“哭好了吗?” 从刚才到现在,聂蜚音没说过一个字,此刻张口时,嗓音不免沉闷些:“……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只给她擦泪的手就将她的下巴抬起。 是她做梦也梦不到的情景。 鼻息缠绕在一起,被吻的不止唇,她有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下意识抬手扣住对方的肩,想争取呼吸的空隙,手腕却被抓住,诊脉一样,靳誉蓁的指腹压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 聂蜚音急促地喘气,声音轻的不能再轻:“……有人在。” 她说的是竹怀。 靳誉蓁像是理智回笼,短暂地偏离她的唇,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的侧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照片上的人是我,对吗?” 靳誉蓁执着地又问一遍。 这时候,沉默似乎更需要力气,而聂蜚音浑身失力,眼帘挂着未干的泪珠。 “是……就是……” 那一天,雪山上方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天空低的可怕,她拿相机拍到心上人抬手触摸天空的动作,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五年之久。 …… 靳竹怀洗漱完,换了睡衣出来时,桌上的相册已经被收起来,两人相对无言,很安静。 靳竹怀看到聂蜚音的眼眶还泛着红,便多留意几眼,发现聂蜚音一直在躲避靳誉蓁的眼神,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就这么会儿工夫,这两人难道吵架了? 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可为了防止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她故意将电脑带出来,在客厅办公。 一直到十点多,靳誉蓁去洗澡,聂蜚音也回了房。 靳竹怀还是不放心,依旧在客厅坐着,只要这两间房有任何动静,她随时都能知道。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 微信也是可以聊天的。 …… 聂蜚音又发了一些旧照片过去,靳誉蓁本就打开她的聊天框,思考该怎么起个头,她今晚必定不能像往常一样早睡了,比起睡眠,她更想和聂蜚音说说话。 收到照片后,她一张张点开看,记忆又被拉回五年前,那个得了雪盲症的冬天。 那天早上落雪,下午时,道路上已经干干净净。 靳誉蓁什么都没看见,但是疾劲的风几乎能够将人托举,她能够想象到那个地方的广阔,世俗眼中的荒凉并不能概括那样的风景。 她们到达县城后,坐着法院的车去到酒店。 囚车里,有个人一直扶着她的肩膀,她隐约感觉到,那双手纤瘦但很有力量。 团队为了照顾她的情况,将她和央宗安排到一间房。 大概是藏历新年的时候,央宗回家去过节,聂蜚音便和她住在一起。 那天晚上,聂蜚音睡得应该不安稳。 她当时只知道这是团队从学校招来的志愿者,便自以为年长,安抚几句。 聂蜚音说想洗头发。 她担心高反问题,所以拿自己带的按摩梳给她梳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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