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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她? 童欢猛地看向何奶奶,对方的视线已经投到了天花板上,话音极低:“这孩子,不大跟人交心,我看得出来,她把你当朋友。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就麻烦你多替我关照关照她。” 童欢已经有点困,听到这话,下意识地道:“肯定的,我们是朋友啊。” “那就行,”何奶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不早了,赶紧睡吧闺女,明天还有事情吧?” “还行,不急。”童欢将何奶奶送出门去,看着她关上那扇大铁门之后,才放心地回到屋里去。 她整个人埋在浴室的氤氲水汽里,头脑有点不太清晰:大晚上的,何奶奶为什么要找自己来说这些? 大概就是因为人老了吧。 第二十章 米白是一家娱乐门户网站的编辑,日常工作就是从各个渠道搜集任何与娱乐圈和八卦有关的消息,稍加修饰与润色后再发到自己负责的板块上。也不知为什么,这个月的娱乐圈没什么值得八卦的,大家该拍片的拍片,该发歌的发歌,连他们部门的狗仔都好几天空手而归,因为没有艺人搞事! 再这样下去,这个月的KPI怕是要完不成了。她拨了拨显示屏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无声地趴在了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后,米白睁开已经比兔子还红的双眼,在深沉的夜色里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将常用的社交媒体都浏览完毕以后,她悲伤地发现…… 还是一点新闻都没有啊!我拜托你们这些明星,大好时光不出去搞绯闻不出去搞新闻,在家闲着长蘑菇啊! 米白头疼地喝了口咖啡,就在这时,QQ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她大学同学:怎么,还在加班啊? 她没精打采地回复道:对啊,你不也是? 大学同学也在毕业后投身了编辑事业,不同的是,她进的是时尚圈,就职于大牌期刊,整日与衣服鞋子作伴;而米白进的是娱乐圈,只能写写这个八卦,探探那个消息,两人的相同点在于,工资都是无法描述的低。 万恶的资/本/主/义哦。 同学给她发了一张图片,配上两个[哭哭]的表情:修了一晚上的图,我老板还不满意,我真是服了,我手都快断了,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啊,真是不懂更年期基佬大叔的想法。 米白正想安慰她几句,注意力却全都被刚刚加载好的图片吸引过去了:秦以寒?!她愣了愣:你们新刊封面?秦以寒旁边那个人是谁啊? 同学:新人,没什么名气。听同事说,走后门走上来的。绝对牛逼我跟你说,背后金主肯定不简单。 米白的大脑飞速运转,沉默了一会后,她问:你们什么时候铺货? 同学:明天早晨九点,全国铺货。你问这个干什么,想买?我送你一本不就得了,这一期的赠品是S家的裙子,挺适合你风格的。 嘿嘿,以后再跟你说,我突然有点事,忙去了啊。 嗯,我也继续修图了,祝我老板早日阳/痿:) 这下稳了。 如同全身灌满了鸡血,米白感觉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一个打十个。她一边写稿子,一边忙里偷闲地跟主编请示。 简直是下笔如有神,不到二十分钟,米白便将初稿写好了。与此同时,主编的批复也回来了:明天把这篇当头条。 第二天,微博热搜,秦以寒不出意外地登上第一。 紧随其后的是—— #夏应夕MV神秘人##《红人》九月##夏应夕MV神秘人扒皮# 吃瓜群众们都惊了:籍籍无名的新人,一出来就在夏应夕的MV里全程露脸,下一步居然直接一步登天,跟秦以寒并肩登上金九封面?!这得是多硬的后台?! 秦以寒的粉丝更是义愤填膺: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居然抢了寒总的光辉?这封面应该是寒总一个人的!有好事者跑去人肉神秘人的资料,结果令人大跌眼镜:除了名字和照片,什么都没有。 随着科技的飞速发现,人们曾以为的“个人隐私”不再是隐私。只要你生活在现代都市,就总会留下痕迹,让人有证可循;而神秘人却什么都没留下。无论是出生年月,又或者是教育经历,任何地方都不存在。 一时间,各种说法纷涌迭起。 就在大家异想天开之时,一条微博悄然出世。 @嘉廷娱乐:欢迎 @童欢Ida 加入嘉廷。 如果吃瓜群众们原来只是惊讶,那现在便已经炸了。 嘉廷,那可是嘉廷啊!整个华国都算得上数的娱乐公司,手下明星个个都是大牌,基本捧一个红一个,这个童欢,怕是开挂了吧! 。 “哎……哎你轻点,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啊……”何南北实在受不了,崩溃地哼唧道:“别别别,你别动我那个地方……” 童欢手上没停,慢吞吞地说:“幸亏这边没人,不然怕是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事儿呢。” 何南北精神一振,豪迈地冲童欢展开双臂:“来啊!我已经准备好了!” 下一秒,何南北直接痛呼出声:“疼疼疼!” “……疼就对了。拉伸就先这样吧,你起来四处走走,能稍微好点。”童欢松开手,黑眸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扬手递扔给何南北一瓶矿泉水:“小口喝,别呛着。才慢跑二十分钟就不行了,你体质这么差?” 何南北龇牙咧嘴地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抱怨道:“我平常除了拍片就是修片,上班开车出差坐飞机,哪有空锻炼。” 健身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蜂蜜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从落地玻璃窗里洒进来,给彼此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童欢不赞同地摇摇头:“还是身体要紧,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垮了去算怎么回事。” 何南北正在喝水,忙里偷闲地看她一眼,语调上扬:“你在关心我?” “对啊,”童欢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不行么?” 何南北没忍住,调/戏了下童欢:“你这样会让我误认为你在向我示爱,我喜欢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秒钟后,童欢的声音自十几公分外响起,如绸一般柔:“我知道。” 何南北愣了愣:“你说什么?” 毫无预兆地,童欢向她俯过身来,抬手抚上她的眉骨,轻轻吹了口气:“我说,你喜欢女人这件事,我知道啊,怎么了呢?” 原来大脑当机只需要一瞬间。 不是初涉情/爱,不是没有经历过比这更直接更露/骨的挑/逗,童欢说的话也没有什么过/火的成分,但何南北莫名地确信,这是她这辈子心跳最为失控的时刻。 她彻底呆住,眼睁睁地看着童欢离自己越来越近。四片唇即将贴在一起,之中仅仅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童欢在这个时候停住,低声唤她的名字:“何南北。” 或许是因为动了情,她觉得现在的童欢哪里都好——不对,童欢本来就哪里都好,怎么还用她觉得? 何南北抬眼看向她,嗓音里不自觉地染上几分娇/媚:“什么?” “……” 何南北蹙眉:“听不清,你大声一点。” “……” 还是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就在何南北更努力想听清楚的时候,她醒了。 窗没关紧,冷风穿堂过。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夏凉被已经被她不安分的睡姿撺掇得摇摇欲坠。 何南北哑然而笑,慢慢翻了个身:这年头的春梦,实在太不敬业。 明天还要见她,等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她可保不准自己会不会一冲动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比如…… 就像刚刚的梦一样。 第二十一章 也许是因为那个梦的缘故,第二天见到童欢的时候,何南北都不敢正眼看她。 活了这一把年纪,想追的人不敢追,还只能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拉拉人家小手,连高中生都不如。 啧,说出来都羞得慌。 如果梦中人是杜梨,或者兰意,又或者什么无所谓的其他人,她可能会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刻就勾着肩搭着背,笑嘻嘻地说:“朋友,我昨天晚上做春/梦了,关于你的。” 然后,对方会装出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何南北!你个臭/不/要/脸的!” 两人哈哈一笑,这事儿就算过去。 但那不是别人,那是童欢。每次看到童欢,何南北总能顺带想起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情境,对方从酣睡中被抓包时的眼神,带点懵懂,带点惊慌失措,干净又柔软。 那是双未沾世事的眼睛。她不想打碎这件万众挑一的瓷,只好小心再小心,连污渍都害怕留下。 换句话说,她怂了。不再像之前似的,看上一个人就去表白,不成就换下一个,而是半夜咬着被角,辗转反侧地推演下一次再见童欢时,自己该怎么笑,该怎么皱眉,才能吸引她的目光。 何南北打了个哈欠,看着童欢系上安全带:“今天去嘉廷办手续,证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要是让杜梨知道自己把开例会的时间一改再改,是因为要送童欢去办手续,怕是要气到癫狂,顺势把她的狗/头捶到地心。 何南北面无表情地伸手调了下空调的温度,不无忧愁地叹了口气:有她这么个老板,杜梨上辈子应该是做了不少孽吧。 “这个温度可以么?” 提高声音问了一遍后,依然没收到回应,她侧头看童欢,只见对方正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街景,耳机线松松地垂在锁骨上,附近的皮肤白得发亮,在阳光下好像闪着光。 她的视线落在耳机的品牌logo上,不是个便宜牌子。何南北在脑中将这家的主打产品过了一遍,明白了童欢不回答她的缘由:耳机是降噪的。 夸张点说,只要音量开得够大,人戴上耳机后对于外界的感知无限趋近于零,四舍五入之后跟聋了没什么区别。 是多不想跟自己讲话,才要特地戴这种耳机…… 何南北挫败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正准备踩下油门,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敲了敲。 车里也没别人了,她有些诧异:“怎么了?” 童欢将一边耳机递给她:“你听听。” “听什么?” “听了就知道了。” 何南北莫名其妙地接过耳机戴上,耳机里响着清澈的男声:“我为什么喜欢你/这措手不及的问题/不想逃避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有道理/我会一直喜欢你/穿越美丽的银河系/万夫莫敌是因为我/天下第一喜欢你……” 梦、梦想成真? 何南北的表情短暂地裂了一下,心里的小鹿被这直白的歌词赶得到处乱转:童欢是什么意思?她应该怎么说?过会应该怎么看她?好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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