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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草

时间:2025-04-03 15:00:12  状态:完结  作者:又见棠

有人活泼,短短一两分钟的签名合照的功夫能说一箩筐的话;有人内向,合照和签名都绷着一张红透的脸,磕磕绊绊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的粉丝们有些问题,纱珑在游戏主线里已经沉睡,并且在最新更新的主线中,纱珑还是没有醒来。于是她们问她:“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我的纱珑宝贝。”

那些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纱珑,仿佛纱珑说自己什么时候醒来她就真的能够醒来。她们眼前的纱珑是真的,是从游戏里短暂地走出来看望她们的。等到活动结束,纱珑不是卸妆,而是走回游戏,继续沉睡。

纱珑的嘴张了张,抱歉的神情比话语率先展露,“请冒险家放心,纱珑一定会醒来。”

“等你醒过来呀宝贝。你一定要醒过来。”粉丝一边说着一边搂住沙龙的胳膊,离开前还以恋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她。


一个接一个的粉丝,一张接一张的合照,一次又一次的签名……接连三个小时,纱珑安静地坐在属于她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她的冒险家。她不会累,不会饿,不会渴。

粉丝问她累不累,纱珑笑着摇头,说她是AI,AI没有人类的需求。

“可我问的是你,今禾老婆。”

纱珑,岑今禾在第一时间都没有想起谁是‘今禾’。她本能的应答说自己不累,送走粉丝之后神情有了片刻的茫然。接下来的那位戴着口罩的粉丝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上前来了。

岑今禾连忙拢上自己的面具,以纱珑永远的完美微笑面对那位正在犹豫的粉丝,“亲爱的冒险家,纱珑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您。”


戴着口罩的粉丝走上前,戴着口罩的粉丝在纱珑的身边坐下,戴着口罩的粉丝摘下口罩。

手机镜头里出现的是纱珑和傅月的脸。

“你。”这个字出口,岑今禾又把它收了回去。她现在是纱珑,身边坐着的人是她的‘冒险家’。


纱珑很完美的完成了这一次的见面,她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离开,岑今禾回来了。

刚刚卸掉了浓妆以后,岑今禾整张脸显得异常的苍白疲惫。她靠在主办方给她订的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仰着头看站在她面前的傅月。


傅月正在向岑今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樟市。

她的话说的磕磕绊绊,每一字每一句都透露着和实际行为截然不符的害怕。岑今禾大概是累狠了,她一边听傅月说话,一边费力地去看傅月。她和傅月好像隔了一扇玻璃窗,窗户上沾满了污渍,她看不清傅月,可偏偏又想要看。

最后傅月说:“其实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我怕……我怕失去你。”

岑今禾把脑海中纱珑会说的话一一剔除,在纱珑可能做的万千事情中极力寻找出属于‘岑今禾’的部分。


岑今禾会做什么呢,岑今禾现在要做什么——岑今禾正在卖力地去擦拭这扇肮脏的玻璃窗。它的污渍原来不是今天才出现的,而是早就存在。奶油酱汁在玻璃窗上干涸了;鹅黄色的连衣裙布料被拍打在玻璃窗上,揭都揭不下来;削去的梨皮原来藏在了这里,岑今禾把它们擦掉,可玻璃窗户还是脏,她徒劳无功。

可是岑今禾知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反应才对。透过清理出来的一小片玻璃,她看见傅月垂下头,含着胸,双手交叠在一起忍不住的揉搓。她的第一颗眼泪掉下来,砸进岑今禾的心里,砸破她最后的一道防线。

“你还能分清……”岑今禾的眼睛从那片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玻璃上挪开了。她微不足道的进展不值得喜悦,因为实在用掉了太多的力气,以至于原本可能会成为的质问变成了一句羽毛般轻柔的喟叹,“你还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傅月面对岑今禾,玻璃破了,碎渣洒了一地狼藉,岑今禾不用再费力地去擦拭玻璃,她清楚的看见她,清楚的听到她说:“我叫傅月啊。”

喉头是干涩的,连着说了一天的话,面对了一天形形色色的人,岑今禾的脸上不带任何妆。她摸了摸自己在空调底下吹得发干的脸,反问说:“那谁是舒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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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珑’不是任何目前市面上存在的游戏人物的原型,请不要代入哦(好像也没什么可代入的吧……反正没有这个角色哈,我编的)


第38章 外套


“今天晚上我肯定不会有生意了。”

“啊,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啊。”同事的声音有些尖锐,不过再尖锐也盖不过酒吧里的喧闹。

“昨天晚上留下的伤,今天当然不会好。”回应的这个女声显然万分郁卒。她的伤口一天不好,就一天难接到生意。

“哎呀,你怎么这么实心眼儿?找个外套盖盖,遮一下。灯光这么暗,谁会发现你身上的痕迹啊?”

“恩,也是。”女声的主人咬了咬她薄薄的下唇。

近乎透明的外套遮挡在身上,她回头,眼前站着的女人大约二十六七岁。酒吧昏暗的灯光照不亮女人的眉眼,可是被一直注视着的人能够察觉到女人狂热又虔诚的目光。


“欢迎光临。”女人也可以的,比今晚没有人强。她一边想的同时,一边露出温和但妩媚的笑。

下一秒,那个女人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傅月。”

“什么?”刚刚穿上的外套其实不是她的,不知道是谁落在休息室里的,有些大了,不怎么合身。此时此刻顺着她的问话,外套滑落下来,露出她一片青紫的肩。

“傅月。”女人又重复了一遍。女人走上前,借着昏暗杂乱的灯光想要分辨清楚她的面目。可是她往后闪躲了一下,把自己的脸藏进灯光找不见的地方。连带着,她闪躲掉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带着困惑的尖锐的叫声‘舒朗?’


“是你——”她开口,在这一夜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

傅月住进了岑今禾的家,傅月成为了岑今禾的情/人,傅月学着应该怎么照顾岑今禾。

那都是傅月做的事情,也都是傅月应该做的事情。


站在岑今禾面前的人是傅月,被反问‘谁是舒朗’的人是傅月。她想了很久,可是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应该要把空调风往上调一调,岑今禾觉得脸干了。

这个念头之后,‘傅月’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哦,我是舒朗。


酒店房间的百叶窗没有合上,外面的月光顺着窗户透进来。可屋里的灯很亮,亮的盖过了月色。

拥有赌/博的爸,早/死/的妈,破碎的家——傅月在岑今禾的身上看到了淡淡的光线线条——我是舒朗。


舒朗的人生十五岁之前和十五岁之后有并不分明的转折。

十五岁那年,她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从老家跑出来,第一份工作是流水线。她年纪小,老板总是借故克扣她的工资。次数多了,舒朗不是傻子,知道要跑。

后来她在饭店端过盘子,在水果摊做过帮工,还搬过砖,最终进了酒吧。

总之都是从一个不怎么样的地方换到另一个也不怎么样的地方。


遇见岑今禾,舒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人生产生如此鲜明的分界线。

她毫不犹豫地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和新身份。


舒朗是谁,傅月又是谁。比起活下去,那些名字和身份真的重要吗?


傅月,或者说是舒朗,走到岑今禾的身边坐下。岑今禾下意识地往边上退了一下,手正巧按到了电灯开关。

‘啪嗒。’

灯灭了,百叶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便格外明显。它被百叶窗割破,成为许多条拦在岑今禾和傅月身上的竖线。它们栏杆似的禁/锢了她们。

“今禾。”舒朗前倾上身,一如从前想要贴近岑今禾。可是岑今禾的上身又往后退了退。

舒朗好卑微又好诚恳:“你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


断续的月光让舒朗的脸一半明亮,一半昏暗。岑今禾看不清她的神色,可心里却知道舒朗并没有在说哄她的假话。

舒朗就是这样的人。她随波逐流,她贪恋安逸,她有一点点可以被忽略不计的反叛。如果她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舒朗的反叛大概会更多一点。她应该原本就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只是被生活压迫的不得不顺其自然。


岑今禾知道,岑今禾都知道。

可是岑今禾还是要反问她:“那你自己呢?”

然后她的心声和舒朗的回答重合在一起:“我都可以呀。”

舒朗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她对着岑今禾轻描淡写的试探着说出自己一个月的价格,如果岑今禾不同意的话,她接下来就会用同样梦呓似的语气笑起来,说‘我开玩笑的’。


她的回答是小锥子,一下又一下扎在岑今禾的头上。岑今禾揉起了太阳穴,耳朵里却一下子充斥着许多声音。

有她的粉丝见到她时兴奋地笑声;有舒朗道歉的低语;还有她的粉丝的叮咛:你一定要醒来啊……一声声,一字字,话和话叠在一起,岑今禾的耳朵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听什么。


“你会有……负罪感吗。”

岑今禾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舒朗面对她的问题流露出什么神情,岑今禾不知道。就连舒朗的回答岑今禾也听不清楚。

“扮演着别人,你会有负罪感吗?如果傅月知道你扮演她,你觉得傅月会开心吗?”


岑今禾睁开了眼睛,可双手没有放下来。

眼前的舒朗其实和傅月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其实在酒吧里,舒朗转身之后岑今禾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恍惚和错觉。

可是她们好像啊。

一模一样的发愣,一模一样的应答。如果她看见的是真正的傅月,傅月当时也会做出和舒朗同样的反应。


但是她不会看见真正的傅月了。


除了面貌不同之外,舒朗的所作所为和真正的傅月几乎一模一样。许多许多次,岑今禾自己都在这样相同的反应中产生恍惚的错觉,认定眼前的人就是真正的傅月。


但是她不会看见真正的傅月了。

岑今禾比确定自己的名字还要确定这件事。

----



第39章 选择


十五岁的傅月张开她被冻的发紫的嘴唇,轻描淡写地对十五岁的岑今禾说:“我爸欠了二十万跑了,我念不了书了,我得跟我妈出去打工还钱了。”


那年的冬天早早地就下起了雪。第一场大雪覆盖新川市的时候,岑今禾放学看见妈妈在接电话。

“……恩……好,好……没事儿,嗨,应该的应该的,你放心,我等一下就带她过去……恩,俩孩子那么要好……是……”妈妈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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