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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颜说:“也确实,但我觉得我应该很快就会适应另一种睡觉方式,没必要从现在开始就适应。” “——除非,我有必要现在就开始适应。” 这话说的很绕,程颜顿了顿,又接着说完:“毕竟你有权随时中止一切。” 话吐露完,程颜别开脸,等着生气的君涧清继续回刺自己,不就是难受吗,吵架不难受难道她还要高兴吗? 她能接受的。 吵架嘛,不就是亲近的人互相往对方最敏感的地方扎刺吗。 曾经的程颜觉得这是一个很蠢的方式,吵架应该就事论事,不该这么吵。 可是真的到这种情况来临,和君涧清的第一次争吵,她心里痛苦,便也下意识想让对方感知到自己的痛苦。 那么怎样的方式才能让君涧清知道自己的难受呢? 自然是让她也痛苦。 痛苦共频,我有多么痛苦,就让你多么痛苦。 可是程颜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爱人的深浅不同,痛苦也不同。 只有爱意对等时,痛苦才会同频共振,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第56章 久久的沉默再次充斥在两人之间。 程颜和君涧清无声的对峙着, 眼也不眨地看着对方,却都表情平静,有种势不让对方堪破自己内心的意思。 半响, 君涧清凉凉开口:“脸凑过来。” “?”程颜的眉毛皱在一起, 警惕道:“你什么意思?还想拧我?” 君涧清盯着她, 没解释什么, 只是说:“过不过来?” 程颜:“……” 说实话, 不想过去,怕疼。 但君涧清已经主动开口, 程颜品了品这里面的意思, 在她的注视下有点发虚。 “过去,过去。”程颜默默把脸扭到没有被拧的那一边,凑过去,闭上眼睛说:“要打还是要拧,来吧。” 君涧清的目光落在她这侧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压在心底的怒气耀武扬威的彰显着存在感, 都被她一一掩下。 她果断地伸出手, 毫不留情地拧上了程颜的脸。 君涧清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与痛意。 “嘶——”程颜叫了一声, 又呲牙咧嘴地忍住了后面的哀嚎。 果然!又是揪她的脸颊肉。 好大的力气,怎么感觉比刚才还痛, 她刚才痛的差点跳起来。 君涧清看她痛的难受,被拧了一圈的脸颊肉红了起来, 看起来她确实疼的不轻。 可她的怒火却没有被尽数扑灭, 杯水车薪而已。 就如同爆发后的火山偃旗息鼓, 浓烟在顶口升起又消失在浩瀚的天空中。可火山深处, 滚烫的岩浆赤红灼热,一股一股的上涌着, 翻滚着,越积越多,等待下一次的破口而出。 君涧清不看她了,转身的瞬间开口道:“关灯睡觉。” “好。” 程颜跟在她后面,舌头顶了顶两颊的肉,有点痛。 敏感的痛觉神经一丝不苟地将信息传输进大脑里,可程颜却忽然一点也不难受了。 因为和痛觉相比,酸胀的情绪好像更快一步被心脏捕捉。 程颜按了按胸口的位置。 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关掉床头灯,室内一片黑暗。 床另一侧的人规规矩矩的躺着,两个人挨不到一点,打定了主意是想让井水别犯海水。 可井水在今晚偏偏一身反骨。 但程颜刚在被子里动了动身体,忽然感觉被子被人扯了扯,另一侧的人裹起来了。 “……” 程颜又拉拉被子,对方纹丝不动。 防着她呢这是。 呵,也不知道以前到底谁馋谁身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矜持个什么? 程颜索性破罐子破摔,伸出手跨越无形的界限戳了戳君涧清。 挨着君涧清的瞬间对方避开了。 “不好好睡觉你做什么?”君涧清不耐道。 “君总,你睡得着吗?” “君总,你不憋的难受吗?” “我指的是情绪,不是别的。”程颜声音透着一股认真。 “……” 又是沉默,今晚沉默太多次了。 程颜意欲在这样的沉默中继续戳她。 她今晚根本睡不着,一天了,心中憋了一股不知道打哪里来也暂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气。和君涧清吵了架,但气是一点没少,反而还多了。 她不相信同样的情况君涧清能心无旁骛地睡着。 程颜刚在被子里继续伸手,另一侧的人猝不及防地凑近,攥着她的衣领就把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强硬地狠狠咬了一口。 完了,嘴好像破皮了。 品出铁锈味的程颜下意识想摸摸嘴唇,身上压着的人开口了。 “想做就直说。” 程颜注意力被转移,问:“你不想吗?” 君涧清:“不想。” 程颜在黑暗里舔了舔唇,确实有股铁锈味,看来真的被咬出血了。 她伸手按下对方的头,以牙还牙地在她唇上也咬了一口。但她临到头到底是收了力度,让君涧清吃痛地张开嘴又没真的咬破她的唇。 程颜攻击性极强地和她交换了一个含着铁锈味的吻。 一吻毕,程颜一只手搂住她的脖颈不让她起身离开,额头抵着她说:“骗人,你心里憋着火呢。” 她轻车熟路地绕过束缚探路,拨弄路边的花枝,轻一下重一下的。 君涧清隔着睡衣拍掉她的手,拧起眉说:“谁憋着火?” 程颜说:“我,行了吗?” 她凑过去又要去亲君涧清,像突然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粘着她不松开。 可君涧清别开脸,避开她的吻。 程颜咬了咬她的脖颈。 君涧清猛地掐住程颜的脖颈,右手用力,青筋在黑暗里突起,有力地扼住她的呼吸。 “我真想掐死你。”君涧清在她耳边低语。 它声音平静的像掀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湖,在深夜有种淡淡的疯感。 程颜呼吸受阻,却没挣扎。她张开嘴,声音有些沉,断断续续的,但能让人听的很清楚。 “你不……会,你是个、合法商人。” 合法商人可不会做触犯法律的事情。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脖颈被松开,胸腔里冷不丁地灌进了许多新鲜空气,一下子被呛住了,程颜偏开头咳了两声。 “咳咳,咳。” 她咳完,清清嗓子,还要说话呢,被人给打断了。 “闭嘴,我今晚不想听你说话。” “……” 你不想听我也说很多了! 不过这意思是只能做不能说是吧? 身上的人俯身,又在她喉咙那里咬了一口,力道大的像是恨不得将它啃下,吞入腹中。 程颜猛然有一种被正在捕食的大型野兽盯上的颤栗感。 她没把她掐死,却好像要把她咬死。 身上的人不说话,在她脖/颈上啃/咬。 程颜有点痛,蹙了蹙眉,而后继续自己的动作。 她双手放在君涧清的腰间,微微使力,两人的上下顺序颠倒。 …… 突然。 君涧清抱住她的肩膀,偏头在她瘦削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鲜红的血珠洇出肌肤,君涧清看不到,但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又印上去。 程颜下意识想躲,以为君涧清又想再去咬一口,刚刚那股劲,真的有种要把她肩头的一块肉咬掉的感觉。 但她克制住自己的反应,没有躲。 君涧清也没有继续咬。 程颜能感觉到对方像个吸血鬼一样在吸她的血,动作温柔缱绻,好似要将血珠全部卷去。 她被这个动作弄的心痒痒的。 狠狠地用力咬,又温柔的吮/吸。 打个棒子又喂个甜枣,君涧清怎么像在训狗一样。 程颜的脑子里纷纷扰扰,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就像她说的,不要憋着,所以做。 这也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她不想吵架,那就做吧。 这里已经成了战场,两个人以自身为武器,无休止地在这这里征戈,没有硝烟的战争让两个人越来越上头。 痕迹越铺越满,越来越重。 君涧清的腿部和胸/部是重灾区。 程颜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脖子、肩上,都是君涧清噬咬后留下来的痕迹。 她每次都是先在她身上咬一口,血珠渗出,让她火辣辣的痛,然后又温柔的舔/舐吮/吸那里,好像她的血是什么兴奋剂刺/激源,又或者是什么安抚情绪的良药,让她光是吞咽就能得到满足。 而每当她吮吸吞咽血珠的时候,程颜就会特别有反应。 一整晚下来,程颜已经被咬的成了条件反射。 每当君涧清毫不留情地咬上她的肉时,程颜的身体就立刻本能的产生反应。 巴甫洛夫训狗的经典条件反射实验,今晚在她的身上得到了直观的体现。 这场战争无限拉长,结局也没有赢家,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昏昏沉沉不知道天明早晚,彻底停下来时,外面的世界好像又有一场黑夜降临。 随意吃了点东西,补充了点水分,失去了所有体力的两个人捡起地上的睡袍随意披着,推开混乱不堪的主卧的门,腿脚发软的打开了一间客房,倒头入睡。
第57章 君涧清醒来起床时, 差点没站稳跪在床上。 她定了定身体,看了看房间,辨认出这是客房。脑袋里隐隐约约有一点昨天换房间的记忆, 还是程颜半揽半抱住她, 推门进来的时候, 程颜还差点脱力踉跄了一下, 险些带着两个人一起摔倒。 转头看, 被子里的人露出脑袋,闭着眼睛睡的正熟, 嘴巴上还有结痂的伤疤。 她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抚摸, 又在即将碰到的时候撤回来。 这两天的记忆混乱又不堪。 君涧清想,或许程颜前天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但有句话讲的是对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她的目光在程颜脸上落了许久,而后伸手把褶起来的被角拉扯平整, 床上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却仍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君涧清转身准备离开, 眼睛却忽然被床头桌上的礼盒吸引了目光。 礼盒是红丝绒材质的,看起来不大。她弯腰拿起来, 手指微微用力,礼盒被打开, 设计感独特又璀璨明亮的胸针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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