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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野低头,轻轻的摩搓着徐果的乌发,“你与皇妹日日朝夕相处,如今这朝堂,定会有许多人觉得,你虽不是一甲,但毕竟也算是个二甲首,而若是皇妹倾心于你,大抵,还是有很大可能,父皇会同意让你做这个驸马?而且,你与我的关系,他人虽不知个通透,也知我两关系匪浅,若是能将皇妹嫁予你,便是将我的臂弯打折了,一半给了皇妹,这,之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有利而无一弊。” “可今日,刘妃去了淑女阁,询了二公主,还提到了刘铭,我以为,皇上会更想将二公主与刘铭联姻。” “刘皇妃是为了给子淑一个警告,若是她帮衬了你我,便是将自己落入这盘泥潭,那便让刘铭,成为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子淑,大抵并不愿过这般的日子。” 徐果低下头,想起白日里吕子淑问自己,是否愿意当她的驸马,大抵也是在试探下自己。 “怎么了?”吕野见她不说话,轻轻的用手指抵着她的下巴,让她将头抬起,但自己坐得高,而徐果太低,整个动作需她将身体往下弯许多,她郁结,拉起徐果后颈的领子,将徐果整个人提起,“坐我这边。” 徐果在吕野身旁坐定,但依然一言不发,眼前便像是一个死局,而自己作为一颗棋子,除了被利用,却没有任何能保护吕野的地方,她对自己不满,却又无能为力,她这几年读圣贤书,走到街巷都觉得自己与普通人似有不同,以为自己强大了,下可护百姓,上可爱吕野,可如今,日日的进宫,做着她人的陪侍,甚至会莫名成为一个物件,被指到那,配到这,没有人问她,是否愿意这个安排,而她,甚至也没有任何权利说一句,臣不愿。 徐果抬起头,说:“我会去劝二公主,我想,她定也不愿嫁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 “我是不是错了?本想让你有个位置,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站于我身旁,你明明已经装得基本是一无是处了……”吕野苦笑,“若是让他们知晓,我眼前这人的才学,便是那刘铭,都远远不及,而且,你还有一颗救世之心,不知,那些人又作何感想。” “那便更不会让我站在你身旁了,如今他们只是将我做一个棋子,而且是一颗没有大用的棋子,而是刺向你的利剑。” “那便不要觉得侍读不堪,这位置,是你为了我坐着的,徐郎,我心里难受,若说皇妹与我,是出生便定了这前路,而你,本可以不进这泥潭。” “吕野,是你将我从破庙救出,是你,将我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乞丐,变成如今的我,所以不要,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放于自己身上,你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却依然跑出来见我,我心里都明白。” 徐果将吕野紧紧拥住,“这个事,我来解决,你便不要想了,还有,我觉得,你让我一直藏拙,也不是办法,无论我是不是个废物,只要是你的人,便有被废弃的缘由,我相信,若是对你有敌意,他们定是会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吕野,我想见一下你的母后。” 吕野抬头:“不行。” “为何?”徐果急切的问。 “我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晓你,但母后不行,她现在自己都分身乏术,若是非要在何人面前展现,大抵还是父皇。” “你是说?” “那日晚宴,会有一些展现才华的机会,若是你能把握……” “那样,皇上便能瞧见我的存在,或者说,瞧见一个不一样的我?” “可惜此次晚宴刘妃占了先,我本也跟父皇去提了这事,可惜我现在的位置……” 徐果不知想到什么,笑道:“这岂不是更好,我需要的,从来不是那个,站在你身后的位置,也许站在你的对面,会好一些。” “你是说?” “我会求皇上赐婚与我和二公主。” “徐果……” “刘妃不会同意的。” “若是她同意了呢?若是父皇同意了呢?” 徐果咬咬牙,“她不会同意的。” 吕野低头,手指紧紧掐在徐果的手背上,那原本白皙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一个个指甲印深到能瞧见里头的血印一般,“你这,是把我往死路里推。” 徐果哽咽,“刚与你说着,我便想,若是在你父皇面前显现什么,大抵说明我曾经那些都是欺君之罪,那便是将你与我都放于火上烤了一般,我知你也心急,但你父皇面前,我只能藏拙,若是我见不到你母后,你便与你母后说说我的心思。” 吕野没做声,也不知同意还是不同意。 徐果便又说:“刘妃对二公主的那意见,未尝也不是一个试探,二公主虽与你身份不同,但毕竟也是位公主,她身后也有她的势力,刘妃她们是不会放手的。” “可若是她们愿意做这个人情,将你给了子淑,让子淑领这个情,又让我痛苦。”吕野还是不愿。 “我倒是个物件,让他们送来送去的,呵呵。”徐果笑。 “还笑得出来?”吕野摸着那原本被自己掐地泛红的那手背,低着头,轻声说。 “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二公主,我明日入宫再试试她的心,啊,疼疼疼!” 徐果的手背又被掐了,她疼得整个人几乎跳起来,又被吕野拽住,吕野将她的人紧紧抱住,“试试她的心?你敢!”说着,便将徐果压于shen下,唇送上,只是徐果没有感受到任何柔情,只有,疼疼疼,唇也被咬破了,还专咬内侧!
第31章 册封 吕野很快便走了,连夜赶回宫,做她的正经储君,人便是这般,得到过就经不得任何失去,刚才的温存似乎还遗留在唇畔,那伤口便是一下一下牵扯着徐果的心,徐果定定的坐在床畔,她低头,手背上有个清晰的掐痕,她记得刚被掐起肉的时候,人痛的整个人要跳起,如今那疼痛似乎也随着那人的离开再也想不起了,她握紧拳,想着这分隔的日子,似乎是遥遥无期。 第二日,入宫后吕子淑便在那主殿等她,徐果走上前,作辑, “二公主今日那么早便起了?” “徐编修也挺早。” 徐果苦笑,“心事太多,睡不安稳。” “彼此彼此罢,跟我一同去书房吧,今日,便好好看会儿书。” “喏。” 吕子淑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秋蝉等几人说:“秋蝉,你们便不用伺候了,我与徐编修去书房便可。” 秋蝉等人意会,“喏。” 两人到了书房,徐果看了下屋外,将书房门关上,而后便站在那门口,等着吕子淑发话。吕子淑则是径直走到那书案旁,拿起毛笔,那墨刚便已经磨好,如今只需沾一下,便可写字,吕子淑将那纸拉平整一些,提起笔,落,过了许久,那字才写成,徐果离得很远,看不到,但她也不急,只是远远的候着,从昨日与吕野的相处中,她对避嫌这两字,印在了心里,她不想靠近,即便其实她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各有各的打算。 吕子淑将笔搁在那砚台上,轻轻的在纸上吹了吹,徐果都能闻到一阵墨香似乎从那边传来,纸被轻轻托起,即便是背对着那纸张,徐果还是认出了那个字,“恙”。徐果轻皱眉,她本就聪慧,看到这次,便想到了吕子淑的打算,她轻声说:“这,不是长久之计。” 吕子淑抬起头,“你猜到本宫要做什么?” “殿下,即便是躲过了那晚宴,往后你我又该如何自处?若是每次这般情况,您都得抱恙,这对您往后的名声,也是不利的。” 吕子淑笑:“本宫倒是想有个孱弱的名称,那样便能让那些青年才俊望而却步,一个无用的公主,还身子骨羸弱。” “可您依然是公主,圣上一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徐编修是怕,最后这如意郎君是你?” “臣不敢!” “你们这般,都不愿牺牲自己的利益,却总让本宫这个事外人经历这些风险,大抵,对本宫,也是不公平的,若是最后父皇将你指配给了本宫,徐编修,你便认这个命,大抵,我们也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本宫不会阻挠你们的任何事,本宫,只是想自保。” “殿下……” 吕子淑将那纸放回到书案上,轻轻坐下,手肘抵在那书案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轻眯,“本宫乏了,若是没什么事,今日你便退下吧。” “殿下,名,难道真的不重要吗?”徐果问。 吕子淑睁开眼,瞧了一下她,又闭上:“与姓名相比,自是没那么重要的。” 徐果咬牙,轻拜:“那臣告退。”说着,直接开了门,走到屋外,她顺势将门关上,那门缝变小的一瞬,她看到吕子淑睁开了眼,那眼里有幽怨,有无奈,徐果当是没看到,她低下头,这世间太多可怜人可怜事,可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管不了,管不得。徐果一直相信,正己身才是一个人立足的根本,不害人是一个人做人的底线,至于其余的,大抵只能顺其自然而已。 门被关上,屋内的人知晓了屋外的人的决心,屋外的人也知道屋内的人的无奈,徐果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这淑女阁,便是吕子淑的牢笼,华丽、富贵,却经不起敲击。而她徐果,必不会是那个敲碎殿门的人,她大步走着,不留任何眷恋。 中秋夜 当日秋高气爽,月高高的挂在那天边,瞧着这世间种种的华贵,那一片黑暗中,一颗一颗晶莹的星星点缀在月的身边,守着她们的明月。而那宫殿的御花园,也是一番守护,正中间皇上和皇后穿着玄黄色的衣袍,只是比上朝时候的稍显简略一些,两个人坐在中央,拾起手里的酒杯,轻轻喝着,皇后边上的位置,刘妃便坐在那边,她身后偶尔会有人跑来汇报整个晚宴的进度,所有人都瞧着她,她甚至没有坐在皇上身边,但徐果听到大家在说,刘妃大体,说刘妃后宫管理有方,说太多太多。 徐果喝着自己的酒,二公主吕子淑抱恙,大伙儿却把眼神都瞧向自己,她如坐针毡,但也预到自己会面临这些,只得低着头,当不知。偶尔,她也能感觉到吕野的目光往这里扫过,那般的快,不能对视,不能往那个方向看,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镇定的坐着。 吕野坐在皇上的另一边,与刘妃位置对应,因位置比较高,官员基本可以一览无余,而徐果的位置则是在她对面最后头,她每次看表演的时候,便能看上几眼,那人一直低着头,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也不管晚宴里的种种,吕野心想,“果然是个小傻子。” 待那些舞姬退下,所有官员站起身,一起喊:“皇上千秋万代,皇后母仪天下,吕国盛世长久。” 徐果跟着起身,此时便听到皇上在上头说:“众卿家请坐,”说着又转头对刘妃说:“刘皇妃,此次晚宴,做的不错,要何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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