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妃轻轻一拜,“皇上隆恩,臣妾不敢要任何赏赐。” “哈哈哈,要的要的,要不,大家会说朕小气,”皇上转身,“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笑笑:“皇上英明,刘妃的此次晚宴做的精彩绝伦,自是应有赏赐。” “那好,刘妃,秉性柔嘉,持躬淑慎,堪为六宫典范。今册为正一品贵妃,为三妃之首。” 刘贵妃轻拜,“谢皇上。” 其余官员起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吕野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她依然笑着,坐在那皇后的位置上,唇间的笑带着母仪天下的威仪……
第32章 棋子 当日的晚宴在一片夸赞中结束,徐果从头到尾悬着的心随着众人的离开,也慢慢落了地,但她怎么也没料到,第二日当她再入宫,便得到了二公主被禁足的消息,她忐忑的过完这一日,找了个时机去了淑女阁一趟,没见到吕子淑,倒是见着了秋蝉,只见那秋蝉解释, “公主此次被禁足,原由是欺君参加科举之事。” “可此事明明已过了好几月,怎今日忽然又提起?” “听说今日朝上不知为何,各大官员忽然都提起,皇上过不了这坎,他本是极宠爱公主,但奈何难过悠悠众口……” 徐果低头,念想大抵是前一日吕子淑的抱恙,让他人有了防范之心,用这方式警告她一下,她与秋蝉告别,安心回了翰林院。 当日晚,她去了一趟怡香院。 月娘在屋里等她,“公子,好久未见,不过如今公子的身份,可不适合来月娘这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月娘用蒲扇遮住自己半张脸,“公子倒是比以往不解风情了,便不能顺着月娘的话头,聊上几句。” “月娘……”徐果低头,声线有些干,“我最近很累,这风月场的客套话,我也不想说。” 月娘走上前,轻抚了一下她的头,“你这又是何必,明知自己不合适,却还要跳进那泥潭,如今这般……” 徐果轻轻避开一些,月娘的手落了空,状似自然的收了手,“你这也是泥潭,这世间本就是个泥潭,倒是我原先那个小庙,即便会挨打,会难堪,倒是不用这虚伪的脸面。” 月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公子为何依然来了?你明知到我这边,也不过是彼此的虚情假意。” “月娘,你我,是朋友。” “朋友?这风花雪月的地儿,哪来的朋友,只有……”月娘探过身,原本便穿得虚无的衣裳稍有些滑落,她的手指抵在徐果的鼻尖,唇轻轻张开,“情人。” 说着,眼睛往窗口虚虚的一望,在徐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半搂住对方,唇在耳边轻轻说:“隔墙有耳。” 徐果便一动不动,被她拉着站起身,那个身子便像是无骨的妖精化了般,压在自己的肩头,徐果感觉到她的手臂环着自己,手指在自己的后颈轻轻抚着。两人走到了床前,月娘轻轻使力,徐果便倒在床上,月娘轻压住她,玉足轻轻往上,沿着腿的线条,大抵到了膝盖处,忽然起身,拉住那幔帘的一角,轻幔落下,在外头的人看来,定是一番风雨。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之间的间距慢慢的移开些,月娘瞧着那本就可以躺一个人中间又多了些空隙,不免轻笑:“公子,人已经走了,若是觉得不舒服,便起来吧。” “月娘,是她让你这般安排的?”看着那淡绿色的帐幔,明明薄如羽翼般,却又是瞧不见外头的任何,幔帐轻轻抖动,大抵是那窗口微开的缝隙偷跑入了一阵风,徐果的手有些凉,心也凉飕飕的,明知自己未做任何越轨的事,眼睛却疼得不行,眼泪慢慢的溢满眼眶,徐果没动,随着它自然的滑落,床垫上轻轻的漫开一小滩水迹,月娘便这般瞧着,两只手轻轻的搭在自己身侧。 “公子委屈了,需与我这肮脏之人,有这般牵扯……”月娘的声音很轻很轻,但依然落入了徐果的耳中,徐果看看她,眼神甚至集不起焦距,她虚虚的看着,“月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娘轻笑,没应,只是起身,轻轻从帐幔中探出身子,落地,那玉足碰到那带着凉意的地,似乎也没任何感觉,走到窗边,轻轻将风漏过的缝隙关上,又看了看窗户上有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过了会儿,又回身走回到床畔,半个身子入了帐,“今晚要委屈公子,住这边了,再过几个时辰,天未亮,公子再偷跑回府,月娘的此次任务,便算完成了。” “为什么?” “公子明明清楚,您现在需要一个污名,而月娘,便是这最合适的污秽。” 徐果一时哑言,她看着月娘,那张脸上依然涂着媚俗的妆容,只是那眼睛,却透着与之完全不符的清丽感。 月娘看她那模样,轻笑:“公子是看到月娘的好了?” “月娘,你一直很好……” “难怪主子对你不放心了,你这处处留情的……”月娘止了声,身子钻入了帐幔中,只是原本微露的肩头已经被掩盖,她懒懒的靠在那墙边,“睡会儿,等下我叫你。” 徐果叹气,“这样怎么睡得着,我都觉得对不起她。” “主子都知道,没事的。” “你明明说她对我不放心了。” “公子,主子要是知道你这般将我与她比较,你和我的命,都该交代了,睡吧。” “……” 一夜无眠,徐果回府后,整个人疼的不行,她便让小厮去宫里告了假,说是自己身体抱恙,屋内只剩下一个人,她从那枕头下取出那两个香囊,轻轻的靠近,原本的青草香已经荡然无存,她皱着眉头,又将香囊里的纸拿出,熟悉的字迹,莫名便有些难过,她坐在床沿,对着那些字发着呆,她知自己平时的立场过于明显,现在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但若是让大家都觉得吕野错看了自己,另外,她与月娘曾经的过往,大抵在她入宫后也便有人追索过,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一个才华横溢又风流成性的年轻人。 徐果苦笑,懂与配合本就是两回事,徐果被牵着走到如今,她甘愿,却又不甘愿。吕野做事大多不会与自己交代,那般的掌权者的气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可,她又那么喜欢那个人,明明是两情相悦,却莫名有些不合适,“不合适”,这三个字落入自己的脑海里,徐果捏紧香囊,整个脑袋忽然疼起来,她躺下,整个身子弓起,背对着房门,徐府一直有暗卫保护,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她的房间,她便是这么被保护着,成为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那日晚宴,她其实想毛遂自荐,她想改变自己的立场,她跟吕野说,想站在对立面,让那些人利用自己,可是,吕野给了她眼神警告,她便只能静观其变,她甚至不敢轻易的看向对方,所有的所有,她永远只能是那个承受者 ,那个被安排的人。这是第一次,她忽然意识到,吕野,从未真正的“肯定”她。
第33章 纠葛 怡香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只是她不是正门入的,直接钻的是月娘的窗户,此时两个人眼对着眼瞧着,月娘稍有些局促,其实原先她是吕子淑在外头的眼线,最后投靠了吕野,如今原先的东家坐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心虚。她没将此事告诉徐果,一是觉得没必要,另也有不给吕子淑添麻烦之意,当然,这事吕野是知晓的,只是不知吕野怎么做到,让吕子淑再也没找自己。 “最近过得可好?”吕子淑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轻轻的斜了月娘一眼。 “公子……” “那徐公子,可比我心疼月娘一些?” “月娘一直记得公子的救命之恩。” 吕子淑抬头,看着月娘,“哦?是吗?都说漂亮女人的话不可信,如今,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月娘,也只是为了自保。” “良禽折木而栖,我懂。”吕子淑牵起月娘的手,那手腕上的一条条小细痕,她摸上去,轻轻的,“都几年了,这个,应该也不疼了吧?” “公子……”月娘那伤痕原是那时最艰辛的时候留下,为了刨去那段曾经,她细心呵护,如今那几条小细痕若是不细看,倒是也不明显。只是现下,吕子淑用她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那几道细痕,不疼,但痒,月娘缩了缩手,竟是有些使不上劲。 犹记得那日,月娘站在湖畔,当时她刚从怡香院偷跑出来,后头是追赶的人,便是那般,投了湖,明了志,往昔种种,不过是一条命罢了,若没有吕子淑,她是等不及徐果的到来的,这是吕野大概也不知情的事,但,徐果的干净,是她向往的,而吕子淑也好,吕野也好,她们太高高在上了,对着她们,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被摆在台面上,任意贩卖的,物件。 她便是那般湿漉漉的站在吕子淑面前,那日,吕子淑依然是小公子的模样,她们在一个酒楼的厢房里,月娘从未来过这般豪华的厢房,吕子淑让她将衣服换了,就这般瞧着自己,她被人从湖里拖上来的时候,她便觉得,死,大抵也是可怕的,那湖面盖住自己耳鼻的时候,那种窒息感,她竟是惧怕的。她便这般,没有脸面,是啊,她什么时候有过脸,她是个春楼的妓女,她将一辈子的贞洁埋在了那里,而现在的她,已经是湖里逃离的,一个更卑劣的自己罢了。 脱吧,不就是件衣裳,但她还是没有错过吕子淑那嫌恶的一眼,眼前的人,救了她,但也是嫌她的,月娘低着头,衣裳落了地,她像是第一次来这人世走一遭那样,毫无遮蔽,便那般站在那里。 吕子淑唇轻启:“衣裳在床那边,自己穿上。” 月娘没抬头,只是轻轻的走过去,如同傀儡般,听着使唤,吕子淑说:“再难过,也要活着。” 月娘不懂,为何眼前的人这般说,吕子淑其实也不懂,自己为何要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救了眼前这个女孩,她明明年岁不大,为何眼里都是哀怨,她便是被那哀怨迷了眼。可,如今这事态,又该如何,她没想好,只是让月娘别轻贱自己,月娘却还记得她那个眼神,月娘想:明明是你们在看不起我吧? 月娘回了怡香院,她无处可去,但带着吕子淑接济的银两,她过上了稍好一些的日子,鸨母看在钱的份上暂时没再为难她,后来,吕子淑派了人过来,让月娘做些琐碎的事,但就是不救她,不赎她,只是让她待在那里。 再后来,徐果来了,徐果让月娘看到了光,她和吕子淑不同,若说吕子淑的光是暗色的,那徐果便是暖色的,带着她的温润,带着她的善良,有一日,徐果在那靠着说着话,便睡着了,月娘走过去,摸着她的脸庞,那一日,她很想任性一次,可是,好难啊,她自己已经废了,她又如何让眼前这个,她唯一的光,也落入泥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