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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淑看着她笑:“那如今呢?想通了吗?” 月娘摸着她的脸:“依然未想通,月娘其实很怀念小院的日子,你会偶尔来看看我,当时那般,也许你不知晓,我已知足。” “那你为何还来那出?” “总是知道,那般的日子不会长久,梦也终会醒,只是,月娘想,给自己,给你谋个出路。” “所以你选择了皇姐这条路。” 月娘点头,“我虽不能说极了解大公主,但徐果心善,我想,便是她心意之人,必也有一颗良善之心。” 吕子淑唇轻抿,“到如今还依然这般说徐果的好,不怕我吃醋。”说着,扯了扯月娘的嘴角,“不是只有我皇姐会吃醋。” 月娘顺势含着她的指尖,手伸出,托着吕子淑的手,那指尖带着痒,吕子淑不自觉的便想缩回手,只是月娘不让,那抓手的手指轻轻施力,吕子淑的眼睛眯着,感觉胸腔似有什么要跃出,她吞了一口口水,轻唤道:“月娘。” 月娘笑,松开了唇,往前一些,将她紧紧拥住,鼻尖蹭着吕子淑的脖子,深深吸一口,“往常都不敢这般越矩,总觉得不好。”那样说着,唇又在那处轻轻吻了吻,眼睛闭着,怀抱更紧。 吕子淑忍着痒,心软软的,“月娘,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不要再丢下我。”嗓音中带着哽咽,吕子淑是害怕的,每一次,她都在后面追赶,即便自己身份尊贵,但在月娘面前,她便是这般没有自信,总害怕月娘又一次消失了。 月娘揉了揉她的后颈,瓮声说:“月娘此生愿与子淑,共来共往,永不辜负。” 两个时辰后 吕野与吕子淑站一起,徐果则是与月娘一起,徐果帮月娘背着行囊,吕野瞪她一眼,徐果笑:“我好歹是这里唯一的‘男子’,这般重活,本就该男子做。” 其余三人笑,吕野复又对吕子淑说:“回宫后,大抵你会被直接关起来,但不必担心,我信父皇没那个心要真正加害于你。” 吕子淑看着她的皇姐,笑,“好。” 只是她们都不明白,皇位对于君主是有致命吸引的,任何的亲情感情,在一个久居皇位的人面前,都是那般不堪一击。 月娘也做了乔装,穿了一身男子的衣裳,唇上粘着两撇小胡子,吕子淑轻轻碰了碰那胡子,那般的滑稽,倒是让原本的离别之情少了一些伤感。 四人拥抱后道别,月娘与徐果先行出发,从偏院的后门有一个不起眼的马车,是吕野前不久让暗卫安排的,两人入了马车,专走小径,很快便到了那侍郎府那偏门,徐果看着那不起眼的门,不禁有些感伤。 “原先我到这里,便是每次都从此门走。”她对着月娘说道。 “如今呢?”月娘疑惑。 “如今得走那大门,此门,我已经许久不走了。” “总有些想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吧?” 徐果忽然有些恍惚,便像是原本稚童时的记忆被轻轻拉起,她不禁感慨,“是啊,是有多久,没有跑出去的念想,便是那般,日日的牵肠挂肚,日日的家事国事,而丢了原本那个自由的自己。” 月娘瞧出了她的难过,只是轻轻说道:“凡事有得有失,你总得信自己,既是自己选的,总是对的。” 徐果的脑袋里出现吕野的笑,吕野的哭,心微微发软,她看着月娘,“是啊,我们能拥有那个彼此钟情的人,便足矣。” 月娘点头,似也想到了什么,说道:“嗯,足矣。” 公主府 吕子淑坐在主殿,吕野坐在偏位,本来吕子淑让她坐主位,吕野笑,“哪有人质坐主位的道理。”吕子淑了然,于是两人便这般坐着,喝着茶水,等着宫中人的召见。 没多久,陈公公便来下旨,接吕子淑进宫,入殿后他看到吕野,吓了一跳,忙跪下:“奴才参见大公主。” 吕野站起身,走到陈公公面前,“陈公公不必多理。” 陈公公不敢起身,依然跪着,“奴才失职,不知大公主也在。” “噢,这事,本宫同皇妹一起入宫,此事,需向父皇禀明,陈公公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也一起入宫。” “大公主真是折煞奴才了,大公主万福,能看到大公主,陛下定是会欣喜。” “那便好,请陈公公带路。” “奴才遵旨。”陈公公整整拜了三拜,才堪堪起了身。 皇宫 皇帝吕峰紧皱着眉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原本是令陈公公带二公主吕子淑回来,可如今,吕野也回来了。 “吕野,你为何也在子淑那?”皇帝问道。 吕野跪拜,“禀父皇,我与子淑都被关在公主府,如今得救,全靠父皇的诏令。” “噢?”皇帝起身,走近,“公主府是朕赐予子淑的府邸,里头的人都是宫中委派过去的?若是真如你说的那般,为何朕会不知?” “回禀父皇,子淑因不得已苦衷,不得不配合怀阳王,但儿臣可作证,在公主府的时日,子淑于儿臣,便与妹妹对待姐姐一般亲厚,从未亏待于儿臣。” 皇帝转身,又看看吕子淑:“你为何要囚禁你皇姐?” 吕子淑也一拜,“回禀父皇,皇姐乃怀阳王送至公主府,儿臣有罪,做了帮凶。” 皇帝点头,“那既已承认有罪,来人。” 一声令下,两排侍卫齐齐整整的进入,“带二公主去她母妃那边面壁思过,没朕的御令,不可在宫中随意走动。” “喏。”侍卫们齐齐跪下领了旨意,随后领头的侍卫走前一步,“二公主请。”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吕子淑又跪,而后起身,被带了出去。 皇帝走过去,扶起她,“野儿起来吧。” “谢父皇。”吕野低着头,谢恩。 皇帝笑,“你回来,你母后定会开心,如今朕已知晓是吕望搞的祸事,朕与你母后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走,朕与你一起去见你母后。” “喏,儿臣领命。”
第85章 回宫(肆) 椒房殿一片寂静,皇帝带着吕野到门口,神情稍黯:“你失踪的这些时日,你母后茶饭不思,如今身体抱恙,你快去看看吧。”说着叹了口气,便顾自入了大殿。 吕野轻皱眉,她母后的身体如何其实她本就知晓,但如今这般状况父皇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她挺了挺腰身,往里迈进,此时皇后倒是没有卧床,而是坐在主殿,看到两人进来,忙站起,对着皇帝作揖,“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忙走过去,轻轻的扶着皇后,“怎么起来了?” 皇后笑,“总是睡着也不舒服,便起来走走。” 皇帝点头,“今日有些落雨,等明日天晴,朕带你去御花园走走。” 皇后谢道:“谢谢皇上。” 吕野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便顾自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过了会儿,才听皇后说道:“野儿,过来。” 吕野乖巧,跪在皇后身前,“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 皇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叹口气,“回来便好,母后无碍,既是回来了,便好好辅佐你父皇……” 皇帝听了,笑,“政事不急,那吕望小子也跳不出个名堂,你们母女两先聊聊,朕还需去御书房商讨政务。” 皇后应道:“皇上是一国之君, 我们其余人便都应听你差遣,若是皇上有任何吩咐,便让野儿去做,她不仅是皇上的女儿,更是皇上的臣子。” 皇帝会意,深情看了皇后一眼,才道:“到最后,总是你我,才是一家。” 皇后作揖,“皇上的家,便是臣妾的家。” 皇帝走后,吕野便扶着自己的母后回了自己的寝殿,“母后,您的身子……” 皇后咳嗽了两声,才轻说道:“终还是老了。” “不过是一般的风寒,您又何必这般说。” 皇后说,“往常这般的风寒,都不需要食药,如今,食了药都好几日了,还没痊愈。” 吕野轻声宽慰:“那便当有个机会好好休息。” 皇后摇头,“这宫中,哪有一日可好好休息,你看那熹妃,如今被关在易宛宫,皇上每日差人过去,说是补汤,却只有一些粗食,其余,便没有吃了的。” “父皇这般安排,是何意?” “你父皇吧,有时候像个君王,有时候倒有些像个孩子,生气了便用些小伎俩折磨人,你也不一定得用什么高深的想法定量他,不一定有。” 这话说的,让吕野一时无话,“只是饿熹妃几日?就这般?” “嗯,如今本宫也想不出其余名头,也许他也不舍做太多吧,终是,一日 夫妻百日 恩……” 吕野将皇后扶到床榻上,“母后,如今你这身子,那药,有没有差人去检?” 皇后抬起头,眼神深邃,竟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吕野,她低着头,“便是您想着夫妻 恩,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儿臣这就安排人去验验。” 皇后点头,她茫然的看着门口,外头稀稀落落的雨滴落在寝殿外的地上,一颗一颗炸出些小水花,水花落,融在那水里,地上的水,从偏高处,缓缓的往低处流去。 皇宫的地平整,工艺更是让工匠悉心量取,只有在这雨天,才能瞧出些高低来,平日里,大家总以为,四周这地,都是一样高的。 皇后转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野儿,这天若是不下雨,我竟以为这地,都是一样高的。” 吕野顺着她母后的眼睛,也看向门外,许是高低差别不大,那水流的极缓,但终是,另一边的积水稍稍深了一些,“母后,只有真的雨天,才能看出些事。”她转过头也看着自己的母亲,身子往前,怀抱着,“便是有深浅,雨天总会过去,待明日天晴,那积水便会消失。” 皇后问:“那若是下次,再雨天呢?” 吕野直起身,“儿臣总想,这雨天,总是少的,不要叨扰了我们的日子,便算了。” 皇后看着她,一脸慈爱,许久,才应了声,“好。”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皇后才问:“如今你回宫了,便是躲不过了,有何打算?” 吕野坐在床沿,脚轻轻的点了点地,“便是去探探这地的深浅。” 皇后低头,看了看,“若是这般,你便不能明哲保身了,也许,还会有些许风险。” 吕野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后:“母后,方才您说自己老了,父皇还比您年长十岁,更老。” “……”皇后看着她,吕野笑:“开个玩笑,父皇长命百岁。” 手伸过去,拉住吕野的,“你有任何打算,要与母后说。” 点头,吕野回看,“好,儿臣,不会伤害任何人。” 从椒房殿出来,吕野看着这皇宫四周,宫外的纷扰似乎丝毫未有影响到这宫里的奢华,那金黄的壁墙在灰暗的天色里都未见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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