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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晚,对于你,虽然我能信任,但我还是不放心,你太危险了。所以,为了容容,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也别觉得这是监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要看你对容容的真心。” “真是老狐狸。我无所谓,不过以后孩子你也得带着,我们还得过过二人世界。” “我孙子我当然要带,这都是废话。还有,我以前那些不争气的手下和你的对头钱五王八勾结——” “这事你就别管了,饵我都下好了。” “哈哈哈,果然是欧锦七。”…… 一切都已经定下,过程就非常顺利了。等到来年二月初过除夕时,蒋婉容突然出现了孕吐,这让蒋至义夫妻惊得差的打翻了碗筷,年夜饭吃得那叫个哽噎。 对于自家女儿“女婿”住隔壁这件事,其实蒋至义夫妻并不知情。这所谓的“联排”别墅从进门处来看是连在一起,但后面的院子都是用独立的。而且大白天的,除了佣人,个人都忙自己的事,像蒋家老大蒋至仁那样闲赋在家的几乎没有,可就算蒋至礼无所事事,但他也不会天天跑到弟弟家闲聊。所以蒋婉容住的很安心。欧锦七因为这段时间要对钱五王八那些跳蚤下手,也怕蒋婉容被盯着,住在蒋至礼这儿正好解了她的后顾之忧。唯一遗憾的就是两人不能天天腻歪在一起了。 冬至那天,蒋至礼得到了两个消息,明面上的消息是警察破获了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走私毒品案,该抓的一个不少。暗地里的消息是钱五、王八、还有他以前的那些手下,三方势力火拼的程度惨不忍睹。他将这消息告诉正在卧床的蒋婉容,笑着说:“这个欧锦七还是有两下子的,这下在云市,对她对你,都安全了。” 晚上的时候,欧锦七悄悄回来了,见蒋婉容还在等着自己,心中不禁心疼,“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没等到你,就是睡不着。三叔把事情都给我说了,不见回来,我心里空落落的。”蒋婉容靠在欧锦七身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便宜老爹真是多嘴。” “不许你这么说三叔。我睡不着,你和说说怎么回事吧。” “其实也没什么。我和连二弄了个大‘饵’,便宜老爹以前手下那帮人想钱想疯了,有机会独吞,谁还会在乎钱五和王八。再加上我们安插的人从中一挑拨,当然要出乱子。便宜老爹的人在其中也出了大力气,否则哪会闹得这么凶。正在现在打黑打得厉害,又有那么多毒品,不死都没天理了。本来我的意思是不想警察出手的,你知道,警察出手,判死总要等上一段时间走程序。我是想干脆借着他们火拼,将他们一锅端。可是便宜老爹和连二都说一锅端就得我们出手,我们一出手容易留把柄,不如借警察的手,又干净又高尚。” “那如果他们有靠山能被放出来呢?” “那就比谁动作快喽。这事闹得太大,就算他们有靠山,也不敢明目张胆将他们一下子就捞出来,在他们慢慢地被捞出来之前,嘿嘿,出点事就行了。不过你放心,他们那所谓靠山,说句不好听的话,当他们屁都不如。放屁还能听点动静,他们出事,那所谓靠山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所谓靠山是谁?” “那要问我岳父喽。” “我爸?不会的,我爸有三叔,要那些人干什么。” “当然不是我岳父了。有便宜老爹在,那些人你爸还看不上呢。行了,太晚了,你睡吧,这些事等以后你感兴趣了,我会详详细细地和你说的,现在你可别费这个心,安心生孩子就好。”欧锦七哄着蒋婉容。困意上来了,蒋婉容沉沉睡去,欧锦七轻手轻脚给老婆盖好被子,出了门下楼来到书房。 蒋至礼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正喝茶等着她。见到她来了,开门见山地问:“以后云市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我转白了,黑的事干不长,我不会碰的。但是一个城市总不能全是好人没有坏人吧,抓坏人是警察的事。如果有人收了以前钱五和王八的地盘,小打小闹的,我不会管,但是如果做大,我也不会放任的。”欧锦七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以前的那帮手下都差不多完了,钱五和王八也进去了,这些人,我都不会放过的,您看有没有想要保的人?” “我想要保的人就不会放任他们出去了。”蒋至礼安心地点点头,他就怕欧锦七贪来得快的黑钱。见欧锦七并没有这个意思,他也就放心了。“我的那些产业,我打算——” “别。”欧锦七阻止了他的话,“便宜老爹,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问你,以前你是不是帮着我老婆她哥的?” “我大哥家两个孩子,一个随我大哥从军,一个随我二哥从政,青岩这小子虽是二哥的亲儿子,但是从小就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他说要做生意,他老子同意,我也就顺手帮一把呗。”蒋至礼疑惑地看着欧锦七,“这和我想将生意交给你打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见蒋至礼点点头,欧锦七继续说:“你当时是在没儿子继承的情况下帮我大舅子的,你让我大舅子怎么想呢。我老婆根本不在乎这些,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要是死了,最多分给我老婆一些钱,你那些生意就是你想给我老婆,她也不会要的。大舅子心里明白得很,能继承的只能是他。现在你突然把生意交给我,你要是他,你会怎么想,即使他嘴上不说,心里总会有疙瘩,我可不想才进你蒋家门就家宅不宁。我和我老婆以后会有女儿,你以后会有孙子,你又才五十多岁,着急什么退休啊。给你孙子留着你的生意,我大舅子他也不能多说多想,也许十几年后,他的生意已经很不错了,不稀罕你的生意呢。” 蒋至礼笑了,“你这丫头,心眼真多,我以前有点小瞧你了。” “我可不能和那些公子哥大小姐一样,心眼不多早死了。”欧锦七也笑了,“说真的,我没想到便宜老爹你对我这么信任,居然想将生意交给我,哎呀,我这里,热乎乎还挺感动。” “你这丫头就这点不好,油嘴滑舌的,哪像个姑娘。”蒋至礼嘴上笑骂着,心里却在想,唉,不是我要信任你,是我必须要信任你,我家的血脉,我的侄女,这一辈子都和你紧紧连在一起,我如何能不信任你,不但要信任,而且要拉拢啊。今晚这话,虽说有拉拢的意思,可试探的意思也有。如果欧锦七太贪,一口答应,他可就要留心不敢放手了。偏偏欧锦七拒绝了,还说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理由来拒绝,让他这台阶下得十分舒心。 欧锦七心里明镜似的,她就算认了蒋至礼做爹又能如何呢?一个多月的“父女”对比十几年的“对头”,能有多少信任。蒋至礼这样做一是试探二是拉拢。既然和蒋婉容成了一家人,自己也愿意被拉拢,只是试探还是应付的。蒋至礼的生意,其实她也不在乎,不过要这样说,显得她太不识趣,显得她不愿意被拉拢,显得她不愿意承蒋至礼的情,显得她心里还是和蒋至礼有隔阂的。这样一来,蒋至礼心里肯定有疙瘩,一个和他亲不起来的前对头做自家孙子的“爹”,他能不犯嘀咕防备吗。可是如果自己一口答应,这老狐狸又会觉得自己贪,他不但不会放手生意,反而会更加防着自己。答不答应,这老狐狸都会起疑心。所以自己就得找个最好的台阶让老狐狸下,既让老狐狸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又打消老狐狸的疑心。自己的大舅子蒋青岩就成了最好的借口。至于蒋青岩是不是这样想的,管他呢,反正碍不着我的事。 “父女”俩表面上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过年前没几天,蒋家老太太被接到了。本来蒋至义是想早早将他妈接过来,可这老太太偏偏有点迷信,非得过了腊月二十三的小年,送了灶王爷上天,这才肯过来。这一耽误让蒋至义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要坚持让他妈要早早过来,让他妈去和老三说孩子的事,哪会还有年夜饭女儿孕吐的这种事。 两个弟弟的事,蒋家老大一家不好开口,人家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借口告辞了。蒋至礼也不好多说什么,让蒋婉容怀孕,也是他亏欠二哥的,他只能默默的走了,不过他也精明,怕二哥会扣下蒋婉容,非拉着老太太回家,实在不行,就让老太太以想孙女的名义来要人。老太太觉得自家小儿子就一个人了,怪可怜,立刻同意了。 蒋至义家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他老婆、女儿和欧锦七,儿子见情形不对早带着媳妇孩子开溜了。 现在的气氛沉默地十分诡异。欧锦七好像最没眼力价,她也不管自己岳父岳母的脸色,只问蒋婉容,“身体吃得消吗?要不我们回家休息吧。” 蒋婉容还未说话,蒋至义先对她怒了,“回家?回什么家?这就是你的家。”他老婆也急了,“容容,你怀了孕不待在妈这儿,你还跑哪儿去啊,你想让妈急死啊。” 欧锦七无辜看着蒋父蒋母,抢先插话,“岳父岳母,我们的家就住在隔壁的三楼,欢迎常去。” 蒋家父母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半响,蒋至义才想起来发问,“住在老三那儿?我怎么不知道?” “这叫灯下黑。”欧锦七嘴贱地插话。蒋婉容瞪了她一眼,柔柔地看向父母,“爸妈,你们别怪三叔,他也是怕我在外有什么事,又怕你们心里不痛苦,所以他特意接我回来住他那里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蒋母又委屈又不能理解。 “妈,做这种手术要保持心情舒畅,我也怕有个什么闪失,对孩子不好。”蒋婉容说得非常婉转,无非就是告诉父母,就怕你们阻拦吵闹让我不得安生,导致孩子出问题。 蒋母一听这话顿时眼泪汪汪,自己女儿要生孩子,却把自己这个当妈的当贼一样防着,她能不伤心吗?蒋至义不能容忍老婆被这样对待,气呼呼地瞪了女儿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怎么会呢。”欧锦七又嘴贱了,“生孩子这种事告诉你们,你们也帮不上忙啊。那还得看医院。不过这家医院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贡献卵子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现在还不舒服吗?”蒋婉容顾不得欧锦七可恶的嘴脸,忙问。 “放心放心,早好了。前段时候你非要我去彻底再复查一下,哎呀,我做了一大堆检查啊,结果,一点毛病都没有,钱都给医院赚去了。”欧锦七的话让蒋婉容放下心,转头一看,父亲的脸都快气得冒烟了,赶紧又回答父亲的话,“爸,其实做这手术也没多久,就是去年十二月二十号。然后我们就一直住在三叔这儿了。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只是要等完全成功,还是需要时间的。前几天刚做了B超,医生说非常完美。”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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