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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任芳自己都忍不住含泪而笑,“可我们家这位当时并没答应,也不知是因为我太小,还是因为我并不好看。” “胡说,”连帆二立刻抗议,“你在我心里最好看。我当时为什么没答应,我就是看出你的心思,你就是害怕再被抛弃,你觉得跟了我,这就是你的家,你就不用担心被赶走了。我为什么后来又说等你到十八岁后再让你决定,就是安你的心。我是看出来了,我再怎么请保姆伺候你,再怎么供你好吃好喝,你还是会不安。你从小就是多心敏感。唉,那种环境,养成你这种性格,一点也不奇怪。” “没错,我家这位这么一说,我当时心里确实既开心又安心。”任芳浑身散发出暖意,冲着蒋婉容笑笑,“可到了十八岁,我却没了决定。” “怎么回事呢?”蒋婉容忘了悲伤,好奇心又起。 “人学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心思就渐渐复杂起来。我当时闹不清我对她的感情算是什么,是依赖还是爱情呢?”任芳浅浅一笑,“她那时候也慢慢稳定了,来看我的次数多了起来,不见她时很想她的,见到她,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她也没提这茬,我们就这样尴尬的相处着。” 欧锦七这时捅捅连帆二,坏笑着说:“当时什么感觉,说说呗。” “什么感觉,撩了要跑的感觉。”连帆二灌了自己一杯酒,憋屈地说:“当时她和我说要跟着我,我还不太放在心上,她太小了。唉,虽然她十五,但她营养不良,像个豆芽菜,我能有什么感觉。可是,俗话怎么说的?就是她这话吧,就像个种子,在我心里慢慢的发了芽,我这心里不知怎么搞的,总是有个牵挂。野狼帮的事基本搞定后,我去看她的次数也变多了,说不来那种感觉,就是觉得有她在就多了一种家的味道,很舒服。哪知道人家到了十八岁压根就没提这事,我这心里,挺灰心的,不过想想,算了吧,她考上大学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前途无量,跟着我这种人算什么,别耽误人家了。” “哎呦喂,这话好酸啊。”欧锦七哈哈大笑,对蒋婉容说:“连二这德行能算吗?大学里追嫂子的人可多了,她为了嫂子还和人打了一架呢。” 连帆二有点急,“七子,你这家伙嘴真贱,我什么时候和人打架了?” “怎么啦?”蒋婉容八卦心爆棚,迫不及待地问。 任芳抿着嘴直乐,“锦七就会夸张,我哪有很多人追。其实上大学我很不适应,尤其是那些老是围着我转悠的男同学,我特别反感。以前我没上过学,后来上得最多的也就是补习班。补习班的同学都是下课就走,小学初中那种纯洁的同学关系,我是没体会到。这突然进到大学,同学之间的友谊别说是纯洁了,简直能算得上混乱,我都觉得恐怖。我真没想到我们中国的大学竟然能这么开放,我和想象中的大学完全不一样。也许是我孤僻惯了,有人对我热情一点,我真是适应不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能躲则躲吧。可是没想到,有的人躲也躲不掉,很讨厌的。我腿不好就没住校,结果有个男同学竟然悄悄跟踪我,知道了我的住处后天天找借口送我回家。后来我真是忍不住了,头一次坚决地拒绝。没想到这男同学脸皮太厚,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起劲,各种表白,好像就认定我最后会屈服一样。我最痛恨被逼迫,这会让我想起我被逼嫁人的场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到最后真的已经翻脸了,这男同学居然像耍赖皮一样赖着我,我真是气得想哭。最后那次在学校门口,他竟然抓着我不给我走。” “你没有告诉连二吗?”蒋婉容疑惑地问。 “没有,当时和我们家这位的关系又想尴尬期,我不知道怎么说,明明说好到十八岁给人家答复的,却又没了音讯,现在受了欺负又想到人家了,这也不好意思说啊,其实我心里很想让她来保护我的。”任芳的话成功地引来连帆二重重一声“哼”,自己爱人这种小孩子气让她忍俊不禁,“也巧了,那天她就来学校找我了,见到这情形二话不说上去就打了那男同学。校门口围了好多人,我怕事情闹大,同学们又在围观,我又很难堪,我当时就让她住手。我没想到这会伤了她的心,她以为我是在护着那个男同学,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我看着她的背景,又倔强又落寞,我突然就很心疼,我问自己,我干嘛要为了别人的目光而去伤害我最在乎的人呢?我当时就冲了上去抱住她,我告诉她,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这用光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着,她不自觉就羞红了脸。 “我也没想到她能当着那么多同学面对我表白,”连帆二得瑟不已,“我觉得自己眼光真是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女人嘛。” 欧锦七却在此时补了一刀,“从此以后,连二就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断了关系。” “我早断了,”连帆二瞪了欧锦七一眼,阴笑着说:“我听说你认识你老婆时正是刚从你情人家出来的。” “喝酒喝酒,说什么废话,”欧锦七举起被子,打折马虎眼。 “不说废话那我们说正事,去中——”连帆二话为说完就被欧锦七在桌下踢了一脚,她知趣的闭嘴了。 任芳见菜吃得差不多,便站起身去厨房煮饺子了。蒋婉容也吃不下了,也站起身说要去帮忙,其实就是想和任芳说说悄悄话,她对任芳和连帆二的八卦心还未消退呢。这两人都不在桌上时,连帆二才开口问:“你还没和你老婆说?” 欧锦七喝了口酒,“这事我有数。” 连帆二认真地说:“我和你说过之后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他们说胚胎是能冷冻的,我决定还是我去。你老婆挺个大肚子离不开人。” “你烦不烦啊。”欧锦七没好气地说:“你还是不是我姐,我还是不是你妹?你老婆和我老婆能一样吗?我老婆从小娇生惯养,身体一直很棒,她可以立刻做手术怀孕。嫂子能吗?嫂子那身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刚救嫂子出来时找了多少老中医了?中医都说嫂子是伤了根本,要慢慢调养,十四到二十二,调了八年,嫂子还是一副柔弱样,经常感冒发烧。上个月我陪我老婆去做检查时问过那个徐院长,他说嫂子身体弱,他开了一大堆备孕的药给嫂子,他还保证只有嫂子达到最佳状态才会给做手术。既然现在医院打了电话,那就说明嫂子身体可以了。如果错过这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是最佳时机,以后——” “以后会更好。”连帆二接口说:“我老婆身体会越调越好。” “你当我没学问是不是?”欧锦七叹气,“老中医都说伤了根本,那就说明嫂子身体再如果调理都不会像我老婆那样强壮如牛。” 连帆二只是忍不住笑了,欧锦七也觉得好笑,哪有人形容自家老婆强壮如牛的。不过她还是要继续说:“连二,你我都明白,嫂子身体达到最佳怀孕状态也是很不容易的,你们就别等了,要等也可以,你生啊?” 连帆二嘴犟,“我生就我生。” “得了吧。你小腹中过子弹,你能生吗?”欧锦七一脸不屑,“嫂子这人多想要个孩子啊,你们在一起后她就一直说要个孩子弥补她小时候的遗憾,我都听她说过好多次了。而且嫂子这人外柔内刚,她认定的事可是不会改的,你已经让她知道能做手术了,她能等吗?我敢拿命赌,别说你去中东,就算你去火星,她也照样会一个人去做这个手术。你也明白我嫂子的性格,要不然中午的时候你干嘛让我照顾一下她?” “我哪知道会事赶事。接到医院电话后我寻思着让老婆高兴高兴,结果没高兴两天,党姐的电话就来了。”连帆二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连二。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能保护自己,我保证我会和小白一起好好的回来。我们回来之后,你一定要把大白照顾好。”欧锦七举起酒杯,用力地和连帆二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欧锦七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连帆二也不会再说什么了,过命的朋友,一切尽在不言。 散席回家的路上,蒋婉容还一个劲的感慨,“她们两个其实真正在一起也不过三年多,我一直以为她们在一起很久了,她们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过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这是真正的相互依靠,我见过那么多对夫妻,只有她们能给人一种海枯石烂的感觉。我想只有经过特定的经历的夫妻才能这样吧……” 欧锦七暖心地听着老婆的絮叨,在听到老婆说“她们都是好人”这句话后,她说了一段非常有哲理的话,“好人变好变好看得是环境,环境逼着也只能变坏,但是环境没有那么糟糕了,好人还会是好人。坏人变好变坏看得是自己是否有本事,当坏人自认为没本事时,他没资本也不敢变坏,因为此时变坏会让坏人付出代价,可是一旦有了所谓的本事,坏人会毫不犹豫的变坏。” 蒋婉容痴痴看着欧锦七,内心汹涌澎湃,学文的人总是浪漫多情,这样的欧锦七让她着迷。只是欧锦七最后一句话让她幻灭——“我和连二都是好人,你那前任就是典型的坏人。”——时时刻刻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爱人真是让她无语。 又住了三天,因为蒋婉容要去做产检,众人准备回去。老太太本来是不肯留下的,却在听到是要帮忙替孙女看房子看地,她立马同意了。送别时,那只因为怕影响蒋婉容怀孕而早早被送回来的大狗黑子也没有再追着车跑,而是很通人性的乖巧的站在了老太太身边。 回到蒋家后,蒋至仁亲自上门来感谢,并请欧锦七她们去家里吃饭。老子没了前途,不耽误儿子,让儿子有前途,这当然让人高兴了。只有蒋至义夫妻心里不是滋味。 席间,欧锦七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对蒋家老大夫妻和老三说:“大伯,伯母,老爹,再过两天,我就要去中东了,容容可就交给几位长辈了。” 蒋至礼率先疑问,“好好怎么去中东?” “出差啊。托别人办了事,就得给别人办事啊。”欧锦七话里有话,意思很明显,我这是替蒋家老大一家还人情呢。 这样一说,蒋至仁一家更对欧锦七殷勤相待。只有蒋婉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心里十分不高兴,却也不能在大伯家发火,只能先忍着。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顿时怒气冲冲质问欧锦七,“好啊,你现在做什么事都不需要和我商量了,你倒是对我蒋家鞠躬尽瘁啊,连我怀着孕都不顾了,说去中东就去中东,真是好本事。” 欧锦七就知道老婆心里会不舒服,赶紧搂着蒋婉容,嬉笑着说:“有没有你大伯的事,我都必须去中东。我这么说就是想让你大伯一家承我的情,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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