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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把握住了轮椅下面的滑轮, 直接控制住了不断震动的轮椅。 因为轮椅不停地晃动,还没干涸的药水溅落到了知秋的衣服上。 阮叶没有想太多, 只以为是风吹得,她微微皱眉, 心疼地看了眼伤口, 但在极其严重的洁癖影响下, 也只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药水,起身回房间去寻找清洗剂。 阮叶的离开让知秋和真话系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阮叶多想,她很难在不说谎的前提下, 把事情解释清楚。 重来一次, 她再也不想欺骗阮叶了, 即便那是所谓善意的谎言。 知秋略微思索,慢慢地挪动轮椅到书包所在的位置,把掉落在地面的书包捡了起来,查看里面的东西。 课本、文具、手电筒、粉底液, 还有那块巧克力。 除了剧情中有出现的巧克力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知秋把玩着手里的瓶子,忽然手触摸到瓶底的标签, 她眯起眼用手指碾磨凸出的字母。 戚尘尘的提前出现,让真话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它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混乱,最后暴躁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戚尘尘不是后期才会出现吗,就算剧情提前了,可阮叶现在还没成长为顶级设计师,怎么拿出自己设计的裙子在舞会上打脸宋让和傅谨言啊,这段剧情不会消失吧!” 其实系统分析的没错。 这本书的剧情其实很简单,总结来说就是女主少年时期受尽屈辱,最后莫欺少年穷河东西的故事。 戚尘尘是阮叶最后能揭穿宋让真实面目的关键人物,是她提供了宋让私联粉丝,非法集资,买卖热搜,以及拉踩同行的证据,而现在她提前遇到了阮叶。 这件事情其实有很多可以抓住的线索,可如果以书里的剧情为前提,被经验主义荼毒,一切就会十分无厘头,让人毫无头绪。 真话系统已经放弃了分析,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躺平摸鱼,只有知秋还在不停地思考。 提前发生的搬家。 提前出现的戚尘尘。 一切好像都在加速往前。 卧室的门被打开。 盘着可爱丸子头,穿着还算清新校服的女生,神色却格外淡漠,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酒精喷雾和漂白剂。只是她来得匆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随手装进口袋里的巧克力露出了半角包装。 阮叶扯过知秋刚刚染上橘红色药水的衣角想要清理,只是还没蹲下就被轮椅上一脸严肃的女孩握住了手。 “阮叶你为什么随身带了棍子,还有这瓶粉底液也是你的吗?” 蹲在地上的女孩愣了片刻,才反应到知秋在说什么,不知为何阮叶下意识选择了说谎,她语气自然解释道:“我一个人住没有安全感,晚上这边的路又很黑,所以才会随身带着手电筒和棍子。至于粉底液,我是Omega,诺安顿的第一节Omega选修课就是化妆课,粉底液是我们的必需品,你是Alpha当然不了解。” 天衣无缝的谎言。 无可指摘的对话。 阮叶把知秋问的事情解释的清楚又合理,但也模糊了重点,她丝毫没有自己为什么在楼道里毫无预兆攻击的事情。 也许是觉得对方不值得信任,也许是恐惧被对方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总之她再次选择了逃避。 只是这一次知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坐在轮椅的女孩叹了口气,她并没有因为得到和自己判断不一致的答案勃然大怒或者逼迫追问,而是温柔地松开手,把女孩裤兜边角处露出的半袋巧克力塞了回去。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阮叶还在继续上药,这一次轮椅没有乱动,但她的手却抖个不停,把药水溅落地到处都是。原本整洁的衣服面目全非,活活变成了染色坊里的扎染布。 阮叶紧皱着眉心,默默握紧左手的拳头,指甲嵌入皮肉之中,她紧张或者暴躁的时候都会有或轻或重的自虐倾向。 她暴躁地伸手想去够刚刚拿过来的那一瓶清洁剂。 浓烈热意。 她冰冷的手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包裹住,阮叶愣了一下,那瓶刚刚拿在手中的,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清洁剂掉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知秋。 知秋的手和知秋这个人很像,外表纤细脆弱,似乎柔弱到举不起任何重物,但温度总是烫人,热到仿佛能点燃远在雪山之顶的万年孤寂的篝火。 阮叶试着挣扎了一下,就像中午那次意外的触碰一样,她本以为知秋这一次也会绅士地放手,但…… 这一次没有。 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握住。 这是来自温柔的人坚定的选择。 好热。 知秋一时分不清,是轮椅在发烫,还是自己在发烫。来自手上凉意并没有中和这一股热,反而催生了更多的热意,滚烫的热随着流动的血液传播到了全身,脸红得骇人。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知秋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她紧紧攥着那双一年四季都冰凉的手,从没有哪刻比现在更想把个人完完整整包裹,彻彻底底捂热,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快点表白心意,确定关系的冲动愈发强烈。 沉默中,轮椅上满脸通红的人,结结巴巴地开了口:“阮叶,我喜……” “噗通!”门被粗暴地撞开,发出闷闷一声。 刚刚因为着急上药,屋外的门只是虚虚地掩着,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进屋,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撞,反而门撞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弹力冲撞到来人的手臂上 突然的撞击突然打断了知秋的表白。 阮叶眼睛慌乱地躲开了视线,挣扎地摆脱了被握紧的手,她抬眸朝门口的来人望去。 其实她早就感受到了,她太敏感了,从她们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能隐约看到平淡话语里隐藏着的心意,只是…… 现在的她还不敢面对。 想到这儿,阮叶眼里的光暗了暗,她强撑起情绪,打破房间里的沉默,她语气有些急迫,眼睛中带了些得救的欣喜。 “宋让哥,你来啦!”
第34章 手臂搭在门槛上的男人喘着粗气, 他头上带着假发,假发是金钱鼠尾辫的发型,来自古地球古老的朝代。 他身上还穿着剧组的戏服, 那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祥云与蛟龙的纹路织得栩栩如生,唯一不合时宜之处在裤脚,那上面有乌黑的痕迹, 似乎是被泥土溅脏了。 宋让双手杵着膝盖,半蹲在地面上, 大口喘.息,半晌他松开一手, 用右手捂住疼痛小腹。 刚刚跑得太快, 以至于一时岔气, 他弯腰缓了会,直到等到阮叶开口叫自己,才抬起头打量眼前这间房子。 这是他名下的一套房产,当时觉得户型适合用来养一养小动物, 便随手买了。后来, 他就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 把房子租给了阮叶。 宋让看向站的笔直的女孩 还是和往日一样,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不烫不染,留着一头乌黑秀发, 看着就很乖巧,就是…… 表情总冷淡淡的, 哪怕受了他恩惠,最多也只是低头说一句:“谢谢, 以后一定会报答”,这种客套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让总觉得阮叶今天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热忱。 想到冯默一的那听电话,他其实已经有了些猜测。 毕竟再坚强的Omega遇到这种跟踪的事情,也是要依赖Alpha来帮忙出面解决的。 如果房间里只有阮叶一个人,他大概会直接这样断定,只是出于Alpha对同类危险性的敏锐度,他实在难以忽略那位坐在轮椅上,处处流露出危险气息的Alpha。 识人这一方面,宋让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本事,完全没有被女孩精致的脸迷惑,一样就认出了她的真实性别。 宋让挠了挠头,把头上带着的假发套连根拔起,露出染了茶色的梳油头。 这是联邦近期最火爆的发型,是他的经纪人为了几日后的舞会在发型设计师专门做的。 因为跑的太快,汗水打湿了发胶,做好的发型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有些滑稽,好像一座没有打好地基,即将要坍塌的烂尾楼。 沉默的尴尬氛围中,终于宋让找了个由头,把话题引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小叶,是你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了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些食物招待客人。” 宋让笑得格外温柔,语气就像哥哥关怀妹妹一样自然。 这样反客为主,反倒显得知秋多余了起来。 在联邦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这一套,宋让早就了然于胸。无论得到阮叶怎样回答,他都会成为这个环境中占据话语主导权,更加有利的一方。 “不是朋友,我是阮叶的追求者。”女声坚定地答道。 宋让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轮椅上的人终于肯抬眼直视还穿着龙袍戏服的男人,她忽然从轮椅上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宋让瞪大双眼,在巨大的压迫感不断逼近下,突如其来的畏惧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女孩一直坐在轮椅上,以至于他主观认为对方一定比自己矮上一头。现在女孩突然站起身,高度和信息素的双重压迫,Alpha浓烈的领地意识被勾了出来。 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喉结滚动,往下咽了咽口水,没再后退,他微微仰头注视着女Alpha的黑眸。 里面原本平静的一摊湖水,忽然掀起了汹涌的浪涛。他这才意识到,女孩眼底涌起的从来不是人工就能圈起来的湖泊,而是一望无际,危机与生机并存的大海。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让后退了几步,扭头对站在一旁已经呆住的女孩,讪笑道:“阮叶,你这位朋友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来家里了,你一个Omega直接把Alpha带回家里,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吧。” 什么? 追求者? 这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番话的刺激程度不亚于太阳西方升起,星际重回古地球时代。阮叶已经完全傻住了,她根本收不到宋让求救的眼神,也听不到任何对话。 “我是阮叶的追求者。”这句话反反复复回荡在耳边,好像开了单曲循环一样,一遍又一遍。 一向在娱乐圈被众星捧月的宋让,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冷遇,尴尬地无地自容。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他不能怪并不认识的知秋,便只能把问题推到阮叶身上,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就不能给他一个面子,留个台阶吗? 宋让黑了脸色,他刚刚赶过来时还带了些利用青梅的自责,现在这股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几乎维持不住温柔的面具,有些恼羞成怒地指着傻站着的女孩,指责道:“阮叶,叔叔阿姨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随便就带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Alpha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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