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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知新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我哪里来得及。小蛮呢?怎么没看到她?” 飞廉欲言又止。 遥知新又问道:“长史大人,武陵最近有没有待嫁的姑娘呀?” 飞廉道:“有,就在明日。” 明日?怪不得阿只儿说晚了就来不及了,遥知新道:“大人,能麻烦你带我拜访一下新娘。” 飞廉喜道:“那姑娘命不该绝呀。” 遥知新道:“何出此言?” 看着遥知新疑惑的样子,飞廉继续道:“最近新娘失踪案频发,我试了好多法子都无济于事,无奈之下便让小蛮假扮成新娘子,结果还是没抓住凶手,让小蛮白白丢了性命。我想仙尊让你来人间,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遥知新追问道:“那之前在天街,怎么没听你提起?” 飞廉悔道:“起初事态不严重,而且新娘都是在成亲的前一夜不见的,家里人都以为是新娘逃婚了。” 临近婚期逃婚,一般人不会做这么做吧。那些消失的新娘,虽说奉父母之命成婚的居多,逃婚也说得过去,但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新娘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逃婚呢? 遥知新一惊,道:“那明日成婚的姑娘,岂不是今晚会有危险!” 两人当下便起身前往新娘家。 武陵镇很大,两人走了好久才到新娘的住处,遥知新担心若有鬼修作祟,飞廉不敌,便让他回府避祸去了。 遥知新登上高楼,盯着新娘的动向。 天都快亮了,新娘的房间依旧无事发生,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又或者是阿只儿在唬骗她? “知新,你怎么在这儿?” 遥知新抬头一看,道:“苑柳,好巧呀,你怎么来人间了?” 来了一个聊天说话的,遥知新顿时没那么困了。 苑柳道:“在鬼界呆久了,想来人间逛逛。” 遥知新道:“像你这么好的鬼,做人时应该也很好吧。” 苑柳微微一笑道:“做人?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都忘记了。” 遥知新困惑道:“你为什么不入轮回?像你这样的好鬼,下次投胎肯定能出生在好人家。” 苑柳道:“投胎的话,还要喝孟婆汤,我很挑食,不喜欢喝。更何况,有些事我也不想忘。你呢?为何去仙都?做个逍遥散仙不好吗?” 一提起这事,遥知新就一脸无奈,她道:“来仙都不是我自愿的。” 苑柳道:“哦?” 遥知新道:“不瞒你说,我不太识路,出门全靠四娘送我的留痕丝指引方向,结果我回家的半路上遇到一个可恶的仙人,拨乱了留痕丝的方向,让我阴差阳错到了仙都,你说是不是很可恶?最后她还不把留痕丝还给我...简直是可恶至极。” 苑柳道:“嗯,是有些可恶。去仙都也挺好的,可以入仙籍。” 遥知新道:“入仙籍那么重要吗?仙界那么多的仙家,而入籍的名额却又少得可怜。仙尊允不允许我入仙籍,是他的事,我的事就是尽自己所能护佑苍生。”说完这话,遥知新心虚地笑了,因为她好像也没拯救过苍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苑柳道:“来人间做什么?” 遥知新道:“嗯...来玩的。苑柳,你腰间缠的是什么物件呀,挺好看的。” 苑柳低头瞧了一眼,道:“这是隐柳,并不是什么稀奇物件,虚有其表。” 遥知新哦了一声。 苑柳笑了笑,道:“鬼界今晚有赏花宴,你去不去?” 遥知新拒绝道:“我想去,但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 此时的天空,乌云遮月,没了月光,整个武陵瞬间暗了下来。 苑柳道:“知新,我还有事,先走了。” 遥知新挥手告别。 突然她看到一顶花轿来到了新娘家的门口,没有迎亲的队伍,只有一顶花轿。 遥知新自言自语道:“怎么大晚上来花轿呀?不是明日才成亲吗?” 遥知新来到新娘的房间,一探究竟。 她一进屋便点了新娘的哑穴,免得让新娘误以为她是坏人而高声呼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遥知新心道,仙都有明文规定,仙人不能欺负凡人,这点哑穴算不算欺负啊?哎呀,不管了,救命要紧。 那新娘惊恐万分,嘴里哼哼着想说话。 遥知新道:“你答应我,别大声喊。” 那新娘乖巧点头,手指却伸向脖间,将吊坠外露出来。 遥知新将新娘的举动看在眼里,挑了挑眉,道:“你是叫珊瑚吧?” 新娘点点头。 遥知新道:“那我就没找错人,你朋友托梦让我来救你,你一会找个地方偷偷藏起来,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珊瑚不悦道:“藏到什么时候?我明天还要嫁人呢。” 遥知新道:“藏一晚上就可以了,不耽误你嫁人。” 珊瑚点点头,轻声细语地问道:“你能告诉我,是哪个朋友给你托的梦吗?” 遥知新道:“阿只儿,你还记得吗?你这朋友对你真好,死了还在惦记着你。” 珊瑚脸色骤变,恶狠狠道:“阿只儿,她会让你救我?不是说人死了,在下面就会知道所有不为人知的真相吗?阿只儿难道不知道?” 遥知新淡淡道:“什么真相?”还有什么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呢? 珊瑚狞笑道:“你知道阿只儿是怎么死的吗?”
第24章 忍无可忍 遥知新摇摇头。 珊瑚道:“她忍受不了流言蜚语,把自己毒死了。” 不用深入想,也大概知道这流言蜚语是什么,遥知新侧目道:“这流言蜚语的源头想必就是你吧?” 珊瑚毫无悔意,道:“没错。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我当然选择让她退出。” 遥知新道:“怪得不你常年戴着黑曜石的吊坠,是怕阿只儿找你算账吧。拿女子名节大做文章,你做事够狠,亏了阿只儿还让我来救你。你好自为之吧,多说无益。” 有一瞬间,她真想丢下珊瑚一走了之。 就在此时,遥知新忽见一男一女闯了进来,那位男子还坏了一只眼。 珊瑚见来者似鬼非人,吓得晕倒在地。 见房中有两个姑娘,那男子道:“怎么有两个?” 鬼界的人来了,遥知新道:“这是...我的丫鬟,你们有事找我就行。” 那男子凝视着遥知新,坏掉的眼睛里竟流出血来,他道:“没想到在这遇到你。阿息儿,赶紧给她换衣服,画上最美的新娘妆。” 见今日的白俭格外兴奋,阿息儿道:“白俭你们认识?” 白俭?遥知新想起当初在丝竹坊偷看时听到过这个名字。 遥知新摆手道:“不劳你们动手,我自己会画新娘妆。”她环顾四周,看到梳妆台,便连忙坐了下去,看着这些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她不知从何下手。 遥知新拿起一根眉笔,装模作样的画着,为了不让那二位发现端倪,她道:“你们二位是从哪儿来的啊?不是明日才成婚吗?你们一会儿是带我去新郎家吗?” “话多。”白俭被问得没了耐心,趁遥知新画眉的间隙,一掌击晕了她。 阿息儿打扮好遥知新后,将遥知新带上了花轿。 遥知新在一阵阵颠簸中醒来,眼前被蒙了布条,什么都看不到,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她低头闻了闻,是鬼藤的气味。 看来这娇子也是鬼藤幻化的。 鬼藤花轿一路前行,藤蔓散发的鬼气让她有些恶心头晕,感觉浑身灵力提不起来,遥知新心想,自己千万不要成为那‘砧板上的鱼肉’。 阿息儿看着白俭时不时往轿子里看一眼,她踢了白俭一脚。 白俭道:“阿息儿,要不这个新娘子归我。” 阿息儿道:“归你?那鬼姬那儿怎么交代?” 白俭道:“就说...新娘因为害怕,被吓死了?” 阿息儿道:“你去说吧,我可不陪你送死。” 白俭不甘心地又往轿子里看了几眼。 阿息儿道:“在鬼市,新娘向来都是价高者得,你若真想和那姑娘洞房花烛,出钱买下来不就好了,你可是有不少钱呢,这样鬼姬想怪罪也没办法。” 他们二人的对话,遥知新在轿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阿息儿道:“就算你买了,新娘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白俭道:“我和他们能一样吗。”他摸了摸受伤的眼睛,阴笑道:“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此时长史府中。 飞廉坐立难安。 遥知新一直未归,他出去寻过几次,可按之前走的路线,他怎么也找不到珊瑚家。他担心遥知新出事,可自己又不会仙术,不知怎么通知曲径幽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他忽然想到望舒,于是他忙喝了碗安神的药,将门上锁,免得有人打扰,躺回床上。 他一到天街,便去找了望舒,恰巧望舒她们也正在找遥知新,于是就这样,大家齐聚于长史府,而曲径幽听说遥知新去救新娘了,不敢耽误片刻,立刻动身,循着蛛丝马迹到了鬼界。 遥知新坐在轿子里,摇摇晃晃了半炷香的时辰,花轿才停下来,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空中红色火焰排成一排,像是一个个跳动的心脏。 一鬼修看到花轿,道:“呦,白半仙,这么快就接到新娘啦。” “今晚不知这新娘要便宜谁家了?” 鬼修们嬉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你们猜,这新娘会卖多少金花呀?” “最多三万金花。这赏花宴最高也不过三万金花。” 遥知新心中一惊,原来鬼界所谓的赏花宴,就是买卖人间新娘啊。那苑柳是不是也在。 她既然知道新娘是怎么失踪的了,也没必要再被卖来卖去的了,她必须要自救。 为了恢复灵力,遥知新将之前在藏书阁学的各种口诀都用上了,只为尽快驱散鬼气的侵扰。 一鬼修拿起桌子上的刀片,朝花轿射去。 遥知新虽然看不到,但好在听得见,身体灵巧地避开了刀刃。 “你可别发疯,这新娘受伤了,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遥知新后悔,她如果早知道受伤的新娘不受待见,刚刚那刀片她就不躲了。 “阿只儿,你怎么过来了?今晚赏花宴如何呀?赚了多少钱?” 阿只儿道:“前面那位新娘卖了一万金,那个老色鬼刚买到手,就等不及了,新娘不堪受辱,当场就自尽了。” “鬼姬没管吗?她能允许那些鬼老板在她面前放肆?” 阿息儿道:“那种事,咱们鬼姬早见怪不怪了。” 曲径幽扮成鬼修混入赏花宴会,来了之后才知赏花宴会所赏之‘花’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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