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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幽眼下一时也凑不出来那么多金子买新娘保其一命,还没等她想出万全之策,便看到那几位新娘殒了命。也不知道云影殊那边探查得如何了,她正要起身去找云影殊,又看到一位花轿被推了上来。 阿息儿高声道:“这是今晚最后一顶花轿!” 曲径幽又说服自己坐了回去,这位新娘,她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她透过纱幔,看向旁边的买家,那买家自顾自品着茶,好不自在,好像刚才那些场面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直不见轿子里的新娘露面,各位买家坐不住了,道:“新娘怎么还不出来?” 阿息儿施鬼术,花轿随即消失,露出里面的藤蔓,和被藤蔓缠绕的遥知新。 曲径幽嗖的一声站起来! 虽然遥知新换了新娘服,画了新娘妆,又被蒙上了双眼,但在花轿消失的那一刻,曲径幽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却见隔壁的买家也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她冷然道:“让白俭来见我。” 当买家看到花轿里的新娘,喧嚣的赏花宴会,顿时鸦雀无声。 阿息儿走到遥知新面前,将布条取下。 遥知新睁开眼,环顾四周,只见每个买主之间都隔着纱幔,至于参加赏花宴的都有谁便无从得知了。 阿息儿道:“各位买家都看清楚了吧。”随即又蒙上了遥知新的双眼。 “这‘花’我要了。” “多少钱?” 阿息儿道:“一万金花起步。” “这么贵。” 白俭道:“3万金。” “五万金。” ...... “十万!!” 白俭甩出一个钱袋子至宴会中央,道:“这钱袋子里有一座金山,还有谁要和我争?” 其他买家皆沉默不语,噤若寒蝉。 按照赏花宴的规则,最后一顶花轿便归了白俭,赏花宴也随之结束。 今晚最开心的当属鬼姬和白俭,鬼姬挣到了钱,白俭抱得美人归。 阿息儿道:“白俭,你可真舍得,用一座金山换一个丫头。” 白俭道:“你不懂。不过你放心,今晚过后,我不会杀她。” 阿息儿道:“怎么,懂得怜香惜玉了?” 白俭道:“那样的美人,留在身边每日看着也不错。我的新娘你先帮我看着,鬼姬在找我。” 阿息儿将新娘子关进冰牢,打算冻一冻新娘,想着到时候白俭回来,新娘子为了取暖肯定会抱着白俭不撒手。 冰牢内,遥知新感觉越来越冷,再加上方才挣扎时将衣服扯坏了,此时更是冷得彻骨,感觉要被冻僵了。 听到外面有打闹声,她也顾不上好奇,眼下还是赶紧恢复灵力要紧。 冰牢外,阿息儿看到闯入者,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欣赏你的胆量。” “你有什么资格欣赏我?” 阿息儿眼见同伴被这家伙杀了,为了保命,赶紧逃了出去,路上碰到阿只儿,道:“姐姐,有人闯进冰牢了,太可怕了。” 阿只儿道:“你知不知道你和白俭抓的什么人,她,遥知新,仙都的云影殊,香炉峰的曲径幽,都是她的仙友,你打得过谁?” 阿息儿胆怯道:“那方才那位是云影殊还是曲径幽?” 阿只儿道:“那人用的什么灵器?是不是一把清规剑?” 阿息儿道:“可那人什么也没用。” 阿只儿道:“什么都没用,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她头上是不是插着一个笔簪?” 阿息儿想了想,道:“对,没错,她头上还绑着个破丝带,红得太显眼了。” 阿只儿眉头紧皱,道:“你先避一阵子,我过去瞧瞧。” 冰牢内,遇冷的鬼气像是被冻住了般,怎么也驱散不走。 遥知新听到有人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防备道:“谁?” 曲径幽没有回应。 此牢寒气逼人,雾气弥漫,让人看不真切,那人穿过层层雾霭,看到遥知新背靠冰柱,双腕被冰链吊在半空,双脚也被束缚住,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遥知新感觉有只手放在了她的腰上,想着可能是因为衣服坏掉了,这人在帮她整理衣裳,她道:“谢谢你,你能帮我把蒙眼的布拿走吗?” 曲径幽依旧没有回应。 遥知新心道,难道这人是个哑巴?正想着,那只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那手掌覆在她的腰间,上下游走。见势头不对,她刚放松的心一下又紧张起来,若再任由此人这样摸来摸去,外衣滑落...遥知新忙道:“住手!住手!听到没有?!” 随着一声脆响,冰链应声而断,她的手脚又重获了自由。 遥知新想自己说话还是管点儿用的。 此时手脚得到解放,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无礼,谁料双手还没来得及碰触布条,便又被压到了身后的冰柱上,加上手腕被吊了半天,酸痛非常,使不上力,唤握云帮她,但握云像是睡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遥知新忽觉唇上微痒,愣了片刻,这人不会在亲她吧?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牢里太冷了,她感觉对方的双唇在颤抖,吻得若即若离,小心翼翼。 唇上的痒意持久不散,遥知新本想舔一下,但总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别开头,轻咬了下嘴唇,减轻痒意。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下巴忽然被对方捏住,那若即若离的吻突然变得肆意起来。 她双唇紧闭,身体往后仰去,不料对方趁她换气的空隙侵入,微冷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急切而轻柔。 她心乱如麻,脑袋一阵晕眩,脚底发虚,感觉快要站不住了。 经此一闹,本就松散的外衣,再也无法遮掩她的身体,粉嫩的肌肤在雾气的映衬下更显水润诱人。 遥知新找准时机,在对方的舌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嘴巴里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此举似是激怒了那人,她的腰被对方死死掐住,稳着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掐断了。 遥知新听着对方急促的喘气声,温热的鼻息,感觉好熟悉。 曲径幽双眼猩红,牢内冰冷的空气都无法平息她躁动的心。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遥知新的音讯,她快要疯掉了,如今再次重逢,看着满脸泪水的知新,她心疼,但此时此刻她只想拥着她,只想一直这样吻下去。 也不知吻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遥知新的双唇。 泪水淹没了整个布条。 遥知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以为终于结束了,不料对方温热的鼻息又转移到了她的脖颈间,遥知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会要在这里...她哽咽道:“径幽救我。” 此话一出,曲径幽眼睫微颤,停止了动作,她恋恋不舍地吻了吻眼角,才松开知新。 遥知新急忙闪身到一旁,伸手去摘蒙眼的布条,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可她的指尖还没碰到布条,只觉颈部一阵酥麻,昏了过去。 雾气的那头,阿只儿偷看完,赶紧悄声离开了冰牢,她道:“白俭白忙了一场,给别人做了嫁衣。” “看够了吗?” 阿只儿一惊,差点出声,道:“鬼姬你也...看到啦?你说这曲径幽是不是疯啦?连身边的人都不放过,知新可是她朋友呀,太没人性了。” 鬼姬道:“当初她就……她就是一个强取豪夺的疯子,以前是,现在更是!” 阿只儿追问道:“当初她怎么了?” 鬼姬不愿多言,挥袖离开。 随后,阿只儿便来到白俭房内。 白俭怒极,道:“鬼姬平时都不管赏花宴的事,怎么这次突然插手了!还让我放了那新娘,笑话!我抓过这么多新娘,还从没放过。” 阿只儿道:“就算鬼姬不插手,今晚你也别想如意了。你今晚最重要的是保命。” “什么意思?!”白俭气到炸裂,他气势汹汹地赶到冰牢,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牢,喊道:“人呢?!!!!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个人都看不住!!那可是我花大价钱抢的,一座金山,一座金山啊!!” 龟奴们不敢作声。 “你是在找我吗?” 白俭怒道:“曲径幽?你来干嘛?!” 曲径幽道:“这不是怕你伤心吗?过来看看你。” 白俭道:“遥知新是你救走的?!你赶紧给我送回来,上次就让她逃了,这次啊......疼...” 随着一声声的痛呼,白俭的半张脸满是血痕。 曲径幽将笔簪红雨擦拭干净,淡声道:“听说,身体疼了,心就没那么疼了,为了不让你心里难过,我只好如此了。” 白俭双手颤抖,捂着双眼,悲愤道:“我看不见了!!啊啊啊...我瞎了...”鲜血浸满他的眼眶,滋养着绵延不绝的恨意。 曲径幽将笔簪收好,道:“现在好了,左右刚好对称。” “径幽仙子,竟在我的地盘伤我的人。” 白俭听见鬼姬的声音,捂着脸躲到鬼姬身后。 曲径幽特别不喜欢鬼姬以面具示人,在她看来鬼姬虚伪至极,她道:“你如今还有心情站在这里说话?云影殊没找你吗?” 鬼姬转了转大姆指上的玉扳指,笑道:“暂时还没有。” 曲径幽转身要离开。 鬼姬道:“曲径幽,我好心提醒你,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强取豪夺不可取,你可不要越界,越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曲径幽背对着鬼姬道:“好巧,我想提醒你的也是这句话。” 鬼姬睨了眼身后的白俭,道:“你可真够蠢的,白白给旁人做了嫁衣,还是两次,而且两次还是同一个人。”
第25章 别有洞天 待鬼气全部被化解,已过了半月有余。 遥知新看到小蛮在眼前走来走去,以为自己花了眼,揉了揉道:“小蛮,你...是人是鬼?” 小蛮拿起遥知新的手戳了戳自己,道:“是不是人?还热乎的。” 遥知新道:“大人说你遇害了,我以为你是不放心大人,回来看看呢。” 小蛮道:“曲径幽去帮你烧洗澡水了,我趁机过来看看你,谢谢你救了我。” 遥知新更不明白了,她道:“我救你?” 小蛮道:“哎呀,你就别藏着掖着的了,阿只儿说你帮了她,所以为了感谢你,把我放出来了。” 遥知新一听,稍微有点明白了,看来这阿只儿还算可以。 小蛮道:“我去拿浴桶,一会你就在这屋里洗,窗户什么的我都给你封好了。” 小蛮突然这么热情,她还有点不习惯,遥知新道:“小蛮,你不必如此,你去玩儿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做。” 遥知新找来浴桶,用望舒教她的移水之术,将厨房烧好的温水弄到浴桶里。 她要洗掉身上的晦气,神清气爽地迎接人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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