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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会觉得一个木雕娃娃就能让她开心? 这个问题闻絮没有想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榆这句话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我……” 她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确定江榆看到这个木雕娃娃会不会开心,她只是单纯想要这么做,希望她能开心而已。 那句话一出口江榆就后悔了,可是她没有办法收回,她已经说出去了。 如同闻絮不明白怎么回答一样,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为什么又要说出这样的话? 江榆攥紧手心,将手里的东西塞到闻絮怀里,留下一句“你早点回家休息。”就匆匆转身进屋子里,将大门紧紧关起来。 闻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江榆急匆匆却又略显慌乱的背影,直觉告诉她,江榆不对劲。但是方才江榆说的话如一把利刃般抵在她心口上 ,让她有些难受,觉得她在江榆眼中很不屑。 利刃抵在心口,她没有感到疼痛,只看到利刃微微颤着的刃身,很轻,几乎可以让人忽略,可是闻絮还是注意到了。 为什么突然这样子?为什么情绪一下子那么激动? 前一秒闻絮感受到江榆的心情还是可以的,可是下一秒情绪突然变了,变得很激动,有种不受控制,被刺激到到感觉。 她抬头看着二楼上亮着光的房间,眼眸中透露着几分无措和疑惑。 她是不是说错话,做错事了? 进到屋子里的江榆将大门反锁,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呼吸急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将房间门也锁上之后,她无力地贴着门滑坐到地上,眼泪莫名从眼眶里溢出来,她抬着手微颤的手将落下来的眼泪抹去,可是怎么也抹不去。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一直止不住。 她想要自己冷静,可是心脏似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栗。 她不想这样,她真的不想说出那样地话。 明明希望有个人在乎自己,只纯粹的关心自己,现在有人来了,可是她又忍不住质疑。 质疑用心,质疑真假,将前来的人狠狠推开。 ……… 为什么,不是已经快好了吗? 怎么又情绪失控了?怎么又被情绪控制了? 江榆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重的名著,里面夹着几张纸,除了上一次拿回来的报告之外,还有其他不同日期的报告单。 每一份日期都是不一样,每一份的结果都比上一份要好一点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难受? 心脏被攥得生疼,拼命压抑的哭声从喉中偷溜出来。 她一张一张翻看着手里的纸张,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最后将手里的纸张扔到地上,这时候她看到了手心里被指甲印出来的月牙血痕。 血丝慢慢地往外渗透,她将指甲对准血痕的位置,看着指甲又一次陷入其中,一丝丝疼痛感自手心蔓延,让她凌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板药,掰开一片放嘴里 ,取过柜面上放着的温水吞咽下去,而后躺在床上靠遮枕头静静等待着自己被麻痹。 舒缓的纯音乐在房间中响起,江榆看着地板的眸子动了动。 她拿起先前随手放桌上了手机,看了眼来电的备注。 父亲。 她脸上带着泪痕,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不愧是夫妻啊每次都是一前一后地打过来。 按下接听键,男人的声音便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朝江榆打出子弹,和母亲不一样的是,男人发出来的子弹很快,在即将抵达胸膛时速度慢了下来,在穿过她胸膛时更慢,留下的疤痕时不时像针刺一样。 江父不停的指责江榆这次的成绩,一边指责,一边说他费了多少精力和金钱。 江父说的话与下午江母说的话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对登对的夫妻。 一样的讨厌,一样的不负责任,一样的虚伪。 “父亲,现在十二点了。”江榆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仔细听还带着些颤音。 “阿榆,你爸我现在还在公司工作,抽出时间来关心你的成绩,你怎么就不能多用点心思在学习上?我们都是盼着你好的,要你好好学习是希望你以后可以不用受苦受累,这些年我们在你身上花的精力和金钱少吗?你就不能给我们争气点吗?”男人的声音是儒雅的,可这儒雅中带着的愠怒和恨铁不成钢是江榆最讨厌的。 听着自己父亲说出来的话,江榆突然很想笑,想大声的笑。 究竟是什么样的父亲在知道孩子第二日要去学校上课的情况下,半夜十二点多打电话过来指责孩子,仅仅是因为孩子只考了第二名,而不是第一名。 至于花费精力和金钱,那怕是只有金钱吧,给她报了各种各样的训练班和兴趣班,完全不考虑她能不能吃得消,只是一味让她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还要要求精通。 给她报了班之后一次也没有关心过,慰问过,只关心最后的学习成果,这也叫花费精力吗? 家里经常出现陌生的女人,和陪在母亲陌生的男人,夫妻俩各玩各的,丝毫不考虑她的心情和感受,这能叫花费精力? 江榆垂着眼眸,眼眸深处是一片深海,少女抓着木板在海浪上挣扎着。 可是他们在一次次让她坠入深海时,又及时递来了让她可以喘息的木板。 他们在她被欺负时坚定站在她身后。 他们在她生日时给她买蛋糕庆祝。 他们给了她足够的物质生活。 他们说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的以后着想。 ……… 她在爱与不爱之中反复挣扎,一步步将自己逼至极致。 父亲的话一直在耳边响起,渐渐的江榆有些听不清楚他的声音,可他要说的内容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循环响起。 足够的爱和足够的怨江榆都可以接受,可偏偏是她站在了中间。 父母对她的爱不足,让她产生怨。可只是爱不足,并非没有爱,她对父母对怨又升不起多少。 爱不足,怨不够,她于其中痛苦挣扎,折磨的只有她自己,可是她走不前,也退不了。 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黑色在江榆眼中逐渐淡去,熹微晨光取代黑夜。 天明了,她一夜不眠。
第28章 早餐 看到天边的光辉,江榆有些慌神,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手机,上面显示五点零二分。 怪不得天亮了,原来已经是早上了。 她昨晚睡了吗?不太记得了。 昨晚她最后记得的是江父轻声慢语的指责,之后怎么挂的电话她记不太清楚了,只感觉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意识也有些迟钝。 江榆轻轻晃了一下有些胀痛的脑袋,慢慢走下床,只感觉全身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来到卫生间洗漱后,江榆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熟练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里面的膏体按在眼下,将眼下的黑眼圈遮住,使其看起来颜色淡一些。 虽然昨晚的记忆不太清晰,但是通过眼下的黑眼圈江榆也大概知道自己是一夜没怎么睡了。 遮好黑眼圈,她将散落房间中的纸张叠好,放回原来的位置,顺便捡起掉在床头柜 边上的药盒。 犹豫半晌,从药盒里取出一板药放到书包里了,又将桌子上的闹钟调整了几下。 做好这些事情,江榆重新躺回床上,将自己缩在薄被里,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想在去学校之前补一会儿觉,还是想为自己掩饰着什么。 天际的光芒逐渐强盛,初升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给房间添上了几分明亮。 意识模糊间,江榆抬手附在眼睛上,想要阻挡光亮带来的刺激。 在抬手时,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起来,刺耳的闹钟声突兀地打破沉寂安静的房间。 听到闹钟声,江榆先是伸手阻止了吵闹的闹钟,眯着眼睛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将五点时做的事情再做一遍。 洗脸巾从眼部擦拭过去,露出了被遮掩的青黑色,江榆没怎么在意,认真洗了脸,一点点将眼下的青黑色露出来。 看着镜子中黑眼圈极重的自己,江榆视线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拿起书包走出了房间。 今天她算早起,现在奶奶还没有起来,在手机上编辑信息告诉奶奶她先去学校了,然后到冰箱拿了个三明治便出门了。 她将平时去学校的时间提早了十几分钟,就是想躲开某人。可是当她打开大门时脚下一顿,她想躲开的那个人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看到闻絮,江榆有些不自在,昨晚她情绪有些失控对闻絮说了不太好的话,她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闻絮,这才要早点去学校。 脑袋空白了几秒,她朝着闻絮走去,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隔的位置,在闻絮要说话时她抢先开口了,顺便将手里的三明治塞到闻絮怀里,“请你吃三明治。” 闻言,闻絮想要说的话被迫止于唇齿间,认真看着江榆的眸子有些错愕。 昨晚她回去想了很久,虽然被江榆的话伤到了,她有点难受,但是她更想知道江榆突然激动的情绪化是怎么回事。 根据这段时间和江榆相处,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点点江榆的性格,今早特意早点过来,就怕江榆提前去学校不等她 。 没想到还真被她猜对了,如果她今早不早点的过来,她估计要到学校才看见江榆了 。 .在学校有些话不好说,又只能等到中午。矛盾越拖越深,即便到时候解释清楚了,心中还是会留下去不掉的疙瘩。 她和江榆这事算不上矛盾,只是闹别扭了,不过闹别扭了也得好好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得找到根源,在此之前她要先道歉。 如果不是那个木雕娃娃,江榆也不会…… 闻絮将道歉的字词练习好了,只是她还没有说出口,江榆就让她说不出来了。 江榆主动将昨晚的事情揭过了,她再提及反倒不好了。 闻絮拿着江榆塞怀里的三明治,手感凉凉的,她也没怎么在意,恢复以往的神情,“谢谢同桌啦~” “嗯。”江榆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沙哑。 她将三明治给闻絮纯纯是临时反应,当时打开门看到闻絮时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将手里的三明治塞给她了,阻止对方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想再想起。 江榆没有坐上闻絮的自行车,而是抬脚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闻絮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跟在她身边。 “同桌,时间还早,要去吃个早餐吗?”闻絮突然开口,示意江榆看向街边的早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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