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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娴雅挑了挑眉，“回来路上听别人讲的。”说着，她凑近闻絮低声道，“真不是告白吗？” "告白"两个字听得闻絮莫名烦躁，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得到回答，舒娴雅语气中有些失望，“新同学长得这么好看，我还以为……” 舒娴雅的话被闻絮按回去了，闻絮轻捂住舒娴雅的嘴巴，压低声音，“打住了，别提啊，” 话音落下，闻絮歉意地朝江榆笑笑，“同桌你别理她，她就是八卦心熊熊燃烧，我这就浇灭了，你是要接水对吧，我给你接去，你在这坐着哈。” 闻絮拿走江榆轻捂住舒娴雅的嘴巴，将人带出了教室。 江榆看着闻絮拿走自己的水杯，拖着人走出教室，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还有，闻絮从哪里看出她要接水的?她刚刚只是拧开水杯，准备翻书包找药。闻絮就给她把水杯拿走了。 江榆无奈叹气，转头看向教室外的身影。 学校每层楼都设置有一处饮水机，一层楼有四个班级，但是饮水机只有三个出水头，接水时都要排挺长时间的队，有时上课了都接不到水。 学校安置饮水机的地方是走廊的尽头，两边的班级接水非常极端，一边要走挺长的路，另一边出门就是了。 （1）所处的教室正是后者。 只是现在算是课间时间，闻絮现在去接水有点晚了，饮水机那已经排长队了。 闻絮和舒娴雅排在队伍后方，出了教室后她就收回了轻捂住舒娴雅嘴巴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捂住了嘴的，舒娴雅此时看上去脸色通红，就连耳朵尖也泛着红晕。 感受到唇上的温度消失，舒娴雅稳住有些飘身体，看着闻絮，“闻絮你干嘛，好好说话不行非上手吗？” 闻絮将刚刚动作时蹭到脸上的头发拨开，“你刚刚张嘴就说，我怎么和你好好说啊。” “你把我弄出来干啥?我哪说错了?” 闻絮抿了抿唇，“没干啥，这不是觉得你渴了带你出来接水嘛，再晚点就上课了。” 听着闻絮说的话，舒娴雅一脸怀疑，“我不渴。还有，你带我来接水连我水杯都没拿，是要我用手接吗?” 闻絮突然有点心虚，语气降了个调，“抱歉抱歉哈，太急了，要不你进去你水杯?” 确实是太急了，刚刚舒娴雅过来问是不是被人告白时，她就看到她的同桌脸色变了一些，是一种很讨厌的感觉。 不是对舒娴雅，而是对那句话本身。 她不明白怎么回事，赶在江榆说话前反驳，希望江榆不要心情不好，谁知道舒娴雅继续说的话又精准踩雷了，她才赶紧把舒娴雅带出教室。 “你自己慢慢排队吧，我杯子有水。”说着，闻絮抬脚要走进教室，在走进教室时又停下了脚步看着闻絮，“你去哪?” “这里人太多了，我去静姐办公室那接点水。” 话落，闻絮便匆匆跑下楼了。 舒娴雅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闻絮跑下楼的背影，又收回视线放到教室后排的少女身上，眸中闪过几分怨念，不过两秒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闻絮拿着水杯到任静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抬手在门框边上敲了两下，听到立马传出的“进”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中没什么人，只有任静在低头批改着什么。 “静姐。”走进办公室，闻絮脸上扬起了笑容，“静姐，这么早就改作业啊……” 似是知道闻絮要说什么，任静连头都没有抬就打断了她的话，“别贫，来办公室什么事?” 被揭穿了，闻絮立马正经起来，“我可以在这里接个水吗？就一点点，不多。” 听到这话，任静抬起头看着闻絮，扫了一眼她手上蓝天白云图样的杯子，“可以。” “好嘞！谢谢静姐！”闻絮语调轻快。 闻絮拧开杯子，将里面温凉的水全倒到旁边的废水桶里。江榆的杯子不是保温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水在两个多小时的开学典礼中已经变凉了。 接好水，闻絮正准备和任静道别时，任静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你顺便把这个答题卡拿上去给科代表，让她发下去，待会儿讲这次考试的作文。” 任静抬手在桌子前的一沓纸张上拍了拍，示意闻絮过来拿。 闻絮应下，走过去准备抱走答题卡时视线瞥见了任静新打出来的座位表。 座位表上她的同桌是舒娴雅。 闻絮盯着座位表寻找着什么，发现江榆在隔壁组前她一排的位置。 闻絮将抱起的答题卡重新放回去，脑子运转着，“静姐，你把座位表排好了啊?” 对于闻絮提前看到座位表的事情，任静没怎么在意，由着她看，反正她也不会提前传出去。 任静将打完勾作业本放到一旁，抬眼看着闻絮，“排好了，你对座位有什么不满意?” “哪能不满意啊，就是……”闻絮语气试探性地问，满眼期待，“能不能把我和江榆安排到一块?” 任静没有顺着闻絮的话回答她，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之前不是和舒娴雅坐得挺好的吗?她也想继续和你做同桌。” 闻絮轻轻摇了摇头，“我和她说过了，我想和江榆做同桌。” 之前和谁做同桌她觉得没什么区别，但是江榆转过来之后她觉得还是有区别的，她想成为江榆的同桌。 任静靠在椅背上，故作思考，“我考虑考虑。” 闻絮眼睛瞬间亮起来了，“静姐，您是天底下最最好的老师了！” “我只说考虑考虑。” “您说考虑，十有八九都成了。”闻絮脸上绽开笑意。 被闻絮感染到，任静脸上也带上了笑意，“好了，回教室吧。” “嗯嗯，谢谢静姐啦~” 闻絮怀里抱着答题卡，手上拿着水杯，脚步轻快回教室，一路上笑容满面，一眼看起就知道是心情极好的样子。 闻絮从前门走进教室，将答题卡放到英语科代表桌上，便直奔自己座位去了。 坐下位置的瞬间，上课铃声也刚好响起。 “同桌，我回来啦。”闻絮将水杯放到江榆桌子上。 江榆伸手拿起水杯，温热的触感传来，不由疑惑，“你去哪接水了?” 刚刚她看着窗外的人眨了一下眼，再睁眼时便看到闻絮侧身朝着楼梯口下去了。 “静姐办公室接的水，在这里排队等上课了都轮不到我。” “嗯。”江榆想了想刚刚排队的人数，确实轮不到。 她抬眼看了墙上的时钟，从药板上掰下来一片药塞嘴里，抿了一口水咽下去。 闻絮看到江榆吃药，眉心微蹙，想到她微哑的嗓音，眸中关切，“又感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又抿了一口水，江榆不明所以看着闻絮，这怎么又跟感冒扯上关系了?还是“又”感冒。 “你不是又感冒了吗?” “没感冒。”话落下，江榆注意到闻絮看着自己手里的药板，解释道，“这是补充维生素的。”
第33章 别晃 闻絮看着江榆手里药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见过一些补充维生素的营养品一般都是瓶装的，几乎没怎么见过像药片胶囊一样封在药板里的。 应该是她没有见过的种类吧。 江榆感受到闻絮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心中微动将手上的药塞到书包里。 药板上的字体很小，加上锡纸印刷的缘故有些蒙蒙的，如果不近看是看不到名称的。江榆从来没有掩饰自己吃药的事情，可是一直以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吃的什么药，只以为和她说的一样，是补充维生素的而已。 江榆敛了敛眸中情绪，其中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她会按时吃药，她会好起来。 对吧？ …………… 初二，父母在老师的建议下带江榆去了市医院精神科。 江榆乖巧地坐在医院的长椅，椅子冰冰凉凉的，很快便会被体温染上暖意，但是妈妈的话刺伤了心，心上的伤口不会痊愈，只会留下疤痕。 即便后来时隔很多年，江榆依然记得今天在科室外面的场景。妈妈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谈工作或者和不认识的叔叔说她浪费了她的时间。 打完电话，妈妈满脸失望地看着她，斥责她不懂事，不听话，不让她省心，害她丢脸。 “你说你，小小年纪还学电视割腕了，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现在在医院的时间够你写多少题，记多少知识点，背多少单词了？真是浪费时间。”江母拧着眉斥责江榆，好像江榆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江榆捏着手心，垂下脑袋。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胀得很，控制她情绪的东西坏掉了，她不知道该对妈妈的斥责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做出妈妈喜欢的乖顺模样。 她的视线落在放在膝盖处的手腕上，手腕上好几条疤痕交错着，有些只剩下了一条粉色的线，有些裂着口子，皮肉间泛着红…… 就是做早操时衣袖垂下来被老师发现了，所以妈妈才会这么生气，如果藏好点没有被发现，妈妈就不会生气了。 可是她没有藏好。妈妈很生气。 她应该做什么让妈妈不要生气？ 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没有力气了，全身每个细胞都好困，脑子也像冻住一样。 见到江榆垂头的模样，江母心里不由生起一股子气来，“十几岁的女孩子天天死气沉沉像什么样子?” 死气沉沉吗？可是她小时候也活泼，那时候妈妈说她一点女孩子样也没有，所以她才乖巧听话，为什么现在又是死气沉沉了? 江榆想不太明白，脑子里像糊了一团浆糊，没法认真思考。 “请六号到三诊室就诊。” 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江母看了看手机中的就诊号，拧着眉带江榆走进了三号诊室。 坐在诊室的女医生抬眼看着看着走进来的两人，“麻烦家长先出去。” 闻言，江母柠着的眉更深了些，看了眼江榆，走出了诊室，在带上门时手机铃声响了，江榆听出来那个铃声是妈妈专门给爸爸设置的。 女医生见江榆呆愣在原地，示意江榆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这里坐。” 江榆抬眼看着医生，犹豫了几秒坐到医生示意的椅子上。 江榆坐下来之后，女医生便收回了视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什么情况?” 女医生的直接问话让江榆有些没反应过来，愣神地看着医生，嘴巴张张合合不知说些什么。 见到江榆的动作，女医生换了一个问题，“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这个问题不难，江榆停顿了一会儿便回答道，“江榆，13。” “好，手腕拿出来我看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江榆才缓缓将手腕抬起来，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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