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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得好像你的有多大似的。” 闻砚书揉了揉压酸的手腕,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语气说:“大不大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换来沈郁澜小脸红扑扑。 “内个,哎呀,行行行,说不过你,不说了,就当没说过,气死个人。咱把话往前倒啊,倒回关于你今晚住哪的问题。” “嗯,你有想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沈郁澜有点为难。 “那就给我想,想不出来不许走。”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老板擅于压榨员工的心,特别是闻砚书这种之前还是甜言蜜语给你规划美好宏图,让你斗志满满,对她能够给予工作机会感恩戴德的美丽坏女人,一天一夜还没过呢,资本家本性就暴露了。 这架势,以后吃喝拉撒我都得管了呗,行走小保姆了。 沈郁澜时不时偷瞄闻砚书的眼神充满怨念,她自诩有点小聪明,人际关系里从来都是占据主导权,没有落过下风。呵,一个小书包,今天变黑色明天变赤橙黄绿青蓝紫,能不能一个人设到底,鬼能猜得到她那心肝啥时候就变黑了啊。 沈郁澜丧气极了,“这不行,那也不行,没地儿了没地儿了,挑三拣四的,去我小破店住一晚你就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了。” “好啊。” 这是挖个坑自己跳进去了吗? 沈郁澜脑子快不够用了,扶着额,“等等,等等,我捋一遍哈。” 算命一样拨弄手指。 再抬眼,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闻砚书,“神仙窝不住,非要去抢我狗窝,被吓傻了啊?” “嗯。”声音轻轻地抖了。 闻砚书后怕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舒适度不重要,安全最重要。” 沈郁澜不情愿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 闻阿姨要是住过来,那她们岂不是要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在一块了,上班下班看到的都是同一张脸,可以想象这种生活有多可怕。 绝对得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 “闻阿姨啊,虽然我很心疼你的遭遇,也想力所能及地帮帮你,但我觉得你要是跟我住一起的话,不太方便吧,我可是女同哎。” 闻砚书再次晃晃她闪亮的美甲,“我又不是女同,你在担心什么?” “我……” “你朋友对我有好感,所以我不能和她住在一起,我们……” 顿了顿,闻砚书眉梢微挑。 活该她赚大钱,真是逻辑鬼才。 沈郁澜这回不止挖坑自己跳进去了,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埋了。 “都是好亲戚嘛,来来来,住吧住吧,随便住,只要你别嫌弃我小门小户太寒酸就行。” “好。”尾音勾起来了。 沈郁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想在闻砚书脸上寻找破绽,眼一眨,她已经转身进浴室了。 “等一下。”沈郁澜跟上去一步。 “怎么?” “我帮你把住的地方安排好了,你该告诉我刚才你说的,别的更好的人选是谁了吧?” 闻砚书转过头,长卷发挡住侧脸,“这应该不是一次交换吧,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这是交换。” 嗯? 又又又又又被诓了? 沈郁澜仔细回忆,闻砚书确实没有说过。 闻砚书迈开长腿走了,沈郁澜一把截住就要关上的浴室门,跟着往里面进,非要讨个说法。 然后就看到闻砚书把睡裙吊带往下褪了。 “不是,你干嘛?”沈郁澜眼一慌,飞快地背过身。 闻砚书语气平淡,“换衣服。” “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你就换衣服了?不觉得不太妥吗?” “是你非要跟进来,不妥的是你。” “哦买噶,不守拉德,我错了。” 身后传来脱衣服的嗦嗦声。 卧槽,真脱啊。 先溜为敬,沈郁澜腿儿已经迈出去了。 闻砚书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都是女的,都长一样,至于吗?” 该死,又是这一句,「都是女的都是女的都是女的」,直女是把这话吸烟刻肺了吗? 沈郁澜一秒没有多留,跑到门口等闻砚书了,还顺走她一包烟,抽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这份对闻砚书咬牙切齿的情绪持续到深更半夜。 透过食杂店那方小窗看着外边乱刮的树枝,听着雨声,沈郁澜躺在硬硬的折叠床,无比怀念曾经无比嫌弃的小破床。 是的,她把里屋让给闻砚书了,自己在货架旁边找个地儿,支了张床,将就着躺了。 突然灵感爆棚,好想创作一篇文章,名字就叫——失去后才知珍惜。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在万籁俱寂的黑夜显得尤其诡异。 沈郁澜警惕地揪紧被子,蹬腿儿下地,扛着扫帚过去了。 站在门口,问:“谁?” 那阵冷静的伴随轰隆雷声的女人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澜澜,是我。”
第31章 掐我啊,打我啊 咯吱咯吱的开门关门声过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们对立而站,谢香衣开了手电筒,看着支在货架旁的折叠床, 困惑一秒钟,没有多问。 “靠, 疯子啊。” 沈郁澜骂骂咧咧地拿了条干净毛巾过来, 没好气地扔到她手里,“淋成这样, 身体要不要了, 擦擦吧。” 谢香衣抓着毛巾,自欺欺人地笑道:“澜澜, 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衬衫完全被雨水打湿,内衣轮廓清晰可见, 手电筒的光照着别处, 沈郁澜还是看到七七八八。 她移开眼,“别多想,换作任何人我都不会不管。” 谢香衣难过地愣在原地, 擦头发的动作一度机械。 折叠床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沈郁澜对谢香衣说:“谢老师, 擦干净头发, 你就回吧,很晚了, 我也要休息。” 不喜欢下雨天, 尤其不喜欢有谢香衣的下雨天。 那些好的不好的关于她们的记忆砸在噼里啪啦的雨水声里, 像是赶不走的暴风雨,捣乱她的心。 她心乱如麻地走到床边, 看了眼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扑哧一声笑了。 「小孩就做小孩該做的事,別學大人中央空調。」 沈郁澜伸长脖子往里屋望了一眼。 都这么晚了,闻阿姨还没睡吗? 那我们刚才说的话,闻阿姨岂不是都听到了。 沈郁澜满脸堆笑,捧着手机回了一个loopy阴阳怪气的表情包,「嘁,别瞧不起我哦,我可是情圣。」 “你在和谁聊天?”谢香衣声音有点绷不住了。 沈郁澜嘲讽笑笑。 这就是典型的失去后才知珍惜吗,可惜人不是树,一年又一年屹立不动,人都是往前走往前看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谢香衣不可能不懂,但她还是来了,不仅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是给别人。 假如今晚是个好天气,沈郁澜或许会给她点好脸色,陪她玩一玩,暧昧呗,和谁玩都一样,她最擅长了。 可偏偏是最讨厌的下雨天,偏偏小书包还那么笑话她。 因此除了这句呛人的话,她什么都不想说了,“早干嘛了,谢老师,我请问,您早干嘛了。” “什么?” 沈郁澜把手机扔到床上,一步一步走向她,“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我们就没有开始过,你干嘛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三更半夜过来,你觉得合理吗?” 谢香衣委屈地低着头,“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我了?” 沈郁澜突然不正经地笑了,“想我什么了?” 谢香衣不吱声。 沈郁澜步步逼近她,“说呀,你说呀。” 谢香衣没有往后退,沈郁澜越是靠近她,她的呼吸越是急促,身旁雨水猛烈敲打玻璃小窗,屋里的气息远比屋外浑浊得多,谢香衣失控地抓着沈郁澜手臂举过头顶,把她摁到门边,压低声音说:“想跟你睡。” 沈郁澜没在怕的,大声道:“想跟我睡啊,那是我睡你,还是你睡我啊!” 她使劲往里屋的方向望了一眼,黑乎乎的帘子一动不动。 谢香衣去亲她,她把头一偏,热切的吻擦着她的脸颊过去了。 眼睛盯着帘子,她开始骚话连篇,“谢老师,想跟我约一晚呀,可以呀,但是不知道你符不符合我的要求呢。” 谢香衣温柔地笑道:“澜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姐姐都可以满足你。” “那我说啦。” “嗯。” 沈郁澜故意用矫揉造作的语气说:“你太温柔了,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嗯,人家是抖m啦,喜欢粗暴一点的,姐姐你是没吃饭吗,掐我啊,打我啊,把我绑起来拿皮带抽我啊……” 拖凳子的刺耳声音打断了她越说越离谱的话。 闻砚书在离她们两米外的地方坐下,夹烟的手撑着头,紫色睡裙胸前敞开大片,她就慵懒地靠着椅背,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们。 沈郁澜明知故问:“你怎么出来了?” 闻砚书拇指刮刮眉心,哑着嗓子说:“继续。” “继续什么嘛?”沈郁澜抖抖眉。 “继续说,继续做,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谢香衣一愣,松开沈郁澜,看清闻砚书的脸,问:“澜澜,这里怎么还有别人?” 沈郁澜故意不把话说明白,故意气她,“要你管。” 谢香衣紧张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你管。” “炮友关系,还是恋人关系?” 沈郁澜尴尬地看了闻砚书一眼,闻砚书眼里隐隐有笑意,朝她的方向缓缓吐了烟雾。 谢香衣看她们“眉来眼去”,哽咽道:“既然如此,那你还跟我说那些话,给我希望,你耍我是吗,明知道我会当真,澜澜,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伤心。” 眼泪流出来之前,谢香衣破门而出了,把踉跄的自己交给漆黑的雨夜,沈郁澜扶着门,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担忧。 想去追,不知想到什么,犹豫了。 “当你犹豫要不要去做某件事的时候,你最好去做。”闻砚书语气里带着点黏糊糊的困意。 沈郁澜动摇了,往外迈了一小步。 “故意引我出来,故意让她误会。” 闻砚书沉默两秒,像是在压抑什么,烟往嘴边送的时候,手指颤了,一撮滚烫的烟灰掉向裙摆包裹不到的大腿,她连眉都没皱一下,深吸口气说:“没有爱哪来的恨和怨呢,郁澜,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孩,但在你心里,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郁澜其实就是坏坏的小孩心态,就是黑心肝,想她受过的伤让谢香衣再受一遍,她真的不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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