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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澜大力晃动脑袋,一秒钟把不属于她的小书包抛远了。 一定是经期快到了,空虚寂寞冷了。那么多可以约会的小女孩,赶紧约起来,等个屁啊。 这就打开微信划拉列表了。 丛容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搭着她的肩,“姐今儿个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下巴高高扬起来,得瑟死了。 沈郁澜抬头就看见她那得瑟样儿,肩膀撞了她一下,“快跟我分享分享,进展到哪步了?” 丛容扭捏一下,“没有啦,就,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啦。” 天,照这程度,过不了多长时间,小书包就得专属丛容了。 作为丛容的好朋友,作为干妈的干女儿老板的好员工,本应双手双脚叫好的嘞,为啥吸吸鼻子,在领地范围内闻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没吃包子啊,吃包子也没蘸醋啊。 “说嘛说嘛。” 丛容捧着小拳头,笑得春心荡漾,“她,我湿着头发的姐姐,为我弯了腰,帮我擦去了鼻血,我看着她的脸,她好像对我笑了,然后头发上的水掉到我脸上,啪嗒一声,我的心,爆炸了。” “炸出来啥了?” “当然是炸出来我对她的一往情深啊。” “哈哈哈,丛容,你天生是个演说家。” “是的。” 是个能把馒头润色成汉堡的演说家,其实闻砚书没笑。 “但是,你为啥会流鼻血呢?” “是不是挺丢人的哈,但是这人丢得值啊,下次还丢,毕竟她可是连我的名字都记住了,虽然叫得不太标准吧。” “怎么个不标准法儿?” 丛容有模有样地学了一下,“重楼。” 沈郁澜要笑吐了,“你能听懂她讲话?” 丛容下巴苦恼地磕在桌上,“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全靠猜,沈枣儿,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觉得中文这么难懂过,我真恨不得整个翻译器过来,算了,整了也白整,翻译器指定也翻译不出来,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这么一个大美女,偏偏长了张嘴。” “你以为谁都是你枣儿姐呢,语言能力非凡。” 她得意笑笑。请自信起来,这翻译工的活儿非我莫属,我不干谁干,呵,得干,还得翘着尾巴干。 丛容掀着眼皮幻想起来,“枣儿姐啊,你说以后我俩要是在一起了,我要是听不懂她讲话,咋办啊,那到时候,你手机可得二十四小时开机,我听不懂就打电话给你,你帮我翻译。” “你想得倒是美。” 丛容扯扯她衣服,“就这么说定了。” “别动手动脚。”沈郁澜哎呦一声甩开了,“找我干嘛,你给她看仙剑奇侠传,说不定奇迹发生,她就穿进剧里了。” 丛容推她一下,“脑子有毛病啊,还整上穿越了,你那什么广播剧听多了吧。” 沈郁澜站起来伸个懒腰,“傻蛋儿,你不是重楼嘛,哈哈。” 丛容骂了句植物,“草。” “除除你心里那堆小杂草吧,你看你那小眼儿,肿的,指定没睡好觉吧,小身板儿,可好好养着吧,别到时候背不住小书包了。” 沈郁澜撸着袖子,拖拉拖拉地走了。 “什么小书包,枣儿,你疯了吧。” 沈郁澜扶着门,霸气地摆摆手,“没疯,饿了。” “这有蛋糕,饿了你吃两口啊。” “不吃不吃,太甜了,无福消受,你心里甜蜜蜜,留着你吃吧。” “那你吃啥?” 沈郁澜后背一空,好想背点什么啊,比如小书包,好恐怖的念头,猛地直起腰,一脸正直地回头看了丛容一眼,“我要吃包子,蘸醋大包子。” 谁家下午卖包子啊。 没买到包子,沈郁澜坐在食杂店门口,泡了桶酸辣粉,倒满醋,粉儿还没泡熟呢,先迫不及待地秃噜了一口酸溜溜的汤。 酸,但不爽。 酸辣粉是酸的,风扇带过来的暖风也是酸的,就连坐在旁边不知掉过哪个臭水沟的小黄身上也是酸的。 这酸溜溜的日子,没法儿过了。 气鼓鼓地把酸辣粉放到一边,叼了根棒棒糖,还是没甜出来什么滋味,不行,急需一点甜甜。 扒拉着手机软件,点开微博,欣赏甜仙微博主页去了。 “甜甜,等着吧,等小书包,呸,等老板给我发工资了,我就给你打赏小钱钱,呜呜,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小女孩,她们都是过客,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yue,肉麻死。” 沈郁澜关了手机,回里屋睡午觉了,凌晨还要去抓盗狗贼呢,任务艰巨,务必不能出岔子。 结果一觉睡到天黑。 睁眼就是灰蒙蒙的天,擦擦满头的汗,突然觉得有点孤独了,一个人过就是这样,不,不是一个人,她下床找猫了。 小黄蹲在门槛细细地舔猫爪。 “优雅。” 沈郁澜想学,大舌头伸出去了,一秒缩回来,“一定是做梦梦到小书包抱猫了,有病,我纯有病。” 口干舌燥的,咕噜咕噜喝了口凉水,躁动的心终于静了。 坐在小黄旁边,撸撸猫头,望着头顶乌云滚滚的天,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审美不错,构图很好看,就是手机像素不行,拍糊了。 她用这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她不喜欢那种矫情的文字,矫情会让她起鸡皮疙瘩,于是什么文案都没配,干巴巴地发出去了。 很快有人点赞了,第一个是李大平,第二个是高帅。 没两秒,这俩活爹在这条朋友圈底下阴阳怪气起来了,一场口水骂战即将开启,为了避战,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把这条朋友圈删了。 可是闻砚书给她点赞了。 “又给我点赞,什么情况?”沈郁澜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了。 “上次给我点赞可以理解成是想笑话我,那这次是为了啥,难不成是我云彩拍得太好看了?” 沈郁澜点开闻砚书头像,没有朋友圈入口,厉害,能忍得住,竟然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 她没给闻砚书打备注,所以看着闻砚书这仨字儿,总感觉冷冷的,不够亲近。 手机搁在膝盖,边压着嘴角的笑边改了备注——一个小书包的符号。 嗯,顺眼多了。 揉揉发麻的腿,站起来拍拍屁股的灰,微信通话铃声响了。 “让姐看看,哪个小女孩想我了呀。” 上滑解锁,不知哪种情绪作祟,笑容不自然了,看着来自「小书包」的视频通话,妈呀一声,天空飘雨了,潮湿的可能不止是空气,还有她按下绿键时蠢蠢欲动的心。
第29章 你怎么知道我舌头不行 有的小动作是下意识的。 视频连接成功那一瞬, 沈郁澜快速把镜头拉远,这样显脸小。还拢了控头发,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再把手机调整到光线最好的角度。ok, 完美。 要知道她跟别人打视频那都是要怼大脸的,怎么没有形象怎么来。 闻砚书把手机支在桌子, 手背抵着下颌, 唇角抿着笑。 她真是一个琢磨不透的女人,每一种特征都能演绎到极致, 而当你即将刻板印象定义她就是怎样怎样的女人时, 她就会迅速切换到另一面,简直猝不及防, 简直是喜欢新鲜感的花心大萝卜的天堂。 永远裹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根本分不清哪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能坏能好, 能热能冷,能心机能单纯, 能古板能开放, 能冷漠能爱搭不理也能一个视频通话打过来,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你。 脑补的含情脉脉。 沈郁澜被盯到慎得慌, “咋啦, 老板。” 闻砚书突然凑近屏幕, 眯了眯眼。 屏幕外的沈郁澜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重心不稳, 差点从板凳栽下来, “干嘛啊,闻阿姨。” “酒店里的水是不是不太干净, 我好像长了颗痘痘。” 照镜子呢这是,我还以为…… 沈郁澜心虚地抿抿唇,真是的,还以为凑过来啵啵我呢。 呸,口出妖言。 没睡醒,绝对没睡醒。 拍拍红红的脸蛋,眨眨浑浊的眼睛,沈郁澜垂眼盯着十根紧张的脚丫说:“要不要换家酒店。” “要。” “真换啊?这可是镇子里最好的酒店了,换一家的话,条件还没这家好呢,我怕你更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换。” 闻砚书往门口望了一眼,小声说:“刚才有人敲我门,一直敲,我透过猫眼看,是个壮汉,我有点……” 她挽了下头发,眼睫轻颤,“我有点害怕。” 沈郁澜顿时警惕起来,什么越是朴实的人越善良都是屁话,对于有很多娶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的地方来说,坏人到处都是。 这帮禽兽的目标对象就是女人,尤其是闻砚书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独身女人。一个人住在酒店那么多天,被盯上不奇怪。 什么狗男人,胆敢这么猖狂,要是被我逮到了,非阉了他不可。 “那个,闻阿姨,别怕别怕,你先别出来,我过去一趟,让汤叔调下监控,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肥了。” “嗯。” 视频挂了。 沈郁澜翻箱倒柜找来一把蓝格雨伞,伞都搁出来蜘蛛网了,抖抖灰,站在门口把伞撑开,收拾都没收拾,她踩着拖鞋就往祥和酒店去了。 留下一只守门的小黄。 雨水敲打伞面,啪嗒啪嗒,就像她淌过脏水的脚一样,急促而慌张。 她不喜欢下雨天,因为谢香衣。所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下雨天她从不出门,习惯拉紧窗帘,捂着耳朵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溅起来的泥点很快干涸在小腿,脚上动作却没慢下来一点。 到了酒店,沈郁澜喘口气,汤贵坐在前台不知道忙活什么,抬抬眼皮,道:“干啥啊,枣儿。” “汤叔,我家里人中午不是过来吃饭了嘛,结果我刚发现我有个金戒指掉了,别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我寻思吧,会不会不小心掉这儿了啊。” “那你快去找找。” “好。” 沈郁澜装模作样地楼上楼下找了一遍。 她不傻,直接说出来,汤贵一定会找理由不让她调监控,那个老油条,滑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怕惹麻烦,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报警也不行,毕竟那人只是敲了几声门,他完全可以找借口说是敲错了。拿不出证据就治不了他,别再惹急了,回来蓄意报复。 只能谨慎行事。 下楼的时候,沈郁澜使劲揉揉眼,弄得像是伤心得要哭了,“汤叔,没找到,怎么办啊,那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就这么被我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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