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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我教你。” 沈郁澜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仰头看着闻砚书。 闻砚书嘴角抿着的运筹帷幄的浅笑让沈郁澜顿时感觉诚惶诚恐,她不需要使出什么手段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松弛的俯视姿态就是傲慢的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身高压制,钱权压制,让人不寒而栗。可是不知多少次了,闻砚书压制住气质里的锋芒,为了面前这个小姑娘弯腰了,平视她,用她走过千山万水的经验阅历温柔地点拨她,“郁澜,如果你有野心,我会让你成为我。如果你有加倍的野心,我会让你超越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我?” “因为……” 闻砚书紧盯沈郁澜的眼,瞳孔一颤,突然笑了,她行事克制,从来没有笑得这么明媚这么花枝乱颤。 “郁澜,有时候你真的和你妈妈特别像,有趣但不自知,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来以前我和你妈妈经历过的一些趣事。” 沈郁澜嘴巴抿成大马猴,“懂了,我就是那回忆童年的工具人,还是,括号,搞笑版。” 闻砚书笑容依然挂在脸上,“括回去吗?” “不括不括,嘿嘿。” 沈郁澜眨眨眼,摸摸脸,不确定的语气说:“就因为我搞笑,所以你就选我了?” “不要再问我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了,所有的所有,你都可以归结成是因为琼姐,我们关系好,而你是她的女儿。” “明白明白,关系户都是这样的,沾我妈光了。” 闻砚书真的是一个永远无法参透的女人,刚还笑,转瞬便严肃起来,“说回刚才的话题,五万一个月,你愿意吗?” “那就试试吧,万一我行呢,不过,闻阿姨,还是原来的钱,两万,五万太多了,我不值那个价。” “我说你值,你就值。” 沈郁澜刚要说话,闻砚书抢先说:“但这次,我们得提前说好,这笔钱,你不会拿得特别轻松,我有两个要求。” 沈郁澜深呼吸,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闷头往前闯吧,“行,你说,我受得住。” “第一,随叫随到。第二,听话。” 沈郁澜攥攥拳,给自己鼓劲儿,硬着头皮答应了。 闻砚书欣慰点头,“那你先走吧,凌晨三点半,你来找我。” “啊?凌晨三点半就去枣园啊,会不会太早了,猪都懒得起来拱槽呢,咱就吭哧吭哧去啦。” 闻砚书手指抵着唇,轻轻嘘了一声,“听话。” 沈郁澜挺直腰杆,可正经可像那回事了,“好的,老板。” 闻砚书明显憋了下笑,解释说:“不是去枣园,是去救狗。” “闻阿姨,答应半月的事你还记得呢,你也太好了吧,你要是真把那些狗贩子从周围各个庄子里偷来的狗救出来,半月不得崇拜死你。” “上次让你四点半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但那天,四点二十左右,我站在窗前观察过,发现狗肉馆后厨的灯已经亮了,我就知道,晚了。” “那你还让我去?” 闻砚书笑笑,“最后不是让你走了吗?” 沈郁澜耸耸肩,白演了,npc的人生就是这样,吃苦吃苦白吃苦。 闻砚书继续说:“于是紧接着我又观察两天,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规律,三点半到四点半左右,一个男人会骑车把狗送进狗肉馆。” “都是偷来的狗啊?” 闻砚书逻辑清晰,“有愧于心的事才会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做。” 沈郁澜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那闻阿姨,我们应该怎么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些狗贩子要多猖狂有多猖狂,能治早有人治了,沈郁澜不相信闻砚书能有什么法子治他们,将信将疑道:“好吧。” 闻砚书摆手送客。 沈郁澜片刻不多留,撒腿跑了,谁愿意整天跟老板待一起啊,她自有一套歪理,靠近老板就靠近班儿,远离老板就远离班儿。 跑去农农蛋糕店取了蛋糕,回到酒店一楼包房,发现人都散了。 “啊?人呢?” 退出去一看,没进错啊。 赶紧掏出手机给叶琼打电话,“妈,你们去哪了呀?” 叶琼压低声音说:“砚书走了,马振宝走了,这饭还吃啥啊,我们已经回枣园了,好了,不说了,镇长媳妇儿来了,说东说西的,我挂了啊。” “我买了生日蛋糕。” “你自己留着吃吧。” 电话无情地被挂断了。 沈郁澜嘟囔道:“蛋糕啊,这么大的蛋糕,打着胰岛素吃我都吃不完,可惜了,注定是要浪费了。” 沈郁澜叹口气,找个人分享吧,谁离得近就找谁,当然找丛容了。 坐在奶茶店,吹着空调,沈郁澜咬着叉子说:“丛容,让你去给闻阿姨做翻译这办法行不通了,你放心,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 丛容知道不能急于一时,还是难掩失落道:“嗯。” 沈郁澜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把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扯到一起,好难,真是比精卫填海还要难。 她随手拍了张蛋糕的照片给闻砚书发过去,「闻阿姨,要不要吃蛋糕?」 「不吃。」 「吃点嘛,好吃,就一小块,我给你送,行不?」 正常来说,闻砚书要么回复行,要么回复不行,沈郁澜怎么都没想到,她回复的是,「1」 沈郁澜拍手笑了,好一个充满班味儿的阿拉伯数字,好好好,打工人逃不掉的美丽数字。 她问丛容,“有小盒子吗?” “有,你要哪种?” “装小甜品的那种。” 丛容拿过来盒子,沈郁澜把切得特别整齐的一块蛋糕装进去,刚起身,丛容问:“给谁送啊?” “闻阿姨啊。” 丛容眼睛一亮,“我去我去,让我去吧,枣儿姐。” “这,这好吗?害,去吧去吧,我微信告诉闻阿姨一声。” “哎呀,你提前告诉她,她再不让我去了,你放心吧,我把蛋糕送给她就走,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你快告诉我她房间号。” 沈郁澜犹豫后说:“208。” “沈枣儿,够姐们儿,够意思。” 丛容忙碌一阵,迫不及待地提着装有奶茶和蛋糕的袋子往酒店去了。 沈郁澜看着丛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瞥了眼屏幕里和闻砚书的聊天框,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第28章 可恶的小书包 丛容敲开了那道门。 “郁澜……” 闻砚书裹着一条薄薄的浴巾,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一手轻轻护着胸口,一手握着门把手的动作特别娇。 丛容变身花痴, 鼻子一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毫无察觉, 笨笨地说道:“姐姐, 你好漂亮啊。” 闻砚书眉心微蹙,往丛容后面看, 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丛容赶紧把手里袋子递过去, “姐姐,这是枣儿给你带的蛋糕, 对了,里面还有一杯芋泥奶茶, 是我刚做的,你要不要尝尝呀?” “流血了。” 丛容不太聪明地摸摸后脑勺, 东看看, 西瞧瞧,“什么,什么牛血。” “我说, 你流血了。” “没有牛血啊姐姐, 我开的是奶茶店, 不杀牛的,杀牛好血腥的, 没有牛血。” 闻砚书提了提一直小幅度往下掉的浴巾, 无奈摇头, 伸手指指她的鼻子,“擦一擦吧。” “猜什么猜, 姐姐,你让我猜什么呀?”丛容还以为闻砚书在逗她玩。 “流血了,擦一擦。” “呃。” 丛容急死了,原地跺脚,死活不明白闻砚书是什么意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这样,明明你就站在我面前,我却听不懂你在叽里呱啦什么。 两条长短不一的鼻血实在有点恐怖,闻砚书不再浪费时间跟她无效沟通,直接把纸抽盒子拿过来递给她。 “这是,这是干嘛?” 丛容机灵的眼珠一转——姐姐给我纸,还微微低着头,指定是让我干点啥,哎,地上有水,难道她是想让我把地板擦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得好好表现表现,让姐姐看看,我是多么有劲儿多么勤快,努力劳动一定可以感化姐姐那颗冷冰冰的心。 丛容笑着抽了几张纸巾,蹲身,使出吃奶的劲儿擦起了地板。 不愧是小时候在自家服装厂剪过布料的手艺人,干起活儿来那叫一个麻利痛快,“姐姐,让让,让让。” 短短时间,地板擦得能照镜子了。 活儿干得不错,一度达到忘我境界,头越埋越深,两条鼻血就要往地下坠了,没弄脏地板,因为闻砚书弯腰帮她擦了鼻子。 于是迟迟不见丛容回来、以为会有不好的大事发生、匆匆赶过来的沈郁澜便看到了这一幕。 闻砚书看着丛容,温柔地给她擦鼻血。 是看了,温柔是沈郁澜在情境之外性缘脑突然发达脑补出来的。 楼梯扶手有铁锈,握起来不舒服,就像闻砚书为丛容擦鼻子的画面一样,她看的心里莫名不舒服,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 可恶的小虫子。 可恶的小书包。 姐跑得满头大汗,生怕你们撕巴起来,谁能想到刚还陌生人差不多,分分钟就暧昧到一起了。 真好,祝你们永结同心哈。 躲在死角的沈郁澜把探出去的脑袋瓜缩回来,哼哼两声,满脸都是对新人的“美好祝愿”,大摇大摆地甩着胳膊下楼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儿,直到满面春风的丛容回了奶茶店,她换了条腿翘,手里烦躁地转着吸管,“回来啦,小虫子。” “是啊,小玉。” “你有病啊,宝莲灯啊。” “你才有病呢,还珠格格啊。” 吸管一下子被戳到吧台,沈郁澜咬咬牙,“亲爱的虫虫同学,请严谨起来,是新版还珠格格,谢谢。” “诶,不对啊,凭啥你是美丽的小玉,我就得是太监呢。” “我说你是小虫子,又没说别的,是你自己说的哦。” 沈郁澜快速把自己择干净,斜着嘴笑了。 嘿,小玉是宝莲灯,小虫子是新还珠格格,那,小书包是什么。 上学的时候最讨厌背小书包了,里面装的都是不爱读的书本,现在还是讨厌小书包,好想一拳把小书包拍扁,让她四处沾花惹草,什么笔什么本都往回装,简直来者不拒。 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对这个小书包产生占有欲。 小书包当然可以随处浪了,毕竟小书包的外壳从来没有标注过「沈郁澜专属」,也没有「沈枣儿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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