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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女孩是试探还是关心,此刻岑栖都对她另有计划。 绝不可能让常黎胡轻红二人的争斗,无辜牵连到她。 柳樱见此,正义感爆棚,自是不可能拒绝柔弱女主的请求,点头应:“可以,不过宋管事会答应吗?” “放心,宋管事她虽是严肃,不过并非蛮不讲理。”岑栖觉得女孩一定有事瞒着自己,视线流转在她发间纷飞的朱红绣花繁纹发带,“时候不早,你且回去休息吧。” 一直以来岑栖都只忙着怀疑女孩的真实来历身份。 所以没能及时察觉女孩对自己有种某种先入为主的看法或是判断。 比如在她眼里,自己是无缘由惧怕宋管事的弱主,甚至很容易受旁人欺辱。 莫非她在入宫前探查过自己,所以才会有如此深的误会? 以至于常黎跟她提胡轻红勾引自己,女孩便真觉得自己有被觊觎的危险。 可事实上岑栖虽然没有明面上处置胡轻红,但是并不打算就此容忍她的僭越冒犯之举。 又或者说,此时常黎胡轻红二人的危险关系。 岑栖不仅是心知肚明,更有意推波助澜。 否则岑栖就不会独留常黎服侍,更不会提拔常黎之余,却不让她搬离跟胡轻红住处。 胡轻红的骄横性情,绝对无法容忍常黎的受宠,二者的矛盾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好的!”柳樱见美人姐姐如此说,便没再犹豫。 既然女主有需要,自己怎么能不帮忙呢! 说罢,柳樱方才跃下窗,而后小身影隐于林间,混为暗色。 岑栖目光远眺,心间其实仍旧不太相信女孩。 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孩,却知道深居宫中的自己,想来她一定有获通消息的来源。 如果不是她太善于伪装,那必然就是背后之人心思极深。 正是看中女孩的空白,所以才无法令人察觉端倪。 夜色朦胧,宫灯渐亮,蝉鸣声此起彼伏。 长夜漫漫,朝霞撒落之时,常黎捧着账簿踏上主殿台阶,正要入外殿,却没想到却看见正端着花盆的小身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常黎惊讶的出声。 柳樱将花盆端到光亮处晒太阳应:“我刚刚被调进主殿外间干活。” 本来柳樱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进内室服侍美人姐姐。 结果今早,宋管事却安排柳樱在外殿办事。 奈何现下柳樱又进不得内间询问美人姐姐,只得猜想,可能是宋管事阻扰! 常黎狐疑的看向柳樱白净水灵面容,心想这真是耐人寻味的巧合安排。 昨日柳樱才险些遭受陷害处罚,今日她就被调进主殿。 主子,分明就是向西苑宫人明示要罩着柳樱! “柳妹妹,这是主子特意为你安排的吧?”常黎试探询问。 柳樱被这阴森森的称呼弄的别扭,装傻的应:“不知道,这就要问宋管事,毕竟是她老人家下达吩咐命令。” 哼,想套话,没门! 常黎见柳樱如此反应,更是不信,宋管事怎么可能肆意安排主殿人事,便也不再逗留,随即迈步顾自入内。 从内廊进入的常黎双手捧住账簿,脚下跨过门槛,数道窗户光亮明暗交替闪过面容,脸色颇为阴沉。 待停留在垂落的珠帘前,常黎顿步出声:“主子,近月的账簿已然清点记录。” “进来。”岑栖卧靠在床榻,服用药汤。 宋管事于一旁静立,偏头看向入内的常黎,缓声:“昨日押送内司的宫人都已处罚,其中二人承认受胡轻红指使栽赃陷害柳樱,主子打算如何处置?” 岑栖未语,转而向常黎询问:“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常黎低头弯身,掩饰眸间得意,卑微应:“奴只为主子办事,不敢妄议。” 殿内一时无声,岑栖垂眸看向苦褐药汤,清晰倒映自己苍白面容,虚弱道:“胡轻红敢如此闹事,全因她家世在你们三人之中较为出色,就连本王亦不好处罚,此事不可外传,以后让她做你的下属,凡事看紧点吧。” 常黎面露愕然,神情僵硬的伏身应:“是。” 指使挑事,栽赃陷害,如此恶行,竟只因胡轻红家世背景就能安然无恙,真是不公! 待常黎退出内殿,岑栖皱眉服用汤药,将其放置一旁。 宋管事犹豫询问:“主子,您为何不处罚骄横跋扈的胡轻红?” 如此骄纵,恐怕会多生事端。 岑栖手握帕巾擦拭,浅声应:“不急,常黎她会动手的,何必要沾了自己的手呢。” 语落,岑栖随意的放下一方素白手帕,端起茶水浅饮。 胡轻红不可能甘心做常黎的下属,而常黎亦不会甘心拱手让人。 既然借刀杀人和一箭双雕都不成,常黎下一步会做什么,其实并不难猜想。 宋管事闻声,不再多言,探手端起药碗汇报:“宁郡王不日将入宫,到时应当会来西苑探望主子。” “算算时日,她也该是这段时候回都城。”岑栖手捧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明媚日光,“对了,柳樱在外殿了么?” “是,老奴安排她做些闲散活,手脚虽笨拙,不过人倒是勤勉,主子还有何吩咐?”宋管事如实应答。 岑栖大抵能想象女孩热切模样,浅笑应:“暂时不做改动,这样就挺好。” 若是把柳樱放的太近,岑栖有些担心隐患。 可把柳樱放的太远,一来不便岑栖护住她的安危,二来岑栖担心她吓得直接要离宫。 现在这样的距离就很不错,岑栖想要看看她能不能招来背后之人的联络动静。 不管是柳蕴,又或是旁的势力,她们总归是要试图跟柳樱暗中往来通信。 只要对方一旦露面咬住柳樱这个诱饵,岑栖便能抓住藏在西苑的其他势力,顺藤摸瓜,到时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015章 第十五章 另一方从内司受罚回西苑数宫人们都在卧床休养,其间大多吓的不轻,面色惨白。 屋外数处药罐沸腾,热雾不停翻涌,更添闷热潮湿。 不过并非所有宫人都住在通铺养伤,那交代罪罚的两宫人则单独关在另一处侧间。 忽地木门从外推展开,伴随老旧枝呀声响,昏暗屋内突兀的投落进一道刺眼光亮。 两宫人疼得趴在床榻,仰头看向来者,面上显露欢喜,忙出声:“常侍读,您可算来了!” 常黎略微不适内里发霉气味,手握帕巾掩鼻,方才进入其中。 “我们按照您交代的承认受胡轻红主使,为何主子还不给我们送药治伤?” “别急,这事主子下令严密封锁,你们以后不许再提及是我和主子让你们对付胡轻红,明白吗?” 两宫人闻声,连连点头,附和应:“常侍读您放心,我们受您提点,没敢透露半句主子的吩咐,现在就连内司和宋管事都不知实情,只以为我们是受胡轻红主使。” 常黎看向两人后背满是血污的鞭痕伤处,从袖中取出药瓶放在二人面前,欣然笑应:“很好,这是上等止疼药丸,你们先服用疗伤,我会去向主子替你们请功,不久必有重赏!” “多谢常侍读!”两宫人感激不尽,各自分食药丸。 见此,常黎起身走出侧间,偏身探手关上木门,眼间的笑意,顷刻间消散干净。 这两人活着对自己会是大麻烦。 半晌,屋内传出挣扎动静,细微呼救声传来时。 屋外的常黎抬手遮挡头顶如烈火般灼热的骄阳,眉眼尽是阴霾,随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后院角落。 待身影渐模糊,绿树成荫处,蝉鸣声喧嚣更甚,宛若声浪般遮掩求救呼唤,残忍吞没所有。 夏日渐热,这被关禁闭的两宫人被发现时,尸首已然腐烂发臭。 西苑宫人们对此猜疑纷纷,虽是不敢多提半句,却不约而同的避讳胡轻红。 那两宫人是受胡轻红指使做事,结果胡轻红却没有半点处罚,反倒是两宫人无端枉死,任是谁都会惧怕三分。 而此时被避讳的胡轻红,却仍旧没有察觉任何危险。 反而因得知柳樱重回主殿,胡轻红更觉常黎办事无能! 午后廊道之中,傲慢斥责声响起,宫人们见常侍读被胡轻红训成狗一般,纷纷绕道,不敢靠近。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 据说柳樱都已经回到主殿好一阵,胡轻红却仍旧每日如书童一般的抄书献书,实在很难不急躁。 三侍读之中如今自己竟然落的最差,胡轻红怎能不甘心! “因前阵子宫人处罚一事,现在主子让柳樱守在主殿,我想安插旁人入殿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你是说柳樱她有意排挤我?”胡轻红挑眉,显露怒意,本来自己就怀疑柳樱勾搭主子,没想她真是厉害! 常黎领着胡轻红来到僻静处,顺话应:“是啊,所以这事才不好办。” 胡轻红闻声,气的是柳眉倒竖,焦急的来回踱步,气恼出声:“看来要好好教训她才是!” 从来都只有胡轻红欺压旁人的份,哪能受的这等气! “若只是教训一顿,就怕她转头向主子告状,恐怕会有麻烦。” “说的也是,柳樱小妮子瞧着就不老实,看来还是让她永远在西苑消失才好!” 常黎瞧着胡轻红狠戾模样,心间暗自窃喜。 虽然挑唆不动柳樱,不过挑拨胡轻红实在太容易了。 光亮灿烂处的夏日,此时在主殿内室给美人姐姐做康复训练的柳樱,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柳樱小身板抖了抖,掌心抬起美人姐姐的腿念叨:“真奇怪。” “莫非累了么?”岑栖翻阅书册,察觉动作停顿,不解道。 “没有。”柳樱回神摇头应。 说罢,柳樱目光落在一幅岁月静好模样的美人姐姐,心里忍不住惋惜。 这么美好的女主竟然瘫痪在床,真是让人叹息。 “姐姐,你能尝试用腿蹬动吗?”柳樱觉得这样女主瘫痪下去实在不是个事。 同桌提及小说里女主最后可是为爱离开皇宫奔向自由呢! 可现在这种情况,柳樱觉得女主大概会死宅一辈子不出门! 岑栖狐疑看向盘坐在床旁的女孩,视线落在她跃跃欲试的明眸,柔声应:“腿动不了,没用的。” “姐姐,咱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啊!”柳樱义正言辞的说着,手臂缓慢拉伸美人姐姐的腿,“我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收获,慢慢试吧。” 眼看着女孩笨重抬动自己的腿,岑栖困惑道:“你为什么如此希望我腿疾恢复?” 这是岑栖心里一直都有的困惑。 从卧病在床至今,大部分人包括自己在内,其实都已经接受瘫痪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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