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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似温柔体贴的动作,实则已经狠狠拿捏对方。 被拿捏而不自知的柳樱,没出息得磕磕巴巴稚声应:“好、好吧。” 原来真的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漂亮脸蛋,这谁能忍心拒绝好意啊! 可柳樱却不知这只是岑栖的诡计罢了! 岑栖眼见女孩顺从答允,唇角上扬,美目含笑道:“阿樱妹妹,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吗?” 明明岑栖清楚知道女孩就是偏好温婉动人的性子,却还是明知故问的试探。 柳樱呼吸险些停滞,勉强的回神,直耿耿的点头应:“喜欢!” 难怪同桌只是看小说文字就激动的脑袋哐啷拍课桌! 这现场的3D体验更是要命,如果不是担心败坏人设,柳樱真想给美人姐姐疯狂打call! “那以后我们私下就如此称呼吧。” “哎,为什么私下啊?” 岑栖眼见女孩傻乎乎的厉害,只好将宫规书册递给她,无奈出声:“按照宫规主仆是不可僭越身份,阿樱妹妹,书都背到哪里去了?” “说的也是哈。”柳樱后知后觉的回神,才想起现在是古代架空世界,很多条条框框的设定! 可美人姐姐却跨过这些尊卑规定跟自己姐妹相称,真不愧是富有平等爱心的女主角呀! “那阿樱妹妹就好好看书吧。”岑栖自顾亦拿起本书,并不知女孩心里自己已经是散发菩萨圣光的光辉形象! 其实岑栖只是想拉近跟女孩的关系,方便往后打听利用她而已。 所谓姐妹,岑栖真是没有半点多想。 毕竟女孩从一开始就唤自己姐姐,岑栖起初并不习惯。 现下听顺耳,岑栖觉得应该给女孩一个昵称,否则显得太生疏。 “好的!”柳樱甜甜应道,而后依靠一旁装模作样的翻书。 可书册没看过两行,柳樱的注意力就已经转移到一个新奇的发现。 自己的小短腿在美人姐姐的衬托之下,好像更短了! “姐姐,你的腿比我的腿长好多啊!”柳樱试图一较高下,结果整个人滑下半截身子,小脚丫才勉强对齐,只能滑稽的仰头询问。 岑栖闻声,偏头一看,才发现先前跟自己并肩坐的女孩,此刻已经滑下小半截,垂眸忍笑看着她亮如繁星般的明眸应:“阿樱妹妹现在还小,等以后身段长高,腿自然就长了。” 柳樱稍稍恢复些信心,犯困打着哈欠应:“嗯,还有好几年呢,以后得多吃饭抓紧机会!” 岑栖听着女孩的计划,心想入宫的侍读除却每年正常换退,其中死伤数目亦不少。 女孩恐怕还不知能安全熬到第几个年头呢。 若非岑栖多年病弱缘故,否则此时西苑的侍读就不会只有三人竞争。 更别提各宫院之中亦常有比试,而往年其它宫院侍读的比试风波,据传闻激烈程度非同一般。 宫廷之中的侍读,不仅是皇室女的陪读,往往也是各方势力的角逐争斗的延续。 如今西苑都已风波不平,恐怕其它宫院更是风起云涌,往后真是需得步步为营啊。 岑栖一时陷入沉思之中,直至手臂落下微沉,方才茫然的回神,垂眸。 只见女孩的小脑袋枕着自己手臂,整个人趴在身侧呼呼大睡,全然不知烦恼忧愁为何物。 不得不说,岑栖真是有些羡慕她的迟钝和乐观。 第019章 第十九章 夜半过后,一场小雨淅淅沥沥落下,增添些许沁人凉意。 黎明曙光无声划破天际,已然见晴,繁绿枝叶间处处是垂落的晶莹水珠。 西苑湿漉漉的地面澄澈如镜,清晰倒映华美宫殿回廊,宛若浓墨重彩的瑰美画卷。 从屋檐滑落的雨水打乱清晨的平静,渐而掀起阵阵涟漪。 一行宫人低头无声随从宋管事入主殿,而后分散列队清理。 各扇门窗依次推展而开显露光亮,香炉茶盏更换备添,动作纷杂却又安静无声。 素净面容的岑栖宛若一尊清丽淡雅的玉莲,侧身依靠软枕,纤纤玉手撩开半侧垂落纱帐,眉目如画,嗓音低柔出声:“宋管事,暂且不急着整理床榻,先服侍我去内里更衣吧。” 宋管事原本想束起纱帐的动作微顿,神色迟疑,视线看向模糊纱帐薄被里拱起的一团,知趣应:“是。” 三两宫人搀扶主子起身离榻,而后入内里小门。 宋管事看了眼遮掩的纱帐,而后随同入内里。 这方落得安静时,被褥里悄悄拱出一颗小脑袋,柳樱险些被闷死,心有余悸的叹出声:“哇,好险呐!” 如果让严苛古板的宋管事发现自己睡在主殿。 按照宫规自己恐怕不知得被罚到猴年马月! 从榻上爬出的柳樱抬手抱起书册,另一手提鞋,小短腿嗖嗖地跑出内室。 毫不夸张的说,速度之快完全可以去参加马拉松! 外殿清扫内廊的一宫人跪在地面擦地,只模糊看见一人影掠过,结果抬头一看却消失不见了。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从主子内室跑出来?” “没有吧。” 话语声落,内廊恢复寂静,而内室里更衣梳洗的岑栖落坐榻旁。 岑栖犹豫的探手轻按被褥,绵软塌陷,方才松了口气。 三两宫人奉上案桌备膳食,宋管事于一旁温着汤药。 “你们先下去吧。” “是。” 眼见三两宫人离开,岑栖手握瓷勺小口吃着参苓粥。 宋管事于一旁静立,沉声道:“老奴认为主子对于那小丫头太过大意亲信,昨夜怎么能让她僭越留宿共寝?” “这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放心吧。”岑栖神情平静的迎上宋管事严肃模样,心想倒也难怪柳樱会误会自己是弱主。 “可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一定会影响主子的名声,更不便日后择选合适的贵家内君联姻。” “她不过是个孩子,昨夜贪凉才一时睡过去,宋管事多虑了。” 语毕,岑栖指腹握住瓷勺搅拌参苓粥,自顾用膳,不欲多言。 宋管事见此,只得停了劝告,转而出声:“老奴是担心主子安危,宫廷之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丫头能被柳家送入宫绝非泛泛之辈啊。” 岑栖手中瓷勺碰撞粥碗发出清脆声响,动作微顿的应:“本王知道,今日起你派两人明面跟着柳樱出行动作。” “这般明显,她不会怀疑吗?” “放心,昨夜我与她说是为安全着想,应当不会猜忌。” 宋管事见主子如此说,方才松了口气。 这十二年来主子从不留人夜侍相伴。 小丫头才入西苑不过三月,瞧着呆傻迟钝,没想如此能耐,实在是不可小瞧! 清晨主殿内室里寂静无声时,外间的柳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柳樱探手揉着鼻头,偏头看向殿外雨后新晴的好天气,嘀咕道:“真没想到玉席这么凉。” 难怪美人姐姐盖的仍旧是薄被呢! 柳樱掌心提起扫帚清扫殿内角落,没想迈步刚走几步,身后脚步声接踵而来,仿佛是回声似的。 “两位姐姐有事?”柳樱偏头回看,却见两宫人紧紧守在身旁,却不言语,只是点头应。 柳樱困惑的仰头看着这两位大姐姐,正欲再询问。 宋管事从内廊走出说:“柳姑娘,她们二人是主子派来保护你,往来你去哪都有她们跟着。” “哦,这样啊。”柳樱这么一听说,才想起昨夜美人姐姐说的安排,便也没再多想。 从左往右清扫一路,两宫人就这么直白的跟了一路,柳樱隐隐觉得不对劲。 两人如此形影不离跟着自己,那自己要是想去茅房,到时该不会也得被围观吧! 这方柳樱不忍直视自己的羞耻设想。 另一方如往常一般献花的常黎,亦遭遇到意想不到的突发境况。 昨夜的一场小雨,往日里常摘的望春玉兰凋谢残败,常黎只得采摘别处花枝入殿更换。 岑栖看向常黎摆放的花枝,蹙眉冷声道:“好大的胆子,谁让你换花?” 常黎跪在一旁应:“主子恕罪,昨夜小雨望春玉兰都落了地脏污腐烂,所以奴才斗胆更换相似的白牡丹。” “既然如此,为何不先行通报,反而自作主张?” “奴一时大意,还请主子宽恕。” 平日里栖亲王从不置气,哪怕是胡轻红僭越勾引,常黎也不见她皱过眉头,一时心间有些不安。 岑栖指腹摩suo温热茶盏,目光落在娇艳盛开的牡丹花枝,幽幽出声:“平日里你向来聪慧,今日就当记一回教训,先去外面院落里罚站反省去吧。” “谢主子。”常黎心惊的起身,便欲退离内间。 “且慢,你把这些白牡丹一并带走。” “是。” 常黎捧起花枝不甘心的退离内间,而后站在堂院,脑间不停思索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栖亲王说的自作主张,真的只是指私自更换花束的事吗? 还是另有所指呢,常黎不由得心生惶恐! 骄阳初升,凉爽散去,热意不停上涌,常黎额前渐而弥漫细汗,无声滴落白牡丹花瓣。 宫人们穿越廊道悄悄张望,胡轻红瞧见时,虽是困惑,却心间暗自得意。 平日里行事稳当的常黎从未被处罚,竞争对手倒霉,胡轻红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于是胡轻红并未去关问常黎,而是转而伺机找柳樱那小丫头! 最近胡轻红都没逮到机会,实在可恨! 好不容易见到小丫头匆忙离主殿,胡轻红连忙去追。 从前殿绕到侧殿廊道,胡轻红好不容易追到柳樱,傲慢唤:“站住,你这个小姑娘挺能跑的啊。” 柳樱探手捂着肚子,面色不好的出声:“你,有事?” “当然有事,我可是……”胡轻红发现两个宫人亦追到这方,而且还是宋管事的人,只得改口,“你不在主殿外间干活,怎么跑这来了?” “我昨晚受凉肚子疼,现在要去茅房呢。”柳樱没心思跟胡轻红唠嗑,见两宫人追来,转身便顺着廊道一溜烟跑了。 “哎!”胡轻红很少逮到柳樱出主殿,想去追吧,又怕这两宫人碍事,只得停了声。 心想那自己就先偷偷跟着,总能找到落单下手的时候! 好不容易进茅房的柳樱,连忙探手插上门栓,生怕两宫人强势围观! 可柳樱并不知道,此时茅房外面可不止两人! 而这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第020章 第二十章 骄阳当空,午后近未时,西苑宫殿地面已是晾晒干洁如初,不见清晨半点凉爽。 蝉鸣喧嚣,岑栖翻看审查账簿,忽地林间枝叶间耀眼光亮落入眼前,缓和出声:“让常黎回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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