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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几日你卧床养病,所以月俸放在我这里还未领。”岑栖从一侧柜中取出银袋,有意提醒,“现下你养病有空,打算什么时候去府库一趟?” 柳樱接过银袋,指腹解开绳结一看,两眼泛光的应:“明天我就去!” 这么热的天气,冰块无疑是柳樱此时最想要的东西! 岑栖一听,方才松了口气,从容说:“上回你提及去找府库管事买私物,我才想起从入宫至现在,还没有给你添置新的衣服,所以让宋管事去绣纺准备几件时新样式,这会应该已经让人送你屋内,就当祛除病邪,你待会可以试穿看新衣合不合身?” 柳樱感激的看着善良体贴的美人姐姐,连忙端起碗筷,雀跃的应:“姐姐你人真好,我这就去沐浴洗掉满身药味,待会试新衣服给你看!” 语毕,柳樱端着碗筷茶盏,脚步噔噔地离开内间。 岑栖都来不及多交代几句,无奈的看着女孩发间俏皮摇晃的半截发带,不禁感慨,她还真是个孩子心性。 新衣服而已,就这么开心么? 现下既然已经放出西苑察觉探子的存在。 而胡轻红又是怀疑目标,对方得知消息的话,至少可以放心些柳樱的潜伏吧。 所以岑栖自然要表现对柳樱的宠信独特,所以她的衣食住行必须是众宫人之中最好,决不能显露寒碜怠慢。 如此这般才能让幕后之人,真正以为柳樱已经混成自己的心腹。 这样才会毫不保留的实施对西苑的计谋。 现下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午后黄昏时,热意并未消散,柳樱哼着歌在浴桶里沐浴,目光看着摆放几件的漂亮衣裳,简直移不开眼。 西苑主殿内里岑栖执笔作画,忽闻内廊传来急切脚步声,动作微停。 心想自己亲手挑的衣物样式,女孩穿起来应当会更像个精美人偶,不由得亦生起几分期待。 可急切脚步声却没有如往常一般擅自入珠帘内里,而是停留在外。 “怎么不进来?”岑栖故作冷静的不去看那方,暗想女孩向来大大咧咧,莫非这会是太高兴,所以不好意思了么。 心思急切的常黎于珠帘外静立,面露意外,方才迈步入内行礼,出声汇报:“主子,胡轻红先前独自出西苑,奴查到她跟外院一侍读私密来往。” 语落,却没有立刻得到应答,常黎抬头,只见栖亲王神情略显凝重,还以为她是因胡轻红不忠而动怒,一时不敢妄言。 如果因为多说错说,而丢失对付胡轻红的大好机会,常黎绝对会后悔不已! 岑栖瞧见是常黎,心间微沉,一时亦察觉自己方才分神失态,继续提笔作画问:“胡轻红跟哪一宫里的人私自会面?” “回主子,那侍读是芙清宫苑二皇女今春挑选的侍读唐溪秀。” “你确定是二皇女的人?” 常黎颔首应:“绝无虚假,奴特意派人去查探。” 岑栖将画笔缓缓提起,而后落在水面混浊的笔洗摇晃,墨汁晕散而开,思索道:“真是稀奇,芙清宫与西苑各自在皇女院所的东西角,现下暂且不动胡轻红,先观察她们二人往来。” “是,奴唯恐打草惊蛇,现下胡轻红回西苑,应当并未察觉。” “你办的很好,此事若查清,往后你的月俸跟宋管事同等份额。” 常黎窃喜不已,叩身答谢道:“谢主子!” 岑栖偏头幽幽看向常黎,心间迁怒的应:“这阵子你多有劳烦,自然要有重赏,只是往后入殿规矩不能忘,疾步而行若是宋管事查究,可是要重罚的。” 常黎神情微愣,谨慎不安的应:“主子教训的是,奴这就去罚抄宫规,再不敢忘!” 栖亲王的心思,真是令人难以揣摩。 方才还好言夸赞嘉奖,一转眼就变了脸色,让常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本来常黎还想制作假证诬陷胡轻红,现下突然不敢乱动。 若是弄虚作假被抓,以栖亲王的心性,非得活活玩死自己不可! 先前胡轻红勾引冒犯一事,自己以为栖亲王早就息事宁人。 谁想,现下一番动作,看来栖亲王并非宽容,又或是软弱,反倒更像伺机而动的隐忍不发。 若是坐实胡轻红吃里扒外的卖主罪证,按照宫规到时仗毙她都算从轻发落了! 第022章 第二十二章 瑰丽绚烂晚霞湮灭于辽阔天际,夏日傍晚的风中夹杂类似燃烧的味道,枝叶低垂,暗影投落,像极残存的灰烬。 此时西苑主殿侧间一方屋内却是水雾缭绕,潮湿而清新。 浴桶里擦洗的柳樱,几缕墨发湿透服帖侧脸,两颊晕染桃红,嗓音稚亮而清脆的哼着欢快曲调。 ‘聪明、勇敢有力气哟!’欢快歌声不停,兴起时,柳樱挥舞着白嫩小藕臂,浴桶周围溢出不少水珠,“我真的、喜欢我自己,呼啦圈也没……!” 突兀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外间传来说话声:“柳姑娘,主子唤你入殿内服侍,请莫耽误时辰。” “哦、哦,我知道了,马上就来!”柳樱还没来得及一展歌喉,便当即停了声。 柳樱大半个人浸泡在温凉水中,湿漉漉的发丝不停滴落水珠,黑亮明眸显露尴尬! 好丢脸,这可是经典儿歌呢! 幸好这个小说时代没有人知道,柳樱如此安慰自己,方才赤条条爬出浴桶。 现在身旁有两个保镖,真是要小心翼翼啊。 呜呜,可惜以后痛失儿歌自由! 等贪凉爽的柳樱更换新衣入主殿时,外间天色已然暗淡许多。 宫人们大多因夜禁而匆匆回屋休息。 烛灯摇曳,柳樱踩着木屐哒哒走进内廊,谁想撞见出来的宋管事,当即知趣的靠边让道。 宋管事视线落在柳樱一身朱红彩蝶花纹的靓丽纱衣,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眼熟。 先前收到主子亲自绘制衣物样式图纸,宋管事还未捉摸其中缘由。 现下亲眼见模样水灵的小姑娘穿戴衣物,精致漂亮就像个人偶。 宋管事才明白这股熟悉从何而来,便没有深究,顾自离开内廊。 柳樱偷偷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宋管事,生怕她发现自己赤足穿木屐入主殿,探手提起纱裙摆露出粉白小脚趾,顽皮偷笑,而后迈步小跑进内殿。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声响,稍稍破坏宫殿内里的寂静,床榻纱帐内里纤瘦身影却岿然不动。 柳樱蹑手蹑脚的走近,探手撩开纱帐一角,笑眼甜糯的唤:“姐姐,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呀?” 身段窈窕的岑栖依靠软枕看书,闻声并未立即抬眸去看,眉目低垂,哪怕不曾言语亦是赏心悦目,书页簌簌翻阅,清润嗓音缓声应:“阿樱妹妹沐浴的太久,方才宋管事正查询你的去向呢。” 话语间,岑栖移开落在书册的视线,仿若随意的看向钻进纱帐盘坐身旁的俏丽女孩。 岑栖忍不住暗叹果然她认真打扮更像人偶,心间颇为满意自己挑选的衣物。 “这样啊。”柳樱并未怀疑,又想起刚才碰见宋管事的场景,不由得心有余悸。 幸好美人姐姐替自己应付宋管事,否则弄不好又得罚抄宫规! “姐姐,我穿新衣裳好看吗?” “嗯,很好看。” 岑栖眸间清晰倒映纱衣罗裙的女孩,简直像极人偶,浅笑应声,抬手想抚平整理女孩几缕不服帖的俏皮发丝,指腹轻触时,峨眉微蹙道:“胡闹,头发未干,怎么能束发?” 柳樱被夸赞的笑容逐渐消失,心虚的解开发带,出声解释:“我以为姐姐有急事,可是按照宫规又不得披头散发,所以没办法嘛。” 语毕,女孩柔软墨发顺滑垂落身侧,更衬得她肌肤水润娇嫩,乖巧可人,岑栖指腹细细摩suo,无奈道:“你的病才好,以后要多注意才是。” “嘿嘿,姐姐放心吧,上回受凉肚子疼是意外而已。”柳樱坐在一旁捶腿卖乖道。 岑栖本是不欲多说,不料忽地瞥见女孩竟是赤足,手握书卷忍不住敲打她的小脑袋。 “哎呦!”柳樱无辜的探眸看向面色微冷的美人姐姐,心生诧异,从来没见女主这么凝重,一时也不好嬉皮笑脸,弱弱的问,“姐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虽然动手不对,但是女主肯定不会是故意欺负人,所以绝对不是她的错! "你,为何不穿布袜?" “现在天变热,很容易出汗臭脚。” 柳樱顺着目光瞧着自己的小脚丫,心想难道没洗干净,有味? 岑栖见女孩丝毫不曾觉察有异,沉声道:"寒从脚起,你如此贪凉,将来疼痛就晚了。" 原本还想解释的柳樱迎上严肃说教目光时,心间没出息的打颤,不敢贫嘴。 当初美人姐姐正是突然犯病才瘫痪在床,柳樱如此想着,便服软应:“姐姐别生气,我以后一定穿袜子!” “你,现在就去穿布袜。” “啊?” 柳樱刚才急急忙忙的跑来主殿,现在又得回去,实在是懒得动弹。 岑栖挑眉道:“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可是现在外边天都黑了,而且床上有薄被盖着,不如明早出殿再穿吧?”柳樱眨着明亮眼眸,试图卖萌求饶。 两人一时无声,岑栖瞧着女竟然不听管束,神情微冷出声:“谁准今夜你留宿?” 柳樱震惊的看着强势而“绝情”的美人姐姐,只得迈步下榻应:“好吧。” 灰青纱帐垂落遮掩女孩娇小身影,脚步声渐远,岑栖却听的分外清晰。 眼见身影模糊,岑栖犹豫的撩开纱帐偷窥探望,犹豫出声:“你若不介意,不如在柜里找我的长袜吧?” 柳樱闻声,连忙转过身欢喜应:“好耶!” 不一会,柳樱穿着长一截的布袜回到床旁,卖乖笑道:“姐姐看,只要系根细绳,袜子就不会掉下去了。” 岑栖见女孩一副无事发生的开朗模样,心间更觉别扭。 自己刚才突然置气,实在太奇怪了。 “姐姐?”柳樱探近张望,掌心搭在玉席,才发现铺设纱套,“真奇怪,这玉席怎么还套着薄纱啊?” 岑栖回神,缓和的应:“玉席太凉,你上回就是因此而受凉腹痛,所以就更改套设。” “难怪摸起来感觉不那么凉了。”柳樱见美人姐姐被转移心思不复先前严肃模样,便有意拉扯话题,活络气氛,指腹扒拉自己身上的漂亮衣裳,“姐姐,你给的几身新衣服摸起来都好软啊。” “这些是云锦纱,轻盈透气,最适宜制作夏衣,你穿着应该也不会觉得那么热。” “难怪穿起来轻飘飘的,确实凉快不少!” 岑栖视线落在大大咧咧的女孩面容,见她一点都未介怀自己先前的严厉,犹豫道:“你为什么不害怕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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