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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柳樱出内室吩咐唤人。 美人姐姐的沐浴更衣,多是宋管事或常黎安排数位年长的宫人服侍。 外间暴雨不停,柳樱站在内廊窗旁吹风,脑袋里回想先前美人姐姐明显怕黑的异常,忽地想起当初李厨娘曾隐晦提过十二年前不可提起的变故。 美人姐姐身体在十二年前逐渐病弱,看来过去发生很多重要的剧情。 唉,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多问同桌小说的剧情呢! “主子在沐浴更衣,外间风雨交加,众人都忙的很,你一个人在这偷懒?”常黎看着悠闲的柳樱,禁不住寻事。 柳樱瞧着内廊里进进出出忙碌的宫人们,慢悠悠的迎上常黎打量目光应:“谁说我偷懒,这不是在观察什么停雨嘛。” 常黎眼露鄙夷的看向油嘴滑舌的柳樱出声:“这天上雨什么时候停,岂能由你看出来不成?” “古来就有观天相一说,听闻每逢大事就会异象,难道常姐姐不好奇么?” “不过是寻常雷雨而已,有什么可好奇。” 常黎不想听柳樱装神弄鬼,只是未曾想,话语落下时,竟然一道惊雷落下! “轰隆!”雷声震耳欲聋,让人没来由的畏惧,常黎亦面色微变。 柳樱眉眼藏笑的迈步走近打探道:“对了,常姐姐知道十二年前宫中发生的大事么?” “十二年前的大事莫过于先帝驾崩,当今圣上即位,这种事谁不知道,你这点年岁还是多读点书再来卖弄吧。” “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常姐姐难道没发现宫中老人都很避讳提及此事吗?” 柳樱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间亦是惊讶,暗想当初李厨娘十有八九指的就是先帝驾崩这件事! 常黎狐疑的看着柳樱,思量出声:“十二年前先帝离世突然,只留口谕传位,当今圣上是无诏即位,自然是有许多非议,所以过去宫中严禁私议亦情有可原,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除了口谕,没有别的人证么?”柳樱亦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探究的询问。 话音未落,不料从内室出来的宋管事,忽地严厉出声:“大胆,你们二人竟妄议圣上传位之事!” “宋管事恕罪,这都是柳樱她非要询问!”常黎面色大变连忙解释。 “你为什么要询问宫中禁秘之事?”宋管事迈步走近到柳樱面前,神情凝重质问,“按照宫规,这是掉脑袋的死罪!” 此时的柳樱真是佩服常黎的反应,只能含糊的解释:“宋管事,我方才好奇才多问了几句,并不知是禁忌避讳。” “你二人今日之言若传出西苑半句,主子亦会遭受危险,我念及你们入宫不久,年岁资历太浅,各自领罚十鞭吧。” “宋管事,我是被柳樱无辜牵连!”常黎连忙出声。 宋管事睥睨看向常黎,缓声道:“常管事,你比柳樱年长,行事向来稳重,却并未制止她的荒唐言行,按理当严惩才是,这已经是从轻处置,若交由内司才有得罪受,你最好认罚!” 柳樱抬眸看向严肃古板的宋管事,犹豫出声:“这事怪我多问几句,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两人目光对视,宋管事灰白眼眸毫无怜悯的皱眉道:“好,那就二十鞭。” 殿外的暴风雨未曾停歇,电闪雷鸣之际,狂风愈发猛烈拍打窗户作响,好似要掀翻屋顶不可。 烛火微晃,水雾腾升消散,光亮亦模糊模糊许多。 沐浴更衣的岑栖,神情已然恢复如常,掌心端起药汤服用,目光看着入内的常黎,困惑问:“怎么是你,柳樱人呢?” 常黎弯身应:“方才柳樱言语不忌,宋管事处罚她二十鞭,所以今夜由奴来服侍。” 岑栖神情凌厉变化,目光审视些常黎沉声问:“她说了什么,竟要受如此处罚?” “回主子,柳樱她擅自议论先帝传位之事。” “平白无故柳樱怎么会询问此事?” 常黎稍稍抬眸应:“奴不知,只是柳樱向来言行大胆,宋管事不过是秉公处置了吧。” 岑栖目光幽幽看向镇定从容的常黎,指腹微紧的捧住药碗,抿唇冷声道:“你,下去。” “是。”常黎暗自勾起唇角起身告离。 真可惜,栖亲王并没有因为袒护柳樱而针对宋管事。 常黎,心里可没忘记上回驱邪示众抽罚的恨! 殿外雷鸣不停,岑栖手握瓷勺服用药汤,神情陷入昏暗不明,心思更是不得其解。 以柳樱的年岁,按理不应该知晓当年之事,更别提平白无故的好奇议论。 如果是柳樱有心探究,这就更令岑栖不解了。 “来人,去请宋管事。”岑栖思量出声 “是。”内廊听候的宫人应声。 窗外狂风袭向窗户遮掩长鞭抽打的动静。 不多时,宋管事入内殿,岑栖捧着书卧坐榻上,神情自然的出声:“先前常黎说柳樱妄言受罚,现下如何?” 宋管事并不畏惧坦然的应:“老奴方才去监刑,柳侍读已经带回住处休养了。” 岑栖指腹翻动书册出声:“柳樱是否交代为何私议?” 宋管事如实答:“她只说是好奇才向常黎问了几句,并无其它异常。” “既然只是好奇,处罚二十鞭,未免太重了。” “老奴原是想处罚柳侍读和常管事各十鞭,可柳侍读愿一人承担罪责,方才如此处置。” 岑栖闻声,黛眉微蹙,心间不由得起怒,冷面道:“她倒是勇气可嘉,那就再禁足半月,以示惩戒。” “是。”宋管事略显意外的应。 暴风雨仍旧未曾停歇,主殿内室各处门窗禁闭,却遮挡不住轰隆雷鸣。 昏暗的内廊小屋榻上,柳樱趴在床上疼得连连唉声叹气。 这感觉就像铁锅煎蛋,翻面是不可能翻面,否则一碰就碎! 柳樱谨慎的甚至不敢动弹半分,因为哪怕衣物碰上鞭痕伤处都疼得厉害! 直至夜深之时,柳樱迷糊入睡,浑然不知小屋房门轻推开,渐而露出些许光亮。 烛火摇曳处,笨重坐轮转动临近,细索声掩盖于雷鸣之中,无人察觉。 岑栖缓缓来到榻旁,清浅目光落向披着衣物趴在榻上入睡的女孩,抬手撩开衣物一角,红肿交错的鞭痕如同烙印般落在雪白娇嫩肌肤,分外触目惊心。 对于女孩的行为,岑栖既是猜疑又止不住生气,最后却只剩下心怜。 明明可以减轻受罚,竟然为多番针对她的常黎独揽罪责,岑栖真是不明白女孩的心思! 第039章 第三十九章 暴风雨夜持续到黎明之初, 方才停歇。 昨夜因着伤处火辣疼痛而难以入眠的柳樱,天明醒来时发现疼痛已经缓解不少。 “看来我的身体还是很棒的嘛!”柳樱没有多想的自信感慨,忽地视线瞥见一旁小瓶药膏, 好奇张望,“奇怪, 昨晚没看见有药膏,难道是今早有宫人进来敷药?” 原本还满心好奇感激的柳樱,等听到送饭宫人下达禁足令时, 面上笑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真的要被关半个月吗?”柳樱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宫人再三询问。 昨天宋管事可不是这么处罚的,难道是出尔反尔不成! 宫人如实应:“是。” 柳樱闻声, 满是不平的出声:“宋管事怎么能这样啊。” 常黎于门外廊道幽幽出声:“你以为宋管事敢擅自做主, 主子自然亦是默许命令,西苑里得罪宋管事, 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柳樱偏头看向常黎怀疑道:“我才不信, 姐、主子她怎么可能罚我禁闭呢?”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反正主子近来要去史馆会见各编撰主史,往后服侍的事改由我负责, 你就禁闭反省吧。” 说罢,常黎转身离开,徒留下满头雾水的柳樱,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美人姐姐要自己禁足。 柳樱趴在榻上,探手掰着馒头, 齿间咀嚼不停, 自我安慰道:“区区半个月而已, 就当养病呗!” 豪言放出不过半日,柳樱眼神无光的瞅着屋顶, 整个人无聊的开始数有多少块木头。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还没有说话的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夜幕落下,内廊灯火通明,脚步声近,柳樱拿起蒲团盘坐在门旁,眼巴巴的看向回殿的美人姐姐,试图解除禁令。 从史馆回来的岑栖,手里捧着典书翻阅,忽地察觉身旁侍奉宫人们细笑,抬眸便看见满是热切期望目光的女孩。 乍一看,女孩倒是像一只乖萌讨喜的小狗,岑栖抿紧上扬唇角,佯装无视般的掠过视线,暗想她倒是会卖可怜吸引注意。 只是岑栖并不打算轻易原谅女孩的莽撞过失。 眼见一行人进入内室,柳樱心塞的整个人瘫软成团。 完蛋,看来这回真的要关半个月了! 第二日岑栖从内廊过,视线看向小屋空落处,微微蹙眉,小狗真是没有耐心啊。 于是午后,原本爬床养伤的柳樱,忽地收到一条传令。 “主子,命你每日候门相迎,不得有误。” 这莫名其妙的指令,对此柳樱更是摸不着头脑。 美人姐姐似乎在玩一种很迷幻的游戏。 傍晚岑栖回西苑,远远看见等候的女孩,心情方才疏解不少。 如此过去三五日,柳樱后背的伤已经痊愈大半,却仍旧出不得小屋半步。 而负责看守自己禁足的两宫人,正是当初自己的两位保镖姐姐,某种程度真是挺有缘分。 “姐姐,你们整天守着我,多无聊啊。”柳樱闲的脑袋长草,只能跟这两位姐姐闲聊。 “我们看守柳侍读禁足是宋管事的命令,职责本分所在,还请柳侍读谨言慎行,切莫招惹受罚。” “额、好的吧。” 这可怕的说话风格,真是像极宋管事! 柳樱见此,只得麻利躺回榻上继续躺尸,心想区区半个月而已,怎么会这么漫长难熬啊! 傍晚时宫人送饭,柳樱闻声偏头看向来人,没想到是胖厨娘,意外道:“周大娘?” “小姑娘,你这禁闭的日子简直是享福啊。”周富琳满脸堆砌讨好笑意,全然不同往日横气模样。 “周大娘,不如有话请直说吧。”柳樱看的实在不太适应,视线落在食盒饭菜,甚至担心有毒! 周富琳笑了笑,特意向外观望打量,方才走近小声道:“那日我瞧见李萍偷偷给了你一大袋银子,不如借些周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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