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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令。”惠亲王心间意外的应道。 这等事都是殿前令官负责,怎么突然让自己去? 从宫廷出来的惠亲王乘坐车马,一旁衣着得体的门客,便是当初牵马的仆人,名章圭,如今颇受重用,出声:“主子,陛下看样子这是要宽恕两位亲王啊。” 惠亲王一听,心间满是提防不甘,重哼道:“圣上未免太仁慈,她们犯的错竟然都不撤职,只是闭门思过!” “现下主子初得重用,若是那两位亲王重回朝堂获得圣宠,恐怕就麻烦了。” “是啊,本王上回就是想踩死她们两,可圣上就是不处置,实在没撤啊!” 门客章圭眼眸转动,思量道:“主子,奴有一言,只是有些冒险,您可愿一试?” 惠亲王闻声,心动附耳,面上渐而显露得意出声:“好!” 车马一路穿过京都街道,先行至熙亲王府,惠亲王下马大摇大摆入府。 “惠亲王,现下熙亲王不便见客,请回去吧。” “你个狗奴才,本王奉命行事,来人将其拖出去杖毙!” 当初遭受闭门羹之恨,惠亲王自是不可能忍气吐声。 只见这管事面色发白被拖离堂内,惠亲王方才解恨! 不多时,熙亲王匆匆入前堂,眼见惠亲王坐在高座,一旁还有宫卫,只得隐忍道:“不知惠亲王何事来访?” 惠亲王捧着茶盏看向过去趾高气昂的熙亲王,如今低声下气模样,心间好不痛快,得意笑道:“长姐客气,今日奉圣上之命,特来送寒食节御膳,请尝尝吧。” 话语间,食盒展开,其间青团颜色不一,气味难闻,分明就是秽物! 熙亲王面露不满,双眼瞪向惠亲王出声:“臣谢圣上恩爱,来人收下食盒。” “不行,现下必须食用!”惠亲王斥退熙亲王府的人,步步逼近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熙亲王看向蹬鼻子上脸的惠亲王咬牙道。 两人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惠亲王却丝毫不曾惧怕,反而亲自探手端着小碟,傲慢挑衅出声:“这可是御赐之物,难道害怕有毒不成,就请吃一口吧。” 眼看惠亲王咄咄逼人,熙亲王忍无可忍,抬手推翻小碟,青团落地,掌心拎住其衣领,挥拳相向,骂道:“找打!” 堂内众人见两位亲王扭打一处,连忙拉架,惠亲王被打的鼻青脸肿,低头吐出口中鲜血,愤愤道:“好啊,竟然敢打坏御赐之物,你给我等着!” 熙亲王眼见惠亲王领着人匆匆离开王府,整个人亦回过神,瘫坐在一旁座椅,抬手扶额出声:“来人,本王要进宫!” 如果让惠亲王颠倒黑白告御状,一切就完了! 可外间看守的御前军挥剑阻拦动作,满是肃杀之气的出声:“熙亲王,圣上有令不得出王府!” 语落,熙亲王面色惨白的没了声响。 午后御和殿内惠亲王跪伏在地,声泪俱下的告状道:“圣上,熙亲王打坏御赐之物,言语不敬,臣欲劝阻,反遭殴打,请您做主!” 女帝居高临下的看向惠亲王,眉眼显露怒意出声:“看来熙亲王是不曾悔改,反倒变本加厉,那便撤下她的亲王,另减去亲王官俸!” “谢圣上主持公正!”惠亲王俯首叩谢时,眉眼显露笑意。 女帝收敛神情,转而道:“另外,安亲王如何?” 惠亲王思量应:“回圣上,安亲王收下御赐之物,并无异常。” 安亲王比熙亲王要狡猾的多,所以惠亲王没敢做的太明显,只得听从亲信,筹谋下次动作! “好,你今日辛劳,早些休息,退下吧。” “遵令。” 女帝视线看向退步离开御和殿的惠亲王,眉眼显露喜色,探手翻阅奏折,须臾之间,恍若无事发生。 而此时御膳送进宫院的青团,其中一份已然端至西苑主殿矮桌。 柳樱脸颊鼓鼓囊囊吃着软糯清香的青团念叨:“姐姐不吃,怪可惜了。” 岑栖翻阅书册,视线瞧着女孩嘴角沾上的青色残渣,笑道:“每年寒食节都是这些东西,你以前没吃过吗?” “我们那个世界零食可太多了,这种东西只有小时候外婆做才吃过几回。” “生冷物件,你可不要太贪吃,小心闹肚子。” 柳樱听到会闹肚子,连忙应声:“嗯,我吃掉这一个就不吃了。” 岑栖视线转而落在御赐青团,心想女帝让惠亲王去给熙亲王她们探访慰问,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试图借刀杀人。 让先帝血脉相斗,总好过女帝双手沾血亲自处置,真是杀人于无形啊。 第061章 第六十一章(六千字章) 窗外随风飘动的细密雨水, 不少飞落窗台,溅湿一片暗色。 天色灰蒙,殿内早早添设烛台, 柳樱于一旁掌灯,用以方便美人姐姐看书。 “清明, 姐姐要出宫祭拜吗?”柳樱趴在案桌,静不下心编写初学教材,齿间咬着笔头, 心思分散的寻话。 岑栖娴静淡雅的端坐,垂眸翻看书册应:“嗯, 往年都要随圣上出宫去祭拜先祖以及先帝等陵墓。” “陵墓应该都埋在很远的地方吧, 岂不是要去很久?” “皇陵离京都与太庙方向虽不同,但是距离相近, 时辰亦差不多, 早间天未亮出发,傍晚应当就能回宫。” 柳樱想起美人姐姐曾提及母妃产难而亡, 不免好奇道:“那会去祭拜姐姐的母妃吗?” 美人姐姐这么漂亮,她的妈妈如果活着, 一定会是个很美丽的阿姨呢! 岑栖翻阅书册的动作,微微停顿的应:“当年先帝没有准许母妃入皇陵妃墓,所以她的墓在远离京都的颟山一带。” “怎么会这样啊?”柳樱这么一听, 突然觉得先帝是个薄情寡义的渣女。 美人姐姐的母妃因生育而病故,先帝居然没有安排合葬! 岑栖偏头意外的看向难掩不满的女孩, 困惑出声:“你莫非知道颟山?” 柳樱摇头诚实的应:“不知道。” “那你为何如此不高兴?” “姐姐的母妃是给先帝生育才没了性命, 按理应该一块合葬啊。” 先帝, 真是无情无义! 岑栖微愣的看向抱打不平的女孩,回神解释:“为帝王生育而亡的内妃侍君数不胜数, 而陵墓落葬都有严格规制数目,更何况颟山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所以颟山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柳樱见美人姐姐眉目之间并没有多少伤痛怀念,好似在谈论寻常路人,隐隐觉得有些过于冷静。 兴许是美人姐姐母妃产难离世,所以从未相处,才没有什么情感吧,柳樱如是想着。 “颟山,多是处置犯错的妃嫔或侍君的墓葬之所。” “这是怎么回事?” 柳樱震惊的小嘴都险些合不上,心想这听起来就很有故事啊! 岑栖相比之下则反应自然许多,缓和出声:“具体我亦不知情,先帝当年隐瞒具体罪责,不过仍旧保留妃位入葬,已是对母妃的恩赐。” “好复杂的样子啊。”柳樱想不明白先帝为什么要做这么矛盾的事,明明生气的更改美人姐姐母妃的丧葬之地,却又隐瞒罪过像是要遮掩耳目,这里面肯定有不一般的剧情! 当年美人姐姐的母妃到底犯了什么错呢? 先帝竟然不肯合葬,将美人姐姐母妃故意葬在这么具有争议的地方,肯定气的不轻。 岑栖瞧着女孩一副懵懂吃惊模样,手握书卷轻拍她额前,正经道:“你这点岁数尽是乱七八糟的好奇心,还不如多读书。” 柳樱掌心揉着脑门应:“我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嘛,姐姐这么正经古板,所以我觉得姐姐的母妃应该不会是坏人。” “傻话,生育只能遗传血脉和样貌,其余毫无关系,更何况我与母妃身份处境完全不同,自然性情更是迥异。” “姐姐,难道曾打听了解过吗?” 岑栖被女孩问的一愣,迟疑的应答:“嗯,据查证当年先帝未即位前,而母妃亦未出嫁时,性情妩媚而多情,曾跟先帝以及皇室同族成员多有往来,私交密切。” 过去岑栖亦想查证母妃之事的真相,可惜先帝处置的太干净,所以能查的实在不多。 柳樱傻眼的听着美人姐姐的描述,假如一个人顶着美人姐姐绝色样貌,却是多情妖娆性子。 天呐,这种诱huo,谁能抵挡得住啊! 柳樱突然脑洞大开,先帝该不会被戴绿帽了吧! 那先帝还能给美人姐姐难产的母妃收尸,好像还算不错的了。 只是可怜美人姐姐,估计从小肯定没少受闲言碎语和欺负。 “姐姐,她们待你很不好吗?”柳樱不敢说自己的脑洞,抬眸看着美人姐姐,想起她怕黑的应激反应,犹豫道。 这种精神创伤的后遗症,多半是美人姐姐年幼时遭遇很多不好的事。 “谁?”岑栖一时没能听明白女孩突然话锋一转的含义。 柳樱想起美人姐姐十分抵触提及过往,迟疑的出声:“先帝,对姐姐好吗?” 岑栖微紧的握住书卷应:“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因为好像从来没见姐姐提及跟家人亲近相处的情景。” “时间太久远,先帝驾崩,我年岁比你还小,所以没什么记忆了。” 柳樱一听,到底还是选择信任美人姐姐的解释,喃喃出声:“原来是这样啊。” 岑栖见女孩没有再多问,便自顾翻动书册,指腹悄然抚平因用力握紧而生起的褶皱,思量出声:“清明出宫祭拜,你就留在西苑吧。” “为什么呀?”柳樱不解道。 “现下连月的雨水不停,京都外祭拜的路,必然不好通行,车马行程繁琐,你待在西苑里反倒舒坦,不好吗?” “可是我想陪着姐姐。” 柳樱越是了解美人姐姐的过往,越是想要尽可能陪着她。 闻声,岑栖抬眸看向满是关切的女孩,又回想先前她的问话,微冷出声:“你是觉得我可怜吗?” 只有弱者,才会遭人怜悯。 柳樱被说中心思,目光躲闪美人姐姐泛凉的眸间,下意识的心慌,摇头避讳应:“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一个人坐马车也许会很无聊,路上有个人陪同会好些嘛。” 美人姐姐平日看起来平和宽善,可实际性子却是孤傲敏感,大抵很不愿伤及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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