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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还不知圣上会如何处置一干人等。” 语落,熙亲王安亲王无疑是最担忧女帝迁怒怪罪的两人。 当初两人可是人赃并获的告罪大皇女谋反。 如今若是有冤,岂不是证明自己有冤枉陷害之疑。 御和殿门大开,宣召百官入殿,朝臣列队行进,不敢再交头接耳。 秦铮视线平静的看向两位亲王沮丧面色,心间亦觉得大皇女的死有些蹊跷。 “参见圣上。” “诸位爱卿平身。” 龙椅之上女帝神色如常,视线巡视众人,沉重出声:“大皇女之死,朕闻之伤心,御史大夫秦铮证实谋逆一案,实乃背后有人栽赃陷害,其心可诛,必须严惩!” 声落,众人纷纷跪伏,熙亲王安亲王两人不敢多言,而此时的惠亲王则恨不得踩她们二人,便上前跪拜出声:“圣上,臣亦是深感哀痛,大皇女以死抗争,全因熙亲王和安亲王两人误中奸计才诬陷大皇女,实在是有不可脱卸的罪责!” 熙亲王闻声,恨不得杀了惠亲王,制止出声:“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是收到密信才调兵!” “可谁知道那封密信是不是你杜撰出来?”惠亲王毫不畏惧的回怼,“两封密信一模一样,而且朝中这么多人却唯独送给熙亲王安亲王,这难道不蹊跷吗?” “荒唐,本王怎么会知道奸人心思,这个贼喊捉贼的伎俩,未免太蠢了。” “是啊,所以才特意多送了一份给安亲王,用以混淆视听!” 熙亲王闻声,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面色苍白的叩拜出声:“圣上,臣绝没有诬陷之心!” 女帝居高临下出声:“朕自是不会轻易怀疑任何皇室中人,安亲王有何解释?” 突然被点名的安亲王,心间忐忑应:“臣愚钝中计,方才牵连大皇女蒙受不白之冤,请圣上治罪!” 这话一出,熙亲王哪里还敢求饶,亦只能俯首听号发落。 女帝未答,视线俯瞰众臣出声:“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 朝臣们跪拜低头鸦雀无声,御史大夫身侧的常黎,更是不敢抬头张望,真是没有料到第一回上朝就遇到如此大事。 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性命堪忧! 大皇女之死,莫非是二皇女所为不成? 而案前的女帝见群臣完全不敢提议,视线只得转而落向皇女郡王之间出声:“宗正卿认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宁芷没料到女帝忽然提名,连忙迈步上前,迟疑应:“回圣上,两位亲王失察造成大皇女冤死,按律当撤职查办。” 这种事可大可小,现在女帝心思不明,真是不好追究。 女帝见此,方才出声:“两位亲王办事不力,但念及皇族血脉,又有多年功劳在身,今日撤下红宝石冠带和四色凤凰朝服,先闭门思过吧。” “谢圣上!”熙亲王安亲王两人应声。 早朝结束之时,各朝臣乘坐车马离宫去各办事处。 常黎拘谨坐在御史大夫马车,并不敢贸然出声。 秦铮偏头看向这年轻女子出声:“你身为御史,认为今日朝事如何?” “大人,下官觉得圣上如此处罚有些太轻了。” 皇女冤死,竟然只是如此简单的处罚,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偏袒亲王一党。 “是啊,大皇女虽是贪了些钱财,但是并无大过错,平白丢失性命,女帝却轻拿轻放,究竟为何呢?” “下官不知。” 秦铮笑而不语,视线目视前方道:“每五日挑选一御史随从上朝,你往后珍惜机会,多看多听,自然就明白了。” 常黎颔首应:“是。” 这位御史大夫比常黎想象的要容易相处的多,而且行事作风和善的很,一点都不想传闻之中杀伐果断的奸臣。 车轮轱辘转动经过一处雪水洼地,溅起泥泞,街道百姓纷纷躲避。 上元节的热闹,仅限于市井百姓,因大皇女之死,连带宫宴亦没有开设。 宫廷之中冷寂的很,红灯彩带陆续扯下,西苑里亦恢复往日平静。 早春时寒,宫人们衣着臃肿,沁凉的雪水顺着屋檐嘀嗒不停。 柳樱在殿内添置手炉炭火,掌心捧着递近到美人姐姐面前唤:“姐姐,每天练这么多字,藏书阁都要放不下了。” 岑栖接过手炉与女孩解释道:“这些书册不久要送到宫外书斋贩卖。” “书斋,姐姐开的吗?”柳樱于一旁研磨墨条好奇道。 “嗯,用以贴补些宫中用度。” “那我的字可以给姐姐卖钱吗?” 岑栖迎上女孩一副好心模样,忍俊不禁的故作正经应:“若是免费赠送,或许会有人收。” 柳樱一听,眉头低垂,叹道:“不会吧,我写的字明明比以前好看多了啊。” “书画,寻常人看不懂,所以不会买,而会读书识字的人,大多眼光高,所以你还要多加努力。” “那就让更多的人学会识字,比如编撰些初学课程教材,又或者教授些识字歌谣,这样烘托学习氛围,说不定买书的人会更多,生意也会更加好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岑栖闻声,思量道:“教材么,你这法子或许可行。” “那就让我来编书吧!”太厉害的书柳樱不会,但是入门的识字,肯定没问题! 岑栖回神,瞧着女孩一副热情高涨模样,只得应:“好,你且编撰一套给我过目,若是没问题,再让书斋去售卖。” 柳樱信心满满的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出现错别字误人子弟的!” “我可不是担心你写错字,只是书册大多要审查,而且还要避讳皇室姓氏等诸多规矩,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好吧,规矩真多啊,最近因为大皇女自尽,大家连笑都不敢笑,据说御和殿有一宫人笑一声就被女帝处死了。” 见此,岑栖皱眉思索道:“既然宫人们都在避讳,你也要忌讳言语才行。” 看来宫中越来越危险,往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柳樱手中均匀力道磨墨,卖乖的点头,小声凑近应:“嗯,这话我只说给姐姐一个人听。” 岑栖回神,秀美墨眸倒映女孩的乖巧面容,显然对于她的讨喜言语颇为受用,唇角轻扬,心生愉悦的很。 第060章 第六十章(六千字章) 料峭春寒, 雪水消融时候,最是难熬,冷风好似侵入骨髓般, 让岑栖颇为不适。 岑栖紧捧着手炉汲取热意,纤细指尖还是冷的泛着红, 好似桃粉,秀美眉目轻眨,心间压下愉悦, 沉静出声:“巧言令色,既然你只说与我一人, 那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语落, 岑栖泛凉指腹轻捏住女孩绵软耳垂,心想她倒是越来越会卖乖讨好, 自己方才都险些被糊弄住了。 她整日在自己跟前晃悠, 又不出西苑,怎么会知晓御和殿内的消息? “哎呀, 手好冷!”柳樱偏头用脑袋夹着美人姐姐的手叹出声。 可这般动作反倒把岑栖的手包裹的严实,更加暖和。 岑栖瞧着女孩歪着脑袋的娇憨动作, 哑然失笑问:“你,这是做什么?” 柳樱迎上美人姐姐柔美笑容,一时险些看晃眼, 探手轻捧住耳垂的手,方才支起脑袋出声:“姐姐捧着手炉, 怎么手还这么冷啊?” 说话间, 柳樱紧紧捂住掌心里的手, 试图捂出些热意。 岑栖任由女孩动作,侧身依靠软枕, 淡然应:“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早就习惯了。” “冷,还能习惯么?”柳樱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细声嘟囔道。 “不许转移注意,我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柳樱如实应:“哦,那是因为西苑里前不久进来一批新宫人,她们有时会私下议论,所以我才听的几句。” “看来这些新宫人对于宫内规矩还不够了解。”岑栖见女孩应的坦荡,方才没有多疑追究。 女帝明面上宽恕亲王,心间已是杀意翻涌,现下西苑必须要万分小心,绝不能容许穿出闲言乱语,招惹祸患。 而好不容易柳樱捂热美人姐姐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入毛毯之中盖着,谁想另一只柔弱无骨般的玉手却幽幽伸到面前。 “怎么啦?” “这只手也有些冷了。” 言简意赅,只是让人有些没缓过神。 柳樱茫然眨眼看向理直气壮等着伺候的美人姐姐,方才捧着玉手,暗想身娇体贵的金枝玉叶,大概不过如此吧。 不过美人姐姐这样看起来才有几分柔弱可欺小白花女主气质嘛! 岑栖心安理得的享受女孩服侍照顾,眸间笑意不减,暗叹她的体质确实是暖和的很啊。 殿内炭火不曾停歇,可殿外春风似锋利剪刀,吹拂而过,让人脸颊生疼的厉害。 午后宋管事同几个大宫人,带领新宫人整齐的迎风站立风口堂院。 宫人们大多冻的瑟瑟发抖,面色俱是红的厉害,其间不少被吓得红了眼。 “西苑的规矩不许闲言碎语,更不许聚集妄议宫廷之事,你们初进宫不懂规矩,才只罚站半日,往后若再有违背,鞭刑处置驱逐西苑,可曾听明白了?” “明白。” 众宫人闻声,不敢再多言半句,一时陷入沉寂。 宋管事双手合于身前,眉目严肃俯瞰这些宫人,方才转而进入屋院。 一道厚重门帘遮挡外面肆虐寒风,大宫人于一旁奉茶服侍出声:“宋管事,这些宫人才入宫不到半月,如此罚站恐怕容易得伤寒。” “宫里办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尤其是此时此刻,她们要是失言大不敬,轻则罚做苦力,重则处死,到那时就不是区区伤寒小病了。”说罢,宋管事接过茶盏吹拂饮用,思量出声,“你去命后厨准备些姜汤,待会让她们服用。” “是。”大宫人低头应声。 窗外天色灰暗变化不定,而屋瓦上的积雪,亦随着时日逐渐消失殆尽。 可屋檐的雨水却连绵不绝,嘀嗒不停。 春雨细密如针,却不比冬日暖和几分,湿漉漉的时节,书画卷纸极其容易发潮,连带宣纸亦润的不便落笔。 京都街道来往行人多是撑伞行进,偶有空手行人,更是因避雨而神色匆匆。 年节过后,商铺里生意渐而冷清,书斋亦是如此。 常黎撑着油纸伞看着书斋匾额,左右观望无人,方才探手收伞,抖落雨水,迈步进入其中。 只见其中各样书册摆放的整齐有序,墙面悬挂不少画作,常黎行至柜道:“你们这有没有新修的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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