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营帐之中熙亲王大怒发火,众将士低头不敢出声。 不多时,众人退出营帐,惠亲王从外入内瞧着熙亲王满面怒火,面露笑意的威胁道:“这一天天攻不进老巢,军需物资却又消耗不停,我看不去请旨另派大将来主持吧?” 熙亲王怒目看向施压的惠亲王,拍桌怒斥:“你敢!” 好不容易带兵剿匪才恢复亲王,本想大胜回朝,重振往日荣光,如果此时被惠亲王搞砸,无疑是颜面尽失! “可笑,我为什么不敢?”惠亲王丝毫不畏惧的应着话,目光得意的看向熙亲王难堪面色,“你以为圣上仅仅只是让我做督军运粮使吗?” 这场剿匪熙亲王如果失败,她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所以打从一开始惠亲王就没想过同心协力,朝上积极请令,不过是想找机会扳倒熙亲王罢了! 而对此熙亲王何尝不是心知肚明,所以尽力将惠亲王排除在营帐之内,以免她搅乱行军计划。 可现下战况不利,惠亲王竟然还要胁迫示威,熙亲王眉目暗藏杀意,掌心紧握佩剑,却只能引而不发,故作妥协道:“再给三日时间,假若三日之后再无进展,你就向圣上进书汇报战况不利,如何?” “好,就当是同为先帝血脉的照拂,不过三日之后若无取胜战果,那就别怪不念旧情了。”惠亲王暗叹稀奇,往日自大傲慢的熙亲王竟然会低声下气,心间得意万分。 夜幕深时,营帐之内惠亲王畅快饮酒,一旁的门客章圭面上显露警惕出声:“主子,三日之内当成能取得进展?” 惠亲王执小刀切着烤制的羊腿,眼露奸计得逞的笑,“绝无可能,这伙匪徒在这处老巢经营多年,恐怕不知挖了多深多密的坑道,熙亲王她只能吃败仗,到时等着看丢脸好戏吧。” 章圭眼露狐疑,思量出声:“既然您认为不可能成功,那熙亲王竟敢夸下海口,岂不是可疑?” “这是熙亲王走投无路没得办法,本王频频以上书施压,她自然不得不立下时限拖延。” “奴认为,熙亲王明知三日之约必定失败,如今却还许诺定约,恐怕不过是为麻痹主子,兴许另有安排啊。” 惠亲王闻声,齿间咀嚼羊肉动作停顿,眼眸看向章询问:“此话何意?” 章圭避讳的看向左右,而后弯身附耳道:“恐怕熙亲王要对主子安危不利。” 语落,惠亲王吓得手间小刀掉落,心里既畏惧又气恼,气的哆嗦道:“她敢!” 话语说出,惠亲王面色苍白没了信心,熙亲王曾带兵去西南平叛,她是真的会杀人! “主子切莫声张,营帐之外多是熙亲王的部下啊。” “那就立即上书参报,不对,本王要骑马回京都!” 惠亲王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全然没有先前的得意,一心只想赶紧脱险! 章圭探手按住惠亲王,制止道:“千万不可,此时离开驻军营帐大门,恐怕就会丧命!” 如此话语,更是让惠亲王如坐针毡,无助道:“这、这可怎么办!” “依奴之见,还是应当先稳住熙亲王,而后将计就计斩草除根!” “你让本王去杀熙亲王,这事能成吗?” 平日里惠亲王耀武扬威嚣张的很,可实际上在先帝存活的血脉之中,熙亲王才是最狠的人。 幼时惠亲王就曾见过熙亲王用刀割下宫奴的手指,因而被吓得对她言听计从。 如今惠亲王虽然仗着女帝的宠幸,而跟熙亲王对着干,但是从来没想过能杀熙亲王。 毕竟熙亲王这人心狠手黑,当年连同惠亲王险些弄死岑栖,自小就是个可怕的恶人。 章圭安抚道:“主子,这可是绝好的机会,熙亲王不除,哪怕女帝再有心传给先帝血脉,她始终抢先一步,到那时,您还能有活路吗?” 惠亲王见此,眸间只得压下恐慌畏惧,下定决心应:“是啊,熙亲王以后要是成了女帝,本王恐怕会死的很惨!” 夜深人静,杀心暗涌,幽深山岭之间,营帐火把光亮被吞噬干净。 清晨天未亮,军卫分队再次进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曾停歇。 整整两天山岭之间打斗声响不停,熙亲王不惜亲自执兵刃杀敌。 可是并没有更多的推进,夜间熙亲王于营帐内安排军令。 “明日还要再继续强攻,务必要将所有坑道堵住,不能留活口!” “是!” 眼见众将士离去,熙亲王主动走向惠亲王,面露失落道:“恐怕三日之约要不成了,惠亲王今夜还是去拟订折书吧。” 惠亲王迟疑的看着妥协的熙亲王出声:“明日还有机会,难道就如此放弃?” “这片山岭比想象中的复杂,所以明日惠亲王不如一道去了解详细,以便向圣上说清战况。” “好。”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心知,明日必定有人丧命! 天微明时,山岭里丛木横生,杂草密集,士兵分散进攻,惠亲王随同熙亲王行进。 林间安静的没有半点声息,各人警惕防备暗处偷袭。 忽然之间嗖嗖箭支声响,士兵接连倒地,鲜血飞溅,混乱不堪。 熙亲王挥剑从容应对偷袭而来的箭支,而惠亲王从未经历如此阵仗,面上渗透冷汗,随即抱头鼠窜的跌坐在地。 待周遭横飞箭支声消停时,周遭士兵们的尸首陈列,惠亲王看向指向脖颈的剑锋,瘫倒在地出声:“你果真是要杀我?” 熙亲王居高临下的俯瞰,仿佛像是在看蝼蚁一般,冷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条听话的狗,没想到竟会被反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不杀你不足以平愤!” “你不能杀我,否则怎么向圣上交代?” “山岭匪徒实在过于凶狠狡猾,惠亲王奋战之中,不幸重伤,如此英勇的死法,如何?” 语落,熙亲王举动佩剑,鲜血喷溅而出,惠亲王满面皆是深红血污,眉眼却不复先前惶恐,尽是得逞笑意! 山岭之间一匹快马匆匆入京都,不知觉已是一日午后。 夕阳斜落,西苑侍读们收拾晾晒的书卷,柳樱还未出声,便见她们一行人纷纷侧身让道行礼,尊敬而畏惧。 柳樱意外的看着这些大变模样的侍读们,心想看来真是被宋管事罚怕了。 虽然柳樱不太习惯,不过自从经历上回那宫人背刺的事,亦已经打消在皇宫找朋友的心思。 眼看天际晚霞即将消失殆尽,柳樱亦匆匆回主殿。 没想刚进内廊,忽地见宋管事和御和殿的令官,两人神情严肃的出内殿,柳樱侧身让道,心间存着困惑,暗想难道发生大事么? 待见宋管事离开内廊,柳樱迈步进入内殿,只见矮榻上的美人姐姐,仍旧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姐姐,刚才御和殿来人,宋管事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难得主动转动脑袋思量问题,方才传来加急消息,先前带兵出京剿匪的熙亲王死于匪徒之手。” 美人姐姐说的平静,面上亦没有多余的神情,连带柳樱一时亦没想起来熙亲王是谁来着?! 半晌,柳樱模糊有些印象,猜测道:“熙亲王,该不会是姐姐的长姐吧?” 岑栖看着消息送到耳旁,却还没听明白的女孩,无奈出声:“嗯,熙亲王是先帝的嫡长女,所以这件事有些麻烦。” 至少对于女帝而言,恐怕前朝民间又要升起一阵流言蜚语。 柳樱说不上如何形容心情,这个熙亲王自己真的不熟,但她又是美人姐姐的姐姐,只得侧身坐在一旁,犹豫的安抚出声:“姐姐,你别太难过。” 这话说的岑栖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看着满是担忧的女孩,方才明白她多半误会心思,却只得配合应:“嗯,我知道。” 虽然熙亲王的死,对于岑栖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女孩眼里,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皇室姐妹,若是表现的太冷淡,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谁让女孩心里一直把自己误解成温柔善良有爱心的人呢。 不过皇室之中可没有亲情,若非岑栖需要蛰伏,熙亲王她早就该死! “那姐姐到时要去参加葬礼吗?” “按照礼节,自是要的。” 柳樱迟疑的出声:“姐姐要我陪同一块去吗?” 上回清明节提及陪同出宫,美人姐姐心思敏感冷落自己好几天,以至于现在柳樱都不太敢主动提及这类话题。 岑栖不解看向女孩面上的迟疑,理所当然的应:“你是我的近身侍读,自然要随行。” 既然女孩这么担心,那自己只能配合她哀伤一会吧。 柳樱闻声,面上显露轻松笑意应:“好!” “让你参加葬礼,可不许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忘记御和殿宫人受处罚的事?” “啊,没忘呢,姐姐说的是!” 岑栖瞧着女孩慌张笨拙的绷紧脸色,只得移开目光,暗自忍笑,心想她这样可真是傻透了。 夜幕无声落下,西苑隐于暗色,晚膳过后,宫人们大多退离休息。 岑栖一身素衣内裳的静坐床榻,柔弱而圣洁,恍若冰峰之上沐浴晨光的一株雪莲,雅致秀美,一双纤细玉足浸于热水之中,眉目轻转看向坐在一旁手握团面扇的女孩,探手触及她泛红面容,困惑出声:“这会很热吗?” 柳樱摇晃团面扇解热,脸颊贴着温凉掌心,乖巧应:“是啊,姐姐泡脚的水太烫,殿内热水雾气腾腾,有些闷热。” 说话间,柳樱偏头看向静美自然的美人姐姐,心间止不住一万次感慨! 怎么会有人好看的连泡脚都这么优雅呢!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男女通吃的女主魅力嘛! 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六千字章) 岑栖垂眸迎上女孩犯傻般亮盈目光, 指腹轻捏她温热脸颊,困惑的唤:“你在发什么呆?” 柳樱眨眼回神,卖乖的应:“姐姐实在太好看, 所以才看呆了眼!” 这过于浪荡轻浮话语,但凡出自旁人之口, 岑栖都会嗤之以鼻,而不是玩笑般反问:“你倒是说说我何处最好看,竟让你看晃了神?” 柳樱闻声, 认真看着美人姐姐过于清雅秀美的精致五官,一时陷入为难! 最好看, 这可不好挑啊。 “方才还知卖乖, 怎么现下词穷了?”岑栖见女孩没了话语,指腹轻弹女孩额前, 以做教训, “下回再敢花言巧语,小心重罚!” “哎呦!”柳樱没想到美人姐姐一眨眼就变了心情, 掌心揉着脑门,很是无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7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