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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绛眉毛皱在一起,闷闷地答:“实在没心情。” 闻笙八成在家学习呢,比自己聪明的人比自己还努力,她才提起一口气,不想太快懈怠。 苏栩看着迟绛生闷气,不替她担心,反而觉得有趣:“那迟大小姐请加油,我等你好消息。” 她起身拿了盘水果端回自己房间,和大学好友通电话分享:“跟你说,我家那小丫头太有意思了。喜欢上小同桌,结果人家是个学霸,倍儿高冷,特有定力,不跟她玩——她这一生气,闹唤着要考荆南大学呢,这不难为我吗,你说说,我上哪给她烧这高香去?” 对面传来一阵爽朗笑声,笑完,挪揄她:“苏女士,我听这故事怎么有点耳熟呢?” 苏栩家境小康,毕业时已经准备好就职体制内工作,安安稳稳过好往后生活。她当时的男友却一心要到大城市打拼,要她放弃工作跟随他换一座城市生活。 苏栩不仅不肯,反而放弃了家乡工作,一路北上,挑了自己心仪的城市打拼事业,和男友暗中较量。 后来,两人一南一北,各自站稳了脚跟,就更没有人肯为对方放弃前途。尽管感情还残余些许,却到底是好聚好散,做回了朋友。 “所以才说啊,命运真是有点意思。看她现在「为情所困」又嘴硬骄傲,其实还挺可爱的。”苏栩徒手剥着荔枝喂进嘴里,笑得开心。 “你还笑得出来哦。”大学室友在那边啧啧两声:“当时哭天喊地的不是你了?喝酒消愁痛骂渣男差点给自己喝进医院的不是你了?你倒真不怕你女儿伤心。” “年轻嘛,伤心总是难免的。”苏栩仍然淡定:“何况我看人家小高冷人挺好的,实话实说不藏不掖,又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还挺欣赏她。” “何况啊,退一万步讲,她真受伤了还有我这亲妈托底呢。” 对面听她这样讲,语气也更放松了:“行行行。反正你盯好了,青春期可不简单呢。替我给请干闺女吃顿大餐听见没有?就是干妈遥祝她……嗯,情窦初开。” 俩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就着这事聊了一会儿。迟绛还在自己屋里委屈巴巴生闷气做题呢,心里酸溜溜又闷堵,殊不知家长已经背地里乐呵呵地嗑上了。 大人不知愁滋味! * 过了大年初五,苏栩又开始收拾行李了。迟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依依不舍拽着妈妈衣角:“妈,我舍不得你。” 区别是,小时候迟绛是真伤心,不理解为什么别人家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自己却总要独自在家。 如今她倒更像是撒娇,关于独立生活已经得心应手,反倒期待着独居的自在生活。 “过来,亲妈妈一下。”苏栩把脸凑过来。 “不亲了,以后也都不亲了。”迟绛假装嫌弃,推开妈妈:“又不是小孩子。” 苏栩撇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迟绛,末了,幽幽道:“你这点小心思呦,对那谁,余情未了呢吧?” “喂,妈——”迟绛的脸蹭一下蹿红。 “走啦,拜拜。”苏栩提着小行李箱扬长而去,留给迟绛一个窈窕又可恶的背影。 迟绛穿着卡通棉拖鞋气得跺脚,转身回屋,撸胳膊挽袖子,头悬梁锥刺股。 等开学考,立志要给闻笙一点小小震撼!
第37章 不舍昼夜学到开学, 甚至一鼓作气将下学期的五三练习册基础部分做了一遍。迟绛信心满满走到学校,目光都比往常更神气些。 摸底考的题目作答很顺,答题结束时还有不少富裕时间。她坐在考场上给自己估分, 全科考完时已经基本算出总分区间——比期末还高些, 不出意外,排名也能上升不少。 但她坚持把桌子与闻笙的拉开一条缝隙,也不再缠着闻笙聊天。一直等到成绩公布那天, 她惊讶地发现:闻笙居然掉到了十名开外。 “喔~闻同学成绩跳水这么多, 该不会是想要和我同一考场吧?”迟绛手里转着笔:“还是你大发善心,看我追你追得太辛苦, 自降分段迁就我呢?” 她挑衅的话说完,闻笙才撩起头发摘下一支耳机,“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谁要主动理你。 迟绛也扣上头戴耳机,埋头刷题。越想越觉得奇怪, 闻笙那么在意成绩的人,名次下滑怎么丝毫不见她情绪波动。 但开学第三周, 迟绛一下子明白了原因。学校物竞班开课,闻笙每周有1/3的时间都走班去竞赛班。 看着闻笙的空空书桌,迟绛咬着笔头意识到:世上最残酷的竞赛, 是你还在身后咬牙追着对方排名时,对方已经悄无声息换了赛场。 较量还未开始, 已经宣告结束。 她去办公室找严老师,有些扭捏地问:“老师,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成绩, 冲荆南大学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荆南?”严老师放下手里的杯子,笑了笑:“现在才高一, 倘若真的执着想要,就大胆去冲啊。” 少年总该有梦。 “不过,怎么忽然想到卷高考呢?”严老师推推眼镜:“你外语能力这么好,思维又活跃,你妈妈开学时还和我说高二想要你调到国际部——怎么,改主意啦?” “就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问问您。”迟绛拎一把椅子过来,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上:“我看上届优秀毕业生名单,有个学姐艺考去了荆南戏导,裸分当然也很高啦——但好像就不是完全高不可攀,是跳起来可以够一够的。” 她抱着椅子,眼含期待,等严老师给一些鼓励。 “你既然考虑得这么清楚,大可以直接去做了。”严老师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一瞬不瞬看着迟绛:“你现在来问我,是想要我劝你继续坚持,还是想要我劝退呢?” “不过既然你来问了,我可以告诉你的也只有客观数据。”她从抽屉里翻出厚厚本册:“往年数据就在这里,全国编导生的竞争可不比高考小,要分散精力去学的东西也很多。你若执意要选这条路,老师当然希望你成功。可一旦做了选择,就不要三心二意,不要今天想艺考明天想出国后天又想普通高考——多手抓,可能多手空。” 迟绛若有所思,点头谢过老师。临走时,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送给严老师:“对了,这个给您吃!是我自己做的。” “哦?有心了。”严老师接过巧克力,朝她眨眨眼:“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好好学,到时候给我机会买票看你的作品。” “那必须!”迟绛转了圈附身鞠躬,半开玩笑:“获奖感言里,第一件事就是感谢严老师——嗯……放任我不听英语课做与课堂无关的事!” “你再皮?”严老师笑着卷起课本,抬手作势要打人。 “老师再见!”迟绛蹦跳着跑出办公室,小心将门带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决心先学学看,再确认合不合适。反正闻笙也是这样子,在化竞和物竞举棋不定时,就都先学学看——学着学着,才知道真正的热爱在哪里。 当晚便下单了推荐书单,光是书名和目录就叫她感到一阵幸福眩晕。出逃到课本之外,一切都有意思起来,无知觉地看书到后半夜,眼镜干涩时才想起看表。 再不睡觉,明天又要上课犯困了!迟绛恋恋不舍离开书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脑袋里想的仍是艺考要学的新知识。 转天,顶着黑眼圈去上学。早读是英语,做听力小测。迟绛困得张不开眼睛,卷子上的字母出现重重叠影。 于是起了坏心思,坐直身子,伸脖子,偷瞄闻笙的卷子—— ACBAC,抄到了! 闻笙似乎察觉到她在抄卷子,反常的,不仅没有遮住答案,反而把字母放大,故意亮给迟绛看。 ACA,CCB,迟绛困呆呆晕乎乎地抄着。对同桌的答案,她一百个放心。 直到广播喇叭里出现「听力考试结束,请考生们停笔」的提示音,迟绛发现闻笙忽然发现不对劲: 她试卷上的答案,和答题卡上涂的答案,怎么不一样!? “闻笙,你卷子上的这几题,好像写得不对。”答题卡被收走后,迟绛指着一道她听清的题目告诉闻笙:“这题肯定是B呀。” 闻笙莞尔:“我选的是B呀。” “你这写的不是C吗?”迟绛蹙眉,“啊,你故意写错误答案,误导我!” 闻笙轻轻放下书,眼睛含着柔光:“某人是在主动招架,你一整个早读都在偷看我吗?” “是偷看你的试卷!”迟绛咬牙切齿纠正,“不对,我又不是听不懂,谁稀罕看你的答案。” 闻笙轻笑了笑,不拆穿迟绛。只是翻着大学物理教材,漫不经心:“卷子上,我挑选的是自己看顺眼的单词。下次抄答案,记得抄答题卡——不过,我的答题卡,你恐怕是看不到的。” “闻笙你……”迟绛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忐忑不安等着英语课的点名批评。 果然,严老师带着机读卡成绩单进班时,第一句话就是:“来来来,迟绛起立。” 她将机读卡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看错题栏啊,迟绛,你一个人错的题比一个班都多。听力是能丢分的吗,你过来给我讲一讲,你都是哪只耳朵听见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答案。” 迟绛颤颤巍巍站起来,单手撑着课桌,小声狡辩:“老师,我选的不是正确答案,我选的是自己看得顺眼的单词。” 你有病啊?严老师努力憋着,才没将这句问出口。 “老师我错了,下次保证不敢。”迟绛蹭蹭鼻子,小声说:“是您班会课说的,要做自己热爱的选择。” 班上哄堂大笑,严老师彻底生气:“拎着书,出去!” “什么时候站明白了再回来。” 迟绛拎着书,拖着沉重步伐走出班。一步一忏悔,又在课堂上说了不合时宜惹恼老师的话。 站在班牌底下罚站,其实很不好意思。尤其是办公室其他老师路过,见了总要调侃一句:“呦,小迟又出来守门啦,这次犯的什么事?” 迟绛便一五一十将原委讲给老师们听,心里清楚,下节课自己又要成为办公室老师的笑料。 她在教室外随意翻书背单词,正专心时,闻笙竟也拎着书出来了。 “呦,新鲜了诶。”迟绛见闻笙罚站,比进剧场看戏还兴奋:“好学生也被罚站啊。” 闻笙轻哂,摊开夹在英语课本里的物竞真题: “我和严老师打过招呼了,最近要备赛,她准我去别的教室。”顿了顿,又在迟绛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干燥的初春,迟绛可怜兮兮,发型凌乱。 闻笙对迟绛怒不敢言的小表情很满意,颔首点评:“炸毛小蘑菇,非常好rua。” 说完,剥开糖纸,喂给迟绛一颗荷氏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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