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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尘沉默了会答到。 没有明确说,可是季知言说的话是在暗示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要说对我怎么样,我是问你的想法。” 季知言加重语气盯着对方说。 “……不行,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我也是。” 我也可以不离开啊,都及时行乐了谁管这些啊。 季知言差点就说出口,可是江念尘直接坐回沙发上,视线重新回到电视机,没有一点动摇的意思。 呼,季知言觉得心里有一口闷气,自己简直是疯了竟然想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 可是……明明都是不可预料的事,对方什么时候离开不可预料,自己会喜欢对方到什么时候也不可预料。说不定等到对方离开人世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意对方,那为什么不先爽了再说。 季知言纠结了这么久,总算想开了一点,结果却是江念尘不同意。 都当鬼了,怎么比我还保守,季知言愤愤地想,但也毫无办法,只能憋着这口气,尽量无视对方,照旧做着自己的事。 日子这么继续,两人关系毫无进展。 江念尘依然给季知言做晚饭,可是却不肯松口。真是不懂对方在想什么,季知言接受着对方的好意,可是却并不感到开心。 她又不是想要这些。 明明鬼魂在这件事上不会有任何吃亏的地方,对方何必那么谨慎。 江念尘不再躲起来,但除了能见面以外没有任何改变,她们总是相顾无言,季知言只能把对方视为空气。 距离不过是几米,却遥远得仿佛存在鸿沟。 快到月末了,季知言已经找好了住的地方,她大概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冷漠无言的气氛没有改变,大概不会出现她要离开了,江念尘突然开始追悔莫及的愚蠢戏码,说到底只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一个死人而已。 理智知道自己该放下,可是心情却不可控得地愈发烦躁。 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季知言心里都会有一种冲破胸腔的冲动,她几乎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血液在燃烧的激情,她多想体验一次。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从小到大一直以来被压迫的渴望突然在这一次爆发。 可是季知言还尚存一丝理智。 于是,她只是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发誓再也不看那双幽深的眼睛。虽然下一次还是会不小心对视。 季知言怀疑对方一直在看她,不然怎么会她每一次偷看都被抓住。 可是对方不肯更进一步,只是礼貌又温和地划清关系,明明看起来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心动,可是却被生死的鸿沟阻拦,不肯靠近。这种平常的温柔让她想要质问对方却问不出口。 如果再不离开,季知言怀疑自己会在这间屋子里窒息而死。 好在没有几天她就要离开了。 季知言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和之前什么都没发生时一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电影。 江念尘感受到视线,回看过去,温和地勾勾唇角。 好平常,只有自己在痛苦挣扎而已。 季知言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她没办法礼貌地回应对方,只能移开视线。 这个星期换到了晚班,下午出门。 虽然已经十月底可是太阳依然火热,季知言撑着黑伞艰难地走到咖啡店。 她会做好她应该做的工作,除此之外一概不管,既不应该期待什么也不用付出什么。 这样很好,本来就是应该这样。季知言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却管控不了身体的反应,突然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 五点钟街道多了很多学生,不过进咖啡店的没多少人。季知言盯着门口,思绪早就飘远,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只觉得一天都浑浑噩噩疲惫不堪。 风铃声突然响起。 季知言只能挂上僵硬的笑脸抬起头。 是沈乐予。 “晚上来看我演出怎么样?” 沈乐予笑着开门见山地说。 “演出?” 季知言精神不好,反应迟钝。 “是啊,怎么样,来看一下吧,今天我主唱哦。” “诶?主唱不固定的吗?” “临时乐队而已,之前的主唱走了。” “这样……” “来嘛,请你喝酒。你最近看起来好累,刚好来放松一下。” 沈乐予撑在桌上期待地看着季知言。 季知言确实很疲惫。 她这几天跟沈乐予熟悉了很多,对方经常过来聊天,说是朋友也不为过,去支持一下也没关系。但是她还有其他顾虑。 “可是今天晚上我要看店啊。” “没关系啦,反正晚上也没人来。” “但是……” “你可以提早下班,段清予会同意的。” 老实说季知言不太想掺和进别人的情感纠纷,不过想到能提前下班那倒也不算坏事。 她现在这样的状态,也许真的应该去哪里放松一下。 “她都同意的话,那我当然不得不去了。” 季知言笑着回答。 十点开场,快到时间的时候季知言收拾好过去。 第一次进到酒吧里面,外面看着很不起眼,里面却很热闹。室内昏暗,谁也看不清谁,五光十色的灯光把所有瑕疵都掩去,把人照得更好看。 充满暧昧气氛,最适合及时行乐的地方。 沈乐予把季知言带去座上,对面就是段清予。季知言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是旷工过来的。段清予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想喝什么都可以,沈乐予会请客。 翻了下酒水单,看不懂,随便点了杯图片好看价格适中的。 段清予看着台上,季知言跟着看过去。 白色灯光下,沈乐予站在中间,张扬肆意。 季知言对乐器没什么了解,看到沈乐予的样子只觉得很帅。 舒缓的音乐,缱绻的女声。季知言喝着漂亮的鸡尾酒,靠在椅子上看光彩照人,神采奕奕的沈乐予。 她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季知言笑着想。 这杯酒是酸甜的,虽然季知言仍然能感受到其中难喝的酒精味,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之前喝过的都好喝,至少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四周是吵闹混。玩游戏的,聊天的,搭讪的什么都有。大概也没什么人会认真地去听歌,毕竟只是不知名的乐队,只是当做背景音乐而已。 但是段清予很认真地看着,视线聚焦在舞台中间,是在看谁不必言说。 真好啊,季知言喝着甜丝丝的酒看着两人想。 她有些晕乎地仰起头搭在椅座上,四肢舒展,身体完全是一副放松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没来由地难过。 她还没有喝醉,至少还没有醉到能忘记不愉快的事。 她是不敢喝太醉的。醉了要怎么回去是个难题,不管是麻烦别人还是麻烦自己的事她都不想做。 可是酒就在手上,苦涩的心情渴求着酒精带来的不清醒,季知言不知不觉又喝下一口。 她最近总是做这种跟自己想法合不上的事,好像身体是不可控的。 这一切的失控都是因为江念尘。 季知言闭上眼想。
第20章 吻 沈乐予演出完几首歌后就下来一起喝酒。 季知言夸她唱得好听,沈乐予就笑嘻嘻地坐下,靠在季知言身上说那你多来听。 轻松愉快的氛围,不用拘束什么,季知言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说话变得大胆,肢体动作也更加夸张,自由的气息弥漫在这里,季知言感觉已经没有任何束缚。 好像什么社会的规则,生死的界线对她来都不算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一点多,就快两点。两点钟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刚刚开场,不过季知言不想待太晚打算现在回去。 季知言和沈乐予摇摇晃晃地走在一起出了门,边说边笑。段清予今天没喝多少,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不要摔跤。 “先送你回去。” 沈乐予摇晃着说。 “啊,好哦。” 季知言本来不想麻烦她们,可是确实头晕,一个人有点危险,于是选择接受。 三个人慢慢往出租屋走,沈乐予摇摇晃晃路都走不稳还坚持从天南聊到地北,季知言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不会回复就在那边傻傻地笑。段清予只能在她们身后跟着,看着两个醉鬼无语哽咽。 “上去坐坐吗?” 到了小区楼下季知言问她们。 “你这么说我肯定要上去啦,我请了你喝酒,至少请我喝杯水吧。” 沈乐予乐呵呵地说。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人在外面了,小区里空荡荡,一阵冷风吹过,沈乐予酒都醒了一半。 “你每天那么晚回家,不会害怕吗?” 沈乐予看着旧楼,又感觉到周遭安静的气息,有点瘆得慌。 怕什么,住的屋里还有鬼呢。 季知言这么想着但没有说出口。风一吹她忍不住发抖,清醒了点也就想起来不开心的事,一瞬间又有些低落。 “还好吧,习惯了。” 听起来有些可怜。 “如果不想在这住了话,可以来找我哦。” 沈乐予很诚恳地说。 是真心的吧。 不过……季知言看了看段清予的脸色,想这恐怕不太可能吧。 “好啊。” 但是季知言还是笑着回答。满意地看见段清予脸色难看了点。 嗯嗯,就是这样,今天晚上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及别人的感受,哪怕对方是自己老板。 这种胆大妄为一直持续到回到出租屋。 “到了。” 季知言领着人到门口。在包里掏了一分钟钥匙,拿不稳,第三次插钥匙孔才成功。 这期间段清予已经很不耐烦,不想再待下去,反正人也送到了,现在她只想带沈乐予走。可是沈乐予坚持要进去看看,她也只能跟着在这等。 喀嗒一声,锁开了。 季知言握上门把手,就要扭动的时候。 门就突然自己打开。 黑发女人站在门口,幽深的眼睛盯着她。 季知言被吓了一跳,身体僵直,反应迟钝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过去,只看见江念尘苍白的脸被笼在黑影中,看起来十分阴沉。 沈乐予和段清予站在一旁,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愣在原地。过了一会,段清予才有些僵硬地开口。 “这是你室友吗?” “啊?嗯。” 季知言楞楞地看着江念尘回答。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段清予拉着沈乐予跑回电梯口。 刚刚莫名感觉背脊发凉,是错觉吧,留季知言一个人没问题吗?不过她也说那是她室友,应该不会有事吧……不过只是室友的话会用那种眼神看季知言吗……而且看她们两个的眼神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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