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自己则紧随其后,曲着腰慢慢走下去。 亮白色的衣物在昏黄的灯管刚下显得格外亮眼,只是这般绝境之地,怕是无人欣赏。 在这昏暗的走道中同样美丽,散发着凌冽的光芒的是躺在尽头那间囚室的一个物体。 躺在地上的金发女郎早已失去平日里的光鲜靓丽,覆满尘土的身体和面颊像是下一秒就要陷进黑色的大理石地砖里。 落地的时候她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先着地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她趴在地上,头朝向楼梯那一边,脸侧对着最底下的一块木板,四肢向四个不同的方向伸展,在关节处又打了个弯,像要回到原来的位置,这里的主人在巡视一圈地下走道后来到她的身边,对她现在的姿势和朝向十分满意。 主人蹲下身顺势就抓起她右脚的脚裸,面部朝下的身体在拖拽中裙摆被退到腰部,脸上传来冷冽的冰感和细微的摩擦,鼻头因为摩擦在黑暗中泛起红晕。 一口气拖到那间原本就住了人的囚室前是件有点费力的事情,这里的地砖摩擦力还是不小的,不过在看见金发女郎除了姿势狼狈一点之外几乎毫发无伤之后,白玉堂就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初把走道全都铺上了地砖。 按照她对药量的把控,尹伊人差不多是要醒了的。 囚室门口放了一把已经出鞘的手持短刀,没有套皮套,刀锋上有一排倒过来的细齿,可以使刀刃进入身体的时候更加顺利,也可以以使其拔出的时候更加疼痛。 尹伊人醒来的时候,身体一片冰凉,那扭曲的动作像极了娃娃在伸懒腰,好像下一秒就会开始哇哇大哭着叫喊。 “晚上好,尹小姐。” 尹伊人被吓得到抽一口凉气,随着头颅上仰,她的胸腔和手臂也向上一耸,同时一双因为低头而被遮盖着的修长眉目映入眼帘,那点分明的红色对她弯曲,她头顶的那张脸,笑不露齿。 那是恶魔的脸。 “啊——” 白玉堂没有捂住她的嘴,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任由她尖叫着爬起来。 可是恐惧实在是令人失去控制力,尹伊人不断试图爬起,又不断摔回地上,她的眼底竟是恐惧,明明害怕地不得了,还是要逼迫自己睁开眼,往远离恶魔的方向后撤,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她连摸带爬站了起来。但她们都很清楚,她还软着腿,但凡地下室有风,轻轻一吹,她就倒。 白玉堂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叫。”待会儿还有的你叫呢。 那把刀雪亮的锋芒此时在尹伊人眼中展露,她不断后撤直至靠到尽头的墙上,再也退无可退,眼里含着泪,摇着头,甚至忘了乞求。 不过没关系,白玉堂一点都不会在意少了个环节什么的,她…… 这个时候,尹伊人终于想起来要求饶,“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但你要是伤害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她的求饶嘶哑,却更像是威胁。 白玉堂听到这话,也不屑于同她解释,只是顽劣地笑。她一生中能这样笑的时候很少,一是在木苑子面前,二是杀人的时候。 真是愚蠢到可爱啊,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她摆动着暗道里唯一冷冽的光向尹伊人走去,但她的本意却绝非恐吓。 比模型还要漂亮的双腿在被灰尘沾染的裙摆下颤抖着,它的主人想着,自己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在刀刃靠近的时候,她快速躲开雪亮的锋芒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倒白玉堂,当她的手快要抓住白玉堂的肩膀时,白玉堂的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到在地。 “跑什么,我不杀你。”那个“不”字的语气可以加重了。 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却在下一秒因为恐惧紧闭。 右边的大腿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随后热流止不住地涌出。不到一秒的时间对尹伊人来说似乎十分漫长,当刀刃从她的血肉中抽身而出的时候,她才感觉到疼痛,并尖叫起来。 看来反射弧还挺长。 白玉堂下刀和抽刀的速度都很快,以至于拔出的时候刀尖上没有挂一滴血。 看着尹伊人在脚下扭曲着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血不断喷涌而出,想要把手按在上面止血却一直颤抖着按不稳,白玉堂内心莫名升起一种安慰的感觉。 “不用太担心,这个失血量还不足以致死。” “这房间里有只你熟悉的野兽,在等着你。” 原本抖动的身体更大幅度地颤了一下。 “没事,她暂时不会伤害你。” 囚室开门的钥匙分两套,一套是放在书房的遥控器,另一套是白玉堂的静脉指纹。 白玉堂轻轻敲了一下她右手边囚室门旁边的墙壁,一个指纹锁从原本没有把手的门上就出现了,她将食指放在验证指纹的地方,门锁滴地一下就开了。 好几天没有见光已经习惯了浑噩状态的“野兽”因为走道突然射进来的光和乱七八糟的尖叫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着遮眼,错失了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逃跑的机会。 金发女郎还没来的及看清囚室里的“野兽”就被白玉堂又一次拽起脚踝,扔进那间漆黑的房间。 金发女郎因为伤口被撕扯和惊恐不断尖叫着,但白玉堂丝毫没有理会她,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作为主人,她关上了房门。 轻轻将短刀放回门口,就像她从来没有碰过它一样,主人该离开囚室,回去守着她的宝藏了。
第45章 关键 白玉堂侧躺在木苑子身边,借着月光,她尚且能贪婪地望着木苑子的睡颜。 “苑子,马上就都会没事了。”她说话的音量很低,低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们从学校带回来的那盆玉露摆在榻榻米上,垫了个碟子,透明的叶间展示着另一个凸出的空间。 “我知道还有很多人都伤害了你,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 白玉堂将一只手放在木苑子的枕边,却没有触碰,“我们一起睡一会儿吧。” 那花盆上后很多小小的花瓣,其中一片格外嫣红,在月光笼罩下闪着别样的光彩,也许月的女神也眷顾着它。 五百公里外的某处高铁站候车室内,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她要到自助打印处去打印车票报销。 距离开始检票只剩下五分钟,她猛踩着油门才赶到这里,而其他同一班列的乘客已经在检票口排起长队。 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自助打印出输入自己的证件号,扫描是真的没有她的手来的快,不过等票打印出来的那十几秒可是真的差点要了她的命。 慢的跟蜗牛有的一比,她的表情就是一副咒骂的样子。 万幸,她还是在开始检票之前排到了队列之中,她不喜欢排太长的队,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第一个检票,但显然她今天是第二十一个左右,后面也还有第三十一个。 在等待的最后一分钟里她因为自己刚刚的慌张而觉得有点恍惚。 “肖伽。”有一个声音在叫她,好像是从隔壁那一排传来的。 “陈此霖?”她的语气不可置信。 是那个当初在杉德外国语学院她以微弱的劣势败给她的陈此霖。 “你怎么在这?”肖伽说话总是比陈此霖要快一步。 “转站,朋友出事了,回一趟青岑。” 肖伽记得她的老家在青岑市,她当时因为跟家里有矛盾所以特意跑到外地读书。 “你呢。” “出差呗。” “旅客朋友们,前往青岑东站的D1372次列车就要进站了,请您核对一下您的车票信息,确认自己是否乘坐本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您自觉排队进站。” 开始检票了。 “那个,我得走了。” “再见。” “再见。” 望着陈此霖远去的背影,肖伽怅然若失,直至陈此霖消失在地道般的一个入口。 陈此霖看见肖伽的那一刻其实十分犹豫,当初那件事她也是上了飞机后才知道的,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自己的私心也告诉自己,“没关系的,这就是你的魅力而已,谁叫她不讨人喜欢呢。” 但时至今日,她看见肖伽还是觉得愧疚。 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跟肖伽打了招呼,就像那年大一刚开学,也是她先对肖伽打招呼的。 不,你在想什么,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回青岑市是为了木苑子的。 可其实,她这一着急也没有用,远离青岑多年,她对这个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又还了解多少,一下车她该怎么办,去哪里落脚,是先去木苑子家还是先去公安局。 一个不该有的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但很快又被掐灭了,她绝对不会允许再求那个人。 她买的票是E座,坐她旁边的D座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上车的时候远远看见他,陈此霖就觉得有些不安,男人面色黑中发青,生了一双猪一样的眼睛,小极了,眼下是极重的黑眼圈,走路的时候重量压在地上,总让人有种底面在摇晃的错觉。 果不其然,发车没一会儿,男人就开始打瞌睡了,他的呼噜声……震耳欲聋。 但是没办法,陈此霖实在太累了。 她今年研三,每天写论文写的昏天黑地,突然又出了这么个事,她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了。 最后忍着睡意,定好闹钟,给自己带上蓝牙耳机,在那个男人的呼噜声中,她也沉沉睡去。 梦呓中,她呼唤着远在五百公里外的那个人。 “木苑……木苑……” 所有人都管她叫木苑子,个别亲近些的叫苑子,但陈此霖从来只叫她木苑,好像她原本就叫木苑一样。 之前的那几具尸体早就被送回去了,最后的三名受害者始终没有出现,林曾觉得不安,她总觉得凶手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尸体解剖室里,绕着解剖台,她已经不知道转了多久。每到这种时候,她似乎只有想起木苑子的脸才能思考。 木苑子啊,木苑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门外走廊传来急急忙忙的呼喊,“曾姐,曾姐,我查到了!” 秋敬意几乎是用侧身撞开了尸体解剖室的门,一边气喘吁吁地哈着气,一边又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刚刚的话,怀中的笔记本电脑在他刚刚撞门的时候不知道作何感想呢,反正少不了自危。 林曾从角落拉出两把椅子,放在解剖台旁,示意他先坐下。 “说吧,查到什么了。” 秋敬意定神,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展示,“是这样的,青大的校园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在手机上就能查到的那种,类似于QQ空间,里面的内容很多但是都很正常,大学生的表白,二手转卖什么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4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