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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漓顶着一副看不出面容的脸,一剑一个,直到,她看到了那一抹不同于血色的红…… 叶倾漓愣住了,看着那一袭红衣,粗勒的眉毛,矫捷的身形,越走进,看的越真切。是,她自己?不,是她的阿眠! 因为愣神的功夫,叶倾漓连举着刀剑攻击她的人都没有发现,直到那一抹红色在她面前溅射出温度,叶倾漓这才一剑杀了那人,将她的女孩拥入怀中。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撤离了么?”叶倾漓又气又急,冲着风眠歌就是一通吼,语气中夹杂着着急和害怕。 风眠歌笑了笑,抱着她,轻哼:“我来找我夫君啊!” 听着这柔柔弱弱的声音,叶倾漓哽咽着,“怎么不听话呢?” 风眠歌轻笑,抬头轻吻。 叶倾漓只觉得她给自己喂了颗什么药,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已经被她不自觉地咽下去了。 “你给我喂了什么?”叶倾漓边杀人边吼,嗓音里的颤抖让她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身上又平添了几处伤。 风眠歌在叶倾漓怀里解下了自己的红衣,披在了叶倾漓身上,缓缓拉紧。叶倾漓这才看见,她穿的,是自己的将服,那套之前她拿去洗的那件,再看了看她与自己并无二致的脸,叶倾漓气急败坏:“你要干什么?风眠歌!!!” 风眠歌笑着,抬头看了看山头的弓箭手,用力把叶倾漓压在身下,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灌入鼻中,叶倾漓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她,她的女孩,背上已经插满了箭,鲜血顺着身躯流了下来,风眠歌还在笑,眉眼弯弯,闷哼着笑,“叶琼之,好久没有这么叫过你了,嗯,你都不告诉我,你下了必死的决心了……” 风眠歌吐了口血,咳着,“咳,叶琼之,我还没告诉你呢,我的易容术,学成了!” 叶倾漓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嘴唇都颤抖着,“是我的错,阿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风眠歌笑意柔柔,趴在叶倾漓身上,带着血的手摸着叶倾漓面目全非的脸颊,满是心疼,“我的将军,要一直活下去,好好,好好活着……” 叶倾漓只觉得困意越来越强,额头青筋暴起地抵抗着强势的困意。 “阿眠,求求你,不要,不要!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风眠歌颤抖地吻上了叶倾漓带着血又混着土的唇,话都说不连贯,“叶,咳……叶琼之,你说好的……回去,就,就娶我!我好想……好想……嫁给你!” 在风眠歌彻底倒下来的那一刻,叶倾漓带着不甘和泪水,闭上了眼睛。 白雪覆盖的山头下面,躺着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染红了石头,甚至在下了一天的雪之后,还是满目的血,举目望去,除了血,还是血……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叶倾漓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感知,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在翻找一具又一具尸体无望后,叶倾漓因为脱力又晕倒在了尸体旁边……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叶倾漓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静悄悄的峡谷里面,只有叶倾漓找尸体和哭泣的声音,“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啊???风眠歌,风眠歌,你出来,你出来啊,不要藏了,我知道你在的,你出来啊!!!” 叶倾漓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和无助过,泪水混杂而下,像是一连串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手已经扒拉的全是血,甚至都有些粘稠,刺激的手上的伤更疼,叶倾漓毫无知觉地寻找着,寻找着她的爱人,她的兄弟…… 叶倾漓醒了找,醒了找,断断续续找了三天三夜,仍旧不见风眠歌的踪影,倒是找到了小葱、柯衅、黑熊…… 他们早已没了生气,叶倾漓边哭边挖着把他们埋了,连续不断的嘶吼已经让她的声音变得粗糙难听,叶倾漓哭着埋了他们,眼睛也哭的看不清东西。 直到,直到再一次醒来,叶倾漓这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折骨峡,拄着带着血迹的剑,叶倾漓只觉讽刺,折骨峡,倒是应景,硬是折断了她的一身傲骨! 走出了折骨峡,叶倾漓这才一路跌跌碰碰地向盛京而去。 晕倒了一次又一次,叶倾漓身上的伤疼了一次又一次,此时的她,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 终于挺到了塞利,叶倾漓这才停下来,在破败不堪的客栈里面休息,看着客栈,叶倾漓脑子里全是当初的她们…… 突然,叶倾漓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一个簪子,那是,是她买给阿眠的,怎么会在这儿,大概是因为是乌木做的,不大起眼,所以才没有被注意,得以保存至今。叶倾漓过去便要拿起,才发现它是插在墙里的,莫非…… 叶倾漓拽了拽,果然有东西,用剑掏开了洞口,果然发现了,一封信。
第67章 伊阙之战 终 近日,塞利到盛京这段路上都在流传有一个怪人,带着一副黑色面具,声音也粗哑不堪,好似一个活死人…… 而被他们称作活死人的人,此刻正倚在一块石头旁,卸着自己包扎着伤口的布,听着旁边的人唠着嗑,“唉,明日叶家祭奠你去不去?”“去啊,当然要去,叶家一家人都为了我们大云百姓才没的,哪怕在外面看上一眼,我也是很乐意的。”“就是啊,这么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都没了呢?” 两人正说着去的时候带点儿啥,旁边的人冲了过来,揪着其中一个的领子,混着粗陋的声音质问:“你说什么?什么叫叶家一家子的祭奠??叶将军和夫人怎么了?” 那人看着面前看不出容貌的人,颤巍巍地:“你还不知道?叶将军死在了回盛京的路上,据说,是被伏击。叶夫人,听闻是骤闻噩耗一病不起,那倒也是,一夜之间女儿和夫君都……是个人都会受到打击的呀!唉!” 叶倾漓放开了抓着的手,嘴唇颤抖地不成样子,“怎么?怎么会?父亲怎么会?你骗人!叶将军向来沉稳,怎么可能被伏击?叶夫人身体从来没出过问题,怎么可能病重而死???” 那人拍了拍叶倾漓的肩,“我知道你也是敬爱叶将军的,但是事已至此,没办法的呀,叶将军为救叶小将军慌不择路也是很正常的呀!” 叶倾漓看着他,确实不像骗她的样子,不禁追问,“那叶家二老呢?” 那人似是惊奇,“你外地来的吧?叶家二老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叶倾漓不敢相信,转身离去。 她不信,她不信,不信那些人的话,直到……她抓着路人问了一个又一个,才终于相信了那些传闻,原来…… 连日来的噩耗让叶倾漓再也绷不住了,夜里,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阿爹、阿娘、祖父、祖母、阿眠、小林子、小葱、黑熊、白帆、南宫、莫南丞……好多好多人,他们就像以前一样,跟她说着话,聊着天。突然,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想伸手留住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伤疤,他们离自己的手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叶倾漓这才明白,她谁都留不住,一个也,留不住……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叶倾漓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在这间破烂不堪的茅草屋,叶倾漓眼眸里没有色彩,望着前方,这才终于想明白:原来,都是一场,局! 作者有话说 就是说,为了防止信笺格式出错,还是删了的妙。骚欧瑞啊!
#一念抉择# 第68章 复仇的起点 “大人,门口那人奇奇怪怪的,说是可以帮您,怎么赶都赶不走,要不,您去看看?”清荼顶着他那略带点儿小胡子的俊脸在骆安临的注视下冷汗涔涔。 骆安临一身紫衣,挡不住周身的矜贵,白发松散地垂下来,任由微风轻轻吹动,抱着怀里的小白猫望叶注视了清荼许久,这才轻启唇瓣,“既如此,走吧!” 清荼欣喜地跟着骆安临出了门,朝着大门口而去。 刚到大门口,来的人还没来得及见到,楚星然就骑着他近日新得的颇为引人注目的小白马出现在了门口,朝着骆安临吹了个口哨,很是流氓:“吁,骆大公子,看我这马怎么样?刚得的,花了我颇多银钱呢!你呀,别整天抱着你那小肥猫了,多无趣啊!” 骆安临瞥了他一眼,瞅了眼望叶,轻哼一声,便将望叶朝着楚星然扔了过去,望叶也不负所望地成功给楚星然招蜂引蝶的脸上来了几爪子,然后在楚星然嚎叫之际蹦回骆安临怀里。骆安临这才开口,带着蔑视:“你的马也只是表象好看罢了,内里太虚,跑不过一天,还有,我家望叶,不是肥猫,注意你的措辞!” 楚星然捂着伤口胸膛气的起伏不定,从马上蹦了下来,戳着骆安临的胸口,“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是谁陪你从某人没了的阴影中走出来的?转头就恩将仇报!” 骆安临拍掉他的手,“一码归一码,请你以后叫它望叶,它有名字!” 楚星然顺着他,无奈妥协,“好好好~望叶,小望叶!行了吧?真小气!” 骆安临这才想起来出门的事儿,看了看门口,不远处,楚星然的马后面,就站着一个一身红衣的人,还带着个黑鹰面具,一头长发披散着,倒是像极了江湖里的女侠客。 不过等来人开口,骆安临刚开始的想法便戛然而止…… “据本官下人言,你能帮我?”骆安临居高临下,盯着那人的眼睛,打算盯出点儿东西,奈何对方的眼神太过平静,他扔出去的石子儿没有半点儿声响。 那人一开口,声音像是被风雪刺伤一般,极其难听,“明人不说暗话,大人血淬宫那批货,很难交出去吧?我有办法!” 骆安临听闻,神色未动,冷笑:“呵,不过是一批货罢了,本官又没触犯什么律法,自有送出去的时机!看来,本官的下人还须改进,这样的货色也值得我出来一趟?” 清荼被骆安临一个眼神戳过来,心里一百个小人儿在哭泣…… 骆安临刚准备带着看戏的楚星然转身回去,那人突然又开口,“若是被满朝大臣知晓骆大人堂堂首辅,阳奉阴违,私自调查叶家阖府殉国一事。骆大人,又该如何自处?” 楚星然听见大惊失色,不过也是很有眼色的没有说话。 骆安临没说话,那人又道:“叶家一事,圣上也没查出半点蛛丝马迹,该罚的罚了,该杀的杀了,此时若是揭出,无异于揭圣上的伤疤,揭百姓的伤疤,也动满朝文武的大忌,骆大人,不是么?” 骆安临抱着望叶,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撇下一句“进来吧”便带着楚星然进了门。 “你怎么回事儿?叶家的事,圣上已经明令禁止私下查探了,你又何必以身犯险?”楚星然追着骆安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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